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江于狱》白炻

3、萧和江的故事 14年前…

　　“好冷，爸爸，妈妈，你们去哪里了……”
　　“是不要我了吗？为什么啊……”
　　“是然然没有弟弟乖吗？”
　　“是然然没有弟弟聪明吗？”
　　“还是因为然然的眼睛太奇怪了吗……”
　　巷子深处的拐角，一个莫约六岁的孩子缩在墙角，唯一的一件可以御寒的外套已经落满了雪，几乎湿透了，眼睛上不知为什么被蒙了一条黑布。
　　“好冷，我是不是要死了啊，咳咳咳，好难受……”
　　“可是，为什么啊……”小孩喃喃了几句，就没声了。
　　巷子外此时此刻正是下班高峰时段，小摊小贩都摆起了摊子，根本没有人会想到，巷子的深处有一个孩子，正在死神的边缘徘徊。
　　“不会出事的吧？”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不要就是不要了，有一个就够了，再说那小子眼睛天生畸形，留着也治不好。”男人冷冷地说。
　　“也对，”女人看了看后座熟睡的孩子，“不会查到我们吧？”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巷子外人那么多，再说那个巷子的摄像头我已经找人破坏了，不可能查到。”
　　“哦……”
　　此时此刻的那位小朋友那边……
　　“我尊的会谢，又不考试，布置那么多作业，烦死了，重开吧人生！”一个15岁的男孩走了过来，掏出手机准备和死党宋小枫聊会儿天。
　　“老班烦死了，天天叫叫叫，他上辈子是只老母鸡吗！跟要下蛋了似的！（生气）”
　　“好啦，你是走读生，和宿管老大爷相比，老班算什么？！（无语）”
　　“哦哦哦，是是是，你说都对，拜拜了您嘞，我翻墙去了。”
　　“你还在翻墙？”
　　“方便，懒得绕路，有近道可抄为何不抄？”
　　“6”
　　男孩把手机丢进口袋，硬生生地从小贩的摊子间挤了过来，穿到了巷子里，顿时宽阔了许多，他拍拍身上的雪，往巷子深处走去。
　　“奇怪，这里啥时候有块石头了？”男孩疑惑地看着墙角的那块黑黑的“石头”，他早就是这条巷子的常客，因为只要翻过这堵墙，就可以少绕一整条商业街回家。昨天他还翻来着，反正昨天绝对没有这东东，难道是商业街对面的老大爷老大妈？不可能，没事往这跑干什么，自家门口聊天嗑瓜子儿不好吗！？跑这儿干啥子！不过，那会是谁家大好人大冬天往这丢块石头哇？莫非是和他一样喜欢翻墙的同道中人？！
　　男孩走上前，准备把这块“石头”搬过来当翻墙的垫脚石，谁料他一搬，嗯？重量不对，触感也不对！这么大一块，怎么这么轻！好像还有点软……像是……衣服！
　　男孩顿感不好，连忙小心翼翼地放下来，拨开那层薄薄的衣服，定睛一看，我丢！一个……小孩！
　　男孩怔了怔，用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滚烫滚烫的，还好还好，没死就行。
　　他看了看巷子，啥也没有，空荡荡的。
　　不管了，先送孩子去医院吧，要叫救护车吗？算了，好像也进不来，再说他好像也不知道这条街叫什么……
　　男孩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裹在小朋友的身上，还顺便从包里掏了个暖宝宝，塞在了衣服里。
　　好尴尬，抱着个孩子站在路边等车，他心想，司机师傅怎么还不来啊？！娃儿，你可别死我怀里，我可不想成为杀人凶手……
　　他怀里抱着小孩，努力腾出手拿手机查看司机师傅到哪儿了。
　　“到了到了！”男孩高兴了起来，马路对面的司机师傅正在向他挥手。
　　他快速跑了过去，抱着小孩，拉开车门，把孩子轻轻地放到后座上。
　　“师傅，麻烦开到**医院，快点，我怕这孩子撑不了多久。”
　　司机有点懵。
　　“别误会，只是捡的。”
　　司机更懵了。
　　……算了，不解释了。
　　司机也没多说什么，毕竟他只是一个打工仔。
　　男孩默默掏出手机，“您好，是**医院吗，我捡到了一个孩子，好像高烧昏迷了。嗯，我知道了。”
　　少年挂了电话后，又拨了三个数，“喂。三叔，不是，我今天没惹事，我捡到了个娃儿，待会儿来**医院吧。”
　　少年挂了电话，长长的呼了口气，低头看了看靠在他身边的小男孩。
　　“这是得多狠的心，把才这么大点的孩子丢在外面……”
　　“嗯？这孩子眼睛上怎么蒙了块布？瞎子？”
　　少年伸手想解下来一探究竟，手悬在空中迟迟没动。
　　算了，不摘肯定自有原因，给孩子留点隐私吧。
　　医院很快就到了。男孩匆匆付了钱，就抱着还孩子下车了往医院里跑。
　　许久过后……
　　“姐姐，孩子怎么样了？”
　　“没事，已经醒了，去看看吧。”医生高高兴兴的走了，他叫我姐姐欸，嘻嘻……
　　少年连忙走进病房，靠窗的床上的小孩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雪花纷飞。
　　“小鬼，好点了没有。”
　　……
　　不理我？好吧好吧，小孩子嘛，理解理解，咱不计较。
　　“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小鬼吧。”
　　……
　　还不理我？我有这么讨人厌吗？
　　“算了算了，赌你也不会说什么。”
　　少年站起身来，把自己的围巾裹在小孩的脖子上，轻轻叹了口气。
　　“小朋友，还冷吗？”
　　小孩的嘴张了张，但什么也没说。
　　少年笑眯眯地看着他，心里想，我不生气不生气，呵呵呵，我怎么会生气呢……
　　他越笑越邪乎，算了算了，别盯着人家看了，怪难受的。
　　这时，们被敲响了，俩人齐齐别过脑袋看了过去。
　　“娃儿，你让我说什么好呢，说吧，你是不是又去翻墙了？不翻你会死啊，天天翻……”一个中年大叔边说边推开门。
　　“三叔，翻是翻了，没错，但我救了个小孩儿啊！看，我做好事了！”少年理直气壮地指了指病床上的孩子，小孩抬了抬眼，还是没说什么。
　　“算了，你就不用录口供了，好好上学吧你，这孩子我送到警局，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呵呵，我劝你放弃，我问了好久了，啥也没说。”少年抖抖袖子，准备离开，忽然一只温热却指尖冰凉的小手拉住了他。
　　少年一怔，回头看去，床边的孩子低着头，眼睛上的黑布条轻轻垂在男孩的一肩。
　　“萧然。”
　　“你是谁……”
　　“为什么要救我……”
　　“我不想走……”
　　“你会……抛弃我吗……”
　　萧然低着头，手却拉得更紧了。
　　少年笑了笑，蹲了下来，轻声道：
　　“不会，至少，再找到你的家人前不会。”
　　“还有，我叫江肆意，很高兴认识你，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