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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红路/ASL】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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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我对香克斯的了解不够深刻，可能OOC。
人来人往的魔法商店门口站了个奇怪的人，虽然魔法界多的是怪人，但这个男人也很能引来人们诧异的关注——这个男人穿着惹眼的披风，腰部挎着一把非常唬人的长刀，左边的袖子空荡荡的，脸上还有三道疤，怎么看都不像个普通人。
这个男人，也就是香克斯，脸上却有些迷茫似的，隔着玻璃橱窗，看着商店里各种魔法玩具发呆。
商店里还有几个人用魔杖给自己买的东西施了个缩小咒或者漂浮咒，结好账以后那样出门了，临走前都忍不住瞥一眼香克斯。
“哈哈哈哈”，片刻后香克斯恍然大悟，“原来我在做梦啊！”
不然的话，没法解释之前还在船上喝得酩酊大醉的他，却在此刻出现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
叮铃铃———
是店门开关时门铃发出的提示音。
叮铃铃——
是有个粗心的孩子弄掉了什么东西，大概还在地上咕噜噜地转着，一个男孩在远处跑了过来，嘴上还喊着香克斯听不懂的语言，大概是“别跑”之类的话吧。
不，这不是梦。香克斯渐渐意识到这一点，绝不是因为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的缘故。
是恶魔果实吗？但要说有谁能突破重重防护，无声无息地直接把四皇香克斯带到这里来，这种实力的人恐怕还没生出来呢。
虽然大海上什么事都会发生，但这种经历对香克斯来说还是有点新奇的，此刻他一只手扒在橱窗外面，睁大眼睛看着商店里面各种奇妙的玩具和魔法装置，露出了一个孩子气的笑容。
“喂，贝克曼，快给我点钱，我要买那个！”香克斯下意识就喊了出来，然后意识到自己的副船长不在身边。
“真是的”，香克斯这才觉得有点埋怨，不高兴地嘟囔着：“好歹把贝克曼一起送过来嘛。”
由于香克斯在门口逗留太久，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店员悄悄把老板请了过来，还叫了几个打手，免得商店被洗劫一空。
“您好，这位先生，我是这家店的店长，请问你是来给自家孩子买玩具的吗？”店长笑眯眯地上前搭话，背地里悄悄捏住了自己的魔杖。
这位店长有些过分年轻了，才二十出头的样子，清秀的脸庞让他看上去非常无害。
“啊？”香克斯挠了挠头，一句都听不懂啊？
“你能说人话吗？”香克斯非常诚恳地发问，也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
“......”
“难道是德国佬吗？”店长低声咕哝了两句，还用简单的德语和法语问候了两句，香克斯都还是那副费解的表情。
“不会是那里有点问题吧？”大家在周围议论纷纷，“他笑得好傻。”
“他那把刀是真家伙吗？看上去价格不菲。”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你们知道吗？在伦敦，那些麻瓜穿着两块布摆着奇怪的姿势办什么展会，还管那叫‘艺术’。”
“梅林，现在这些麻瓜可真大胆的。”
“不会是阿兹卡班逃出来的罪犯吧？我早说那帮家伙谁都关不住。”
“说起来艾斯不就是傲罗*吗？我们把他绑了叫艾斯过来处理吧？”
“喂喂，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我总感觉很冒犯啊？”人群好奇的目光里间杂着一些不怀好意的视线，香克斯还是那样笑着，却变得很不一样了。
气氛突然就变了，这个刚刚笑得傻兮兮的男人突然让人觉得有点危险，本来还聊得七嘴八舌的人们不约而同地噤声了，一股冷意从脊背窜上后脑勺，让人不禁打了个抖。
啪嚓——有个小东西滚到了香克斯的脚边，接着有人碰了碰香克斯那把刀，周围的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不用低头香克斯也知道是一个圆形玻璃的小玩意滚了过来，但他没想到的是——
“路飞！”店长似乎和他相识，“快过来，这个男人很危险！”
香克斯却没有像众人担心那样暴起杀人，实际上，他正低头看着这个一脸好奇的男孩，这张对他来说过分熟悉的脸。
路飞却没有听进去，他自顾自围着香克斯的刀打转，这里拍拍，那里拍拍的。
“你有一把好酷的刀，能给我玩玩吗？”路飞已经二十岁了，可他看上去还像刚成年。
路飞？但是......他认识的路飞，才刚刚经历了顶上战争，失去了自己最爱的哥哥，悲痛欲绝之下又受重创，还在某地修养。
“你还只有一只手！太酷了吧！”路飞的话再次让人倒吸一口凉气，大家都为路飞捏了把汗，好在那个怪人听不懂。
香克斯低头在这个大男孩身上一寸寸扫视，像在确认这是现实还是幻觉。
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只有好奇，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也不像有伤心事，穿的不是红马甲和拖鞋，背后也没有那顶草帽。
“哇！你的眼睛也有疤，我也有哦嘻嘻嘻。”路飞简直为这个大叔身上各种特质着迷，还非常没有礼貌地去摸人家的眼睛。
他是血肉之躯而非橡胶身体，手指也十分细腻不像久经战场。
“我叫路飞！路飞·D·蒙奇！你呢？”
可是那砂糖一样的嗓音，明亮的笑容，毫不见外的性格，两个路飞的笑容渐渐重叠在一起。
虽然听不懂对方的语言，但这就是路飞，香克斯非常笃定，只是这又不是他所认识的路飞。
也许他错了，其实他喝得太醉了，还在做梦对吧？或许是下酒菜里混了点蘑菇，现在正是幻觉？
大家惊讶地发现，刚刚那个流露出一点凶兽气息的男人却又变得很温和了，像只无害的绵羊一样任由路飞触碰他的疤痕。
前后的反差让人觉得十分怪异，偏偏路飞的两个哥哥还不在身边。
“路飞，你哥哥总叫我看着你，离危险分子远点，记得吗？”店长，也就是路飞的好友乔治，悄悄上前拉开了路飞。
“没关系，我觉得他不是坏人！”路飞还冲着香克斯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香克斯也回了他一个。
“......”
试想一下这样的画面吧：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挎着长刀，对着一个很好骗的傻小子露出非常亲切的微笑。
这下大家更觉得香克斯不是好人了，考虑到路飞爱惹麻烦的体质，也许这回是个变态也说不定。
“不过他是聋了吗？还是哑巴？为什么他不说话啊？”路飞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地问出了让人汗颜的话。
“实际上，他刚刚说话了，不过他好像是外国人。”乔治给路飞大概讲了讲刚刚的情况。
“原来是这样”，路飞点点头，“大叔是迷路了吧？”
“恐怕不止是这样，他不像个巫师，不知道怎么进来的。”乔治分析了一番，随即他又想到自己这个好友喜欢把什么东西都往家里捡的性格，“路飞，你可千万不要——”
“那就带他去我家吧！”路飞果然又开始往家里捡东西了，这回是人。
“路飞......”乔治再次发出叹息，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法劝住路飞了，就像以往一样，只要他做了决定，大家都只有妥协的份。
虽然路飞看人确实很准，但还是通知一下他的哥哥们吧。
“大叔...走吧？去...我...家。”路飞在香克斯面前比划着，然后就默认香克斯答应了似的，左手拉着香克斯，右手拨弄着他刚刚捡起的那个玻璃装置。
香克斯大概能理解路飞想带他去什么地方，他也确实没有抗拒，因为他对自己的能力足够自信：无论是巧合也罢，幻境也好，他乐意和这个路飞待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将来都可以当做和他的路飞见面时的谈资。
如果是骗局，有人用路飞的模样来欺骗他呢？
任何胆敢这么做的人，将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路飞，我有回遇到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哦？差点把我骗过去了哈哈哈。香克斯会省去血腥的情节，而路飞只会知道有趣的那部分。
“回家！”路飞就像超人变身似的，响亮地喊出“咒语”并高举右手，真有气势，明明不需要这么做也能回去的，这就是仪式感吧。
真神奇，香克斯微微睁大了眼睛，感受着周围空间的变化，等他能够再次看清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栋漂亮的小房子门口。
“快来！”路飞不管香克斯听不听得懂，推开篱笆门冲了进去。
香克斯这才迈步走去，他还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不是豪宅别墅，更像个童话世界。
篱笆旁边先是种了一排几乎有成人胸口高的向日葵，走进以后会发现里面还种了各种奇异的植物，香克斯还看到一株灯笼草似的植物猛地吞掉了一只小鸟。
还有一些五颜六色看上去就很危险的植物在随风晃动着，很难想象有人会在家门口种这样的东西，但是路飞的话就很合理。
“诶？真有趣啊哈哈哈。”香克斯对这个世界越来越好奇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栋造型漂亮的小房子，墙壁上还攀附着葡萄藤和牵牛花，香克斯走到门口时，发现上面挂着一块大大的牌子，还有一个贝壳样的门铃，充满了童趣和创意的设计。
那块牌子的四角画满了仿佛孩童笔迹的涂鸦，香克斯拧着眉头也没看懂那些胡乱的线条所组成的图案，大概是怪兽和虫子吧。
在牌子中间是同样歪歪扭扭的笔迹，上面写着：“ASL之国”。
那是什么意思？
他推开了门，就撞到正好出来找他的路飞。
“你好慢啊，大叔。”
“哈哈哈哈，抱歉...嗯？”香克斯突然发现自己能听懂路飞的语言了，“这是什么恶魔果实能力吗？路飞？”那空间移动呢？香克斯也没感觉到这里还有别人的气息。
“恶魔？果子？”路飞一头雾水，“大叔你要请我吃好吃的果子吗？”他试图理解香克斯的意思。
“不...”香克斯决定换个话题，“别叫我大叔啦，我还年轻得很呢！”他朝着路飞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叫我香克斯吧！”
“噢！香克斯！”路飞非常捧场的喊出他的名字，这种久违的感觉竟然让香克斯有些感动。
随即香克斯就被扯进了门内，他立刻被里面各种会动的小玩意和神奇的摆件吸引住了。
显而易见，门口左手边是客厅，右手边则是餐厅和厨房，地上散落着一些零散的小玩具。
客厅上空漂浮着许多星星一样的吊灯，还在有规律地运动着，天花板则像是天空一样的景象，就像当初空岛那样的云朵不停变换着。
客厅正中央的墙壁上装了一个漂亮宽敞的壁炉，上面摆满了动物的骨头和奇怪的角。
脚下则是松软的地毯，香克斯一踏上去，它就发出了小孩一样的声音：“欢迎回家！”这让香克斯又吃了一惊，紧接着就被教训了一顿：“快点换鞋啦，你的鞋好脏！”
香克斯立刻想到另一个四皇夏洛特·玲玲的霍米兹——将人的灵魂注入到各种无生命物体后赋予其生命的产物。
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香克斯暗自思索着。
“嘻嘻嘻，快换鞋吧香库苏。”路飞将一双不知道谁的拖鞋提到他面前，“小毯有洁癖，他可烦了！”
看起来路飞还给那块地毯起了个名字，香克斯一边换着鞋子，一边看着路飞掏出一根棍子对着地毯喊着：“清理一新。”
那块地毯立刻干干净净了，这就是他的能力吗？和恶魔果实相比，目前展现出来的能力未免太过多样性了。
“是‘香克斯’哦——路飞。”香克斯纠正了路飞，“那根棍子是什么，你用那个带我们过来的吗？”
“这个吗？是我的魔杖，我管他叫超级无敌红色勇士法杖！”路飞很是骄傲地展示着那根红木做的魔杖，还一边摆出了自以为很酷炫的姿势。
“大叔你没有吗？你是麻瓜吗？”
麻瓜，香克斯之前听过这个词，在这里，这个词像是用来形容异类。
“麻瓜就是说那些不会魔法的人啦，这里是魔法界，每个人都会魔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魔杖。”
“魔法？”那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但香克斯又想到多弗朗明哥的手下在德罗斯伦萨把民众做成玩偶的事情，或者像小人族和毛皮族，是种族天赋？
“真有意思啊，能给我玩玩吗？”
“喔，拿去吧。”路飞毫无戒心，明明他们才刚刚认识而已。
“清理一新。”香克斯学着路飞刚刚的样子，却毫无反应。
“看来我没什么魔法天赋啊，真可惜。”香克斯笑着把魔杖还了回去，也不像有多可惜的样子。
“别难过香克斯，我可以带你去对角巷买一根你自己的魔杖，‘魔杖会选择自己的主人’，嘻嘻嘻嘻。”路飞好像想到了好笑的话，自顾自乐着。
“艾斯和萨博也有自己的魔杖，我们的魔杖都不一样。”
艾斯，从路飞嘴里听到这个名字让香克斯的心猛然下沉了，他这才注意到这个家的墙上还挂着许多会动的照片，里面就有艾斯，他正冲着香克斯开朗地笑着。
他对这个年轻人最后的记忆，也是定格在一个微笑里。
“布谷，布谷——”现在是下午五点了，客厅摆着的挂钟里飞出了一只小鸟，围着他们叫了几句，就被路飞抓到了手里，塞了回去。
“原来已经五点了，难怪我那么饿！”路飞揉了揉肚子，“你要吃点什么吗？香克斯？”
“噢，给我来瓶酒就行，你这有吗？”头一回，香克斯的笑意有些勉强。
“没问题！萨博有很多红酒，我去拿。”说着路飞就噔噔瞪地跑走了，应该是去地下室找酒了。
香克斯这才放肆打量着那些照片，路飞、艾斯，还有一个金发蓝眼的俊朗青年，大概就是刚刚路飞所说的萨博，从前路飞和艾斯没提起过这个名字，也许是他们后来认识的朋友。
“这是我们的照片！艾斯和萨博攒钱买了一台相机，我们还有好多相册在楼上呢。”
路飞从地下室出来了，身上还带着一点酒气，好像是刚刚不小心打碎了一瓶酒，不过他并不在意，站在香克斯旁边，一只手戳着那些相片里的小人，一只手还抱着几瓶酒。
香克斯拿了一瓶酒，他用牙齿咬开瓶塞，就闻到了令人心醉的酒气：“好香！真是瓶好酒，谢啦，路飞。”
“嘻嘻嘻嘻嘻，萨博喜欢喝这个，他收藏了很多。”
“萨博也是你的朋友吗？路飞？”香克斯不动声色地问着。
“萨博和艾斯一样，都是我的哥哥，嘻嘻嘻。”路飞说到这里非常骄傲似的，“他们是最棒的哥哥！”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成为兄弟的呢？”
“嗯...大概...”路飞开始努力回想，然后迅速又放弃了，“反正就是我小的时候，我们在孤儿院里遇到的，然后我们就成了好兄弟！”
一个未曾听过的名字，从一开始就是兄弟。
“是吗？他们都是怎么样的人？”
“他们都很棒！”路飞再次强调这点，“我从来没赢过和他们的决斗！艾斯是最大的，但他们俩都觉得自己才是大哥，反正只有我是弟弟。”
接着路飞开始扳着手指数着两人的优点：“他们都很厉害！艾斯擅长魔咒，他是个傲罗。”路飞又忍不住皱着鼻子说：“但是艾斯经常捉弄我，我们有时候会吵架，总有一天我会打赢他的！”
香克斯在松软舒适的沙发上坐下来，安静地听着。
“萨博很温柔，他是劝架的那个，不过他总是偏心我嘻嘻嘻。他还是个炼金术师，我们家里的好多魔法玩意都是他做的。”所以这个家里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所以香克斯一到这里就能听懂路飞的语义。
艾斯，这个年轻人一出海就闹得天翻地覆，他像火焰一样，以几乎要燃尽自己的态势肆意闯闹着，头一回见面的时候香克斯还以为他是来挑衅的呢。
“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我老弟经常提起你，你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想见你一面，跟你道谢。”那时艾斯这样说。
出乎意料的有礼貌，提起路飞时满是温柔，却从没提过另一个兄弟。
是巧合吗？可是这个世界有太多相似之处。
如果同样在一开始就是兄弟，那就说明......那里的萨博早就不在了，所以那个艾斯不得不变得温柔起来，承担另一个兄弟那份责任照顾弟弟。所以同样是17岁出海，却只有一个兄弟来向香克斯道谢。
萨博，那个艾斯手臂上的纹身里被叉掉的“S”。
噢，命运，你变化无常。
香克斯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一点，可他却不忍心看到命运如此对待路飞，即使这是成长必经之路——不停地得到，然后失去。
香克斯不知不觉喝完了一整瓶酒，看着正在冰箱旁大吃大喝的路飞发呆。
也就是说，路飞在幼时就先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一个兄弟，又在后来看到艾斯死在自己的怀里吗？
香克斯又开了一瓶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他想到自己的罗杰船长。
命运、命运。
他曾满腔喜悦地得知艾斯是罗杰船长和露玖的孩子，又近乎无力地看着艾斯走向死亡。
“所以...你就是哄骗我们弟弟的那个变态吗？”香克斯再次觉得恍然，当他看到艾斯和萨博突然出现。
两个外表、气质都十分出众的年轻人气势冲冲地站在香克斯面前，眼神可算不上友善。
“别这样说，艾斯，他大概只是个不懂事的酒鬼大叔吧。”萨博冷嘲热讽，眼角撇过地上散落的空酒瓶，那可是他珍藏的好酒。
“艾斯、萨博！”路飞热情地欢迎自己的两个哥哥，手上还举着熏香肠，“你们回来啦！”
“真是的，路飞，都说了不要什么人都带回来啦。”艾斯立刻接住了来自弟弟的拥抱，面上却还不满地抱怨着。
“路飞，我不是说了不要拿我放里面的那些酒吗？外面那些就能拿去招待客人啊。”萨博也有些不满的样子，他掐着自己弟弟的脸蛋，为路飞又一次忘记自己的叮嘱而感到无奈。
“嘻嘻嘻嘻嘻嘻！抱歉！”路飞立刻认错，但下次还犯。
这个家，没错，这里就是他们的家吧，如果他们不出海的话，大概就会像这样幸福的生活着吧。
刚刚还有些安静的客厅立刻变得热闹起来，香克斯还没能说上一句话。
“哈哈哈哈，真热闹啊。你们就是艾斯和萨博吧？我听说了，你们可是最棒的哥哥。”
艾斯几乎压抑不住嘴角，“他跟谁都这么说。”
“不要转移话题，介绍一下自己吧？顺便一提，我就是萨博，最棒的哥哥之一。”
“我是香克斯，感谢你的好酒，想必有至少20年的年份了吧？是用橡木桶酿的吧？葡萄的香味也和一般的品种不同。”
萨博挑了挑眉，遇到识货的酒鬼，好歹也让他的不满缓和了一些。
“喂香克斯，你还没说你是做什么的呢？”路飞早就很好奇了。
“我吗？我的职业就是......酒鬼，我就负责喝遍全世界的美酒。”他煞有介事的样子很能唬人，“差不多全世界的酒我都喝过了哦？厉害吧？”
“真的吗？艾斯、萨博，你们听到了吗？他是个职业酒鬼！好棒！”路飞完全信了。
“别被他骗了，路飞，根本没有这种工作。他没有工作就赚不到钱，除非他是个小偷或者强盗，否则他一瓶酒也喝不了。”两个哥哥颇有点嫌弃地看着这个满身酒气的大叔哄骗自己的弟弟。
“哦？你们很聪明吗？”香克斯又猛灌了一口酒，大剌剌地敞开双腿，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
“只有路飞这样的笨蛋才会被骗吧，每一次。”果不其然，艾斯又在逗自己的弟弟了。
“什么啊？艾斯才是大笨蛋！”路飞又一次和艾斯斗嘴了。
“笨蛋昨天又把灶台搞坏了。”真幼稚啊，艾斯。
“是那个灶台本来就坏了！笨蛋前天在浴缸里滑倒啦！”路飞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只是睡着了，因为我很累！”艾斯的声音也是。
“你想打架吗？输的人是笨蛋！”
“干嘛费那个劲来叫自己笨蛋呢？你一次也没赢过吧？”
“我这次一定会赢过你！”
“好啦......”萨博再一次看着两个兄弟这样幼稚的吵闹，两边劝阻着，以免他们把家给拆了。
“哈哈哈哈哈哈，真有活力啊。”香克斯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忘添一把火：“让他尝尝你子弹一样的拳头，路飞！”
真奇妙，香克斯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魔法的世界，陌生的语言，但是却在这里见到熟悉的路飞，相同的性格，截然不同的命运。
看看这里的布置吧？天花板的蓝天白云已经变为星空了，带着花香的微风从窗外拂来，各种贝壳串起的风铃正叮铃作响，还有整点时会飞出小鸟的摆钟和贴满照片的墙壁......还算宽敞的空间里到处都是生活的气息，有很多奇形怪状的小玩具叽叽叫着，想必是用来哄路飞的？这样即使路飞一个人也不会觉得孤单吧？
香克斯已经成为大海贼多年了，他曾踏入富丽堂皇的皇宫，也曾走进纸醉金迷的赌场，他去过几乎全世界大大小小的酒吧，再奢靡的环境也不会阻止他前行，就算在乡村里破旧的酒吧里喝着廉价劣质的酒也能让他开心。
可是、可是，他从没踏入过这样一个温馨的家。
只是坐在这把沙发上，就几乎要软化他全身的骨头。心底是由内而外迸发的快乐，四肢也暖洋洋的，他想，就算是梦又如何？
路飞，我有太多话想和你说。
“其实我啊”，香克斯清了清嗓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其实我是一名海盗，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大船长呢，我有一艘大船，叫雷德·佛斯号，还有很多了不起的伙伴哦。”
“真的吗？海盗？好酷！”路飞立刻又信了。
艾斯和萨博暗自紧张了起来，虽然香克斯喝得更醉了，可是这回不像在说胡话。
“没错，其实我认识你哦，你也吵着要当海盗呢，明明是个‘锚’。”
“我？”路飞费解地歪着头。
接着香克斯跟他们讲了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三兄弟全都被海盗的故事迷住了。
“我们三个还是兄弟吗？不错嘛。”
“海贼王！海贼王一定会是我嘻嘻嘻！”
“什么嘛，我怎么会去当别人的船员，我要当船长才对吧？”
“后来听说艾斯加入了别人的船队我也很惊讶。艾斯一出海就大出风头，当时他可是嚣张得无法无天啊，头一回见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想来打架呢。”
“真像艾斯会做的事。”萨博点头认可。
“不过他是来道谢的，我知道他是路飞的哥哥的时候可是吓了一跳哈哈哈哈，然后我们就一起开宴会，喝了一整晚。”香克斯没有告诉他们自己曾为路飞赌上了一条手臂，也隐去了关于萨博的那部分。
“真好啊，我也想天天开宴会！”这是路飞对海盗生活最大的理解。
“路飞后来也出海了，你有很棒的伙伴哦，有一个还是我船员的儿子。”
“还有呢？还有呢？”路飞扒在香克斯旁边，激动不已。
“我想想，嗯，还有剑客、好色厨师、历史学家、狙击王、机器造船工、骷髅音乐家、狸猫医生、小贼猫航海士，真是什么人都有哈哈哈哈，真有你的，不过，还是我的船员最棒！”
路飞的激动得要跳起来，他去缠着两个哥哥：“机器人，是机器人啊！还有骷髅音乐家......好棒！我在这也能找到他们吗？”
“如果我们这里能遇到吸血鬼、幽灵和女妖，说不定也会有哦？”萨博向来舍不得打破路飞的期待。
“再讲一个，香克斯！”情况反转了，路飞缠着香克斯讲了一个又一个的故事，为了缓解香克斯干渴的喉咙，萨博自发呈上了他最好的藏酒，他也想听路飞的故事。
“出发...”路飞终于累得睡过去了，一晚上，他让香克斯精疲力尽，虽然香克斯也乐在其中就是了。
“......”把路飞送上楼以后，他们三人又回到了对峙的状态。
“香克斯...先生，恐怕事情还不止那样吧？我好像没从您的故事里听到我的名字？”萨博敏锐地注意到不对劲的地方。
“哈哈哈哈有吗？我记性不好啦。”香克斯打着哈哈。
“或许...是因为在您的世界里，没有我对吗？”萨博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虽然他很不甘心。
“其实”，香克斯颇有点同情地看着萨博，“我想那个世界是有你的，艾斯的手臂上有一列字母的纹身，‘S’，那就是你吧？”
艾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臂，他精壮的胳膊上正纹着一串英文“ACE”，那是他的名字，没有S。
“但是？”
“但是被打了叉。”香克斯对艾斯和萨博就没有对待路飞那么温柔了，更何况，是萨博要问的。“一直以来，只有艾斯来向我道谢过，他也没提起过你。”
“......”真不甘心，萨博分不清哪种情况更让他不好受，即便不是这个世界的自己。
艾斯忍不住对萨博投以担忧的目光。
“这么说？艾斯承担了我的那一份，做了个‘温柔’的好大哥？”萨博强颜欢笑，“好在路飞还有艾斯，他可是非常让人操心的弟弟。”
“......”香克斯喝了一口酒，掩去了自己的表情。
“你为什么那样看着我？”艾斯的表情很难看，“我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当时很惊讶，却不是喜悦，你为什么看着我出神？”
“......”香克斯又抬起酒瓶喝了一口。
“就像在怀念一个死人。”听到艾斯这样说，萨博甚至忘了刚刚自己有多难过。
“真敏锐嘛艾斯，路飞说你很会抓坏人。”香克斯没有否认，已经是最明确的答案了。
“他是为什么死的？海盗当然是个危险的活计，他不会死得很窝囊吧？那个路飞知道吗？”艾斯没有用第一人称，看来艾斯还保有理智。
香克斯沉默了一会，还是没有隐瞒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们。
“是吗？所以他是为了保护路飞和那个男人的名誉才死的？算得上是个男子汉嘛。”
艾斯有些释然了，艾斯很明白那种心理：当所有人都认为你不该出生，世界仿佛没有一点容身之地，可是却在迎接死亡时看到那么多双伸向自己的手，如果在死前能意识到这点，生命的终结也无所畏惧。
“有那么多爱他的人来救他，恐怕他觉得这样的死也很幸福。”
但他们不一样，这里的艾斯早就找到了活下去的意义，并且发誓绝对要好好照顾路飞，起码要走在弟弟之后。
香克斯看着艾斯说话时的笑脸，心里鼓动着十分复杂的情绪，但香克斯最终也笑了：“敬命运！”
“噢！”艾斯本来要回敬一杯的，却被萨博敲了一下头：“那路飞怎么办？你就那样...在路飞的面前，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萨博两眼通红，几乎要落泪，即使那个世界的不是自己，他一想到路飞孤零零地活着，就心如刀割。艾斯好歹带大了路飞，而那里的自己却早就不在了。
平常最理智的萨博却失去了冷静，总是容易冲动的艾斯却出言安慰：“你忘记了吗？路飞有自己的冒险，他有很棒的伙伴不是吗？而且...那个艾斯不是我啦，我绝对不会抛下路飞先走的，在我们活腻之前，死神来多少次我也不答应！”
香克斯忍不住低笑着，他终于放下酒瓶，心头也好似放下了什么东西。
天花板上的星云变换，真是一幅美景。大海和天空哪个更广阔呢？香克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叮铃铃——
大概是酒瓶从手中滑落的声音。
注：傲罗*相当于巫师界的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