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水之队番外 王宇晴护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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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室的灯亮得有点刺眼。
桌子上堆满了打印出来的数图样题，地上散着立方拼接模块，像被人粗暴拆开的积木王国。我靠在白板旁边，手里捏着计时器，看着杨英豪低头在平板上飞快勾线。
滴。
我按下暂停。
“三十一秒。”
英豪抬头看我，眉毛微挑。
“比昨天快了四秒。”我低头翻记录，“如果对方四十
五秒左右，你能拉开十四秒。”
孙奕东蹲在地上拼积木，听见这话立刻抬头：“英豪哥，你这也太稳了吧。”
英豪笑了一下：“你们陪练陪得狠，要是我一个人单独练肯定逼不出这个结果，谢谢你了晴晴。”
我没接他的话，只是盯着他的草稿板。
“刚刚第三步其实可以走保守路线。”，我指了指屏幕，“你偏偏选最短路径在给自己加难度。”
他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被你看出来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我们的队长"水哥"王昱珩走进来，目光在训练室扫了一圈。毕竟成败就在此一举，且看我们能不能给他争气了。
“进度怎么样?”
“立方拼接我现在能稳定一分钟以内。”，孙奕东立刻举手。
水哥点头，又看向英豪。
我抢在他前面开口：“英豪数图目前全队最快。”
水哥没有马上回应，只是翻着桌上的草稿。
“宇晴，你别急着给他贴标签。”，他语气平静，“英豪现在1V1已经消耗很大，团队赛再兼项，体力和专注度都会下降。”
空气一下子绷紧。
英豪刚想说话。
我抬手：“先等等。”
我看着水哥，语气比刚刚认真了几分。
“队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怕他变成孤胆英雄，怕我们把所有希望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水哥没说话，示意我继续。
“但我们现在的目标不是稳。”，我深吸一口气，"是
2:0绝杀。”
孙奕东愣住，徐萌也抬头看我。
“山之队现在是背水一战。他们一定会把最强的人放在前两局。因为他们没有退路。”
我走到投影前，切换训练记录。
“如果我们分散火力，第一局赢不了，第二局就会被拖进心理战。”
我顿了一下，看着水哥。
“你比谁都清楚。脑力赛输的往往不是智商，是心态。”
他眯了下眼：“你想让我赌英豪?”
“不是赌。”，我摇头，“是算。”
我把数据调出来。
“数图项目，英豪平均用时比对面主力快6到8秒。”
我又指向另一栏。
“立方拼接，虽然是奕东主场，但作为第二位选手，英豪空间重构速度比徐萌快至少20%。”
徐萌轻咳一声，我补了一句：
“对不起徐萌哥，我不是针对你，这是客观数据。”
我转回水哥。
“如果英豪兼项——第一局他能拉开差距，第二局他能兜底稳盘。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用奇袭赛。不用把命交给最后一张底牌。”，我声音不大，却很稳。“这不是冒险，是——把风险前置。”
水哥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盯着我，“如果他失误，背锅的人是你。”
我几乎没有犹豫。“那就让我背。”
所有人都愣住。
我声音放轻，却没退缩。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反正我已经改过一次命运了。不差再多一次。得失我命，不用你们多说。”
训练室安静得可怕。
孙奕东攥紧水瓶。英豪看着我，眼神很复杂。他从未想过，能有一个相识甚短的人能为他做这么多。我们现在这样怎么不算肝胆相照呢?
“水哥。”，他站直，“今天我就在这里立下军令状了，我不保证完美，但我保证——只要我站上去，不会后退一步。”
孙奕东也站起来。“我负责立体那块，他要是累，我替他扛!”
水哥看着我们三个。
几秒后，他开口。
“好。”
我心猛地一跳。
“就按你说的。”，他看向英豪，“兼项。但记住，这是全队的决定，不是个人英雄主义。压力咱们一起扛，我们这个群体都支持你。”
“明白。”英豪点头。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信我。”
“不是信你。”，水哥淡淡说，“是你说服了我。”
之后训练直接加码。英豪哥每天加练一小时，我陪练数图外加自己的十四巧板拼接，奕东继续强化立体模块。只有徐萌哥多少有点命苦了，因为按照现在的方案他就是我们的“弃子”，所以他没有加量，整天都幽怨的看着我们。
英豪有几分错愕地看我，低声说：“你这次......真狠。”
“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我笑了下，“因为我输不起。我王宇晴从阎王殿里面爬出来绝不是为了重蹈覆辙的，而且我知道一旦这次山之队赢了那么结果是什么，那结果绝不是我们能接受得了的。”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晚上酒店已经熄灯了，只剩我们两个人在外面谈心。
“你真的不怕我失误?"他忽然问。
“是，英豪，我是怕，我真的怕。”，我抬头他，"我怕你累，怕你撑不住，怕你一个人扛太多。但我更怕什么都不改变。”
我停下脚步，执拗的凝视着他。
“你知道的，上辈子...... 我见过水之队被剃光头。那种无力感我不想再经历一次。如果真的放任山之队赢团队赛，那么结果将不堪设想，我记得云之和我们水之队多少天才少年都因为跟山之队的旧怨没被选进国际队，就你杨英豪还算争气，好歹在国际赛里面比出了中国少年的风采，这一次我们绝对不能再让山之队赢。”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
“那我就赢给你看。”
我摇头。
“不，不是赢给我。是赢给——水之队；是赢给支持我们在乎我们的人；是赢给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让他们看到我们早就不是当年的可以让他们随随便便就能捏扁搓圆的软柿子了。”
我们对视，同时点头。因为我们知道，有些胜利，不是靠天赋，而是——有人愿意站出来承担风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