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倾》钟岩三

35、成人礼（2）

　　林画梦自然也能猜到明天毛子会在场，且自己要补课，不一定有时间去，但又不忍心直接拒绝孟中云。
　　“明天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来，可能要补课…”
　　孟中云有些失望，不过没有表现出来，毕竟人家也没有直接拒绝，于是转移了话题。
　　“韩暖的新书《1987》出啦，好看快看！”
　　林画梦知道孟中云喜欢韩暖，自己虽然不是特别感冒，但还是非常配合。
　　“哇…好看吗，啥时候出的啊，你买了吗？”
　　“明天出，人家送我，呵呵，生日礼物。”
　　林画梦心里一动。
　　“哇，这么安逸哦，你要不要啥礼物呢？虽然有点迟…”
　　孟中云不假思索：“你明天来吃饭就是最好的礼物啊…”绕了一圈又绕回来了。
　　林画梦有些招架不住，只得先答应着：“额…还想给你礼物的…好嘛，明天下午来，呵呵。”
　　“哈哈！好！等你！”

　　2010年9月21日星期二，这天是孟中云的大日子—— “成人礼”，可天公不是很作美，天空中阴云密布，貌似要下大雨了。向钟孃孃要了“庆祝费”，下午和表哥在网吧里一边打游戏一边祈祷不要下雨，可祈祷终究是无力的，不一会便落下雨点，说不上很大，但不打伞也会很惨。
　　孟中云心中咒骂一声，不再祈祷，貌似这样反而更好，4点半雨过天晴，并且这场雨还使得原本如蒸笼一般的天气变得凉爽，水汽也洗刷了平时空气中钢筋混凝土加汽车尾气的味道，更多了一些淡淡的泥土气息，让人有种身在大自然，破土重生的错觉。
　　和表哥走出网吧，准备去饭馆等大伙儿，深吸了一口气，只觉今天是那么美好，孟中云告知大家林画梦要来，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为了给毛子制造机会，觉得孟中云真够意思，也很厉害居然能把林妹妹约出来。孟中云虽然有些许不爽但也不好否认，不想挫了大家的热情，破坏了今天的气氛，只得跟着打哈哈。
　　来到“蔡三哥”大排档的里间大圆桌坐着，孟中云一一发Q或短信催促，问到林画梦时，却又收到噩耗，她要补课，不能来吃饭了，孟中云咬了咬下嘴唇，也没办法强求，只能惋惜。
　　毛子、老邓、哒哒、夏阳、胖子...等人陆续过来，更令人惊讶的是眼镜儿居然和孟中云的小学同学甘晓静好上了，因为小时候双方父母都是一个厂里的，所以从小认识，当初就是和甘晓静一起从D市来P一中，今天她也和眼镜儿一起来给孟中云庆生。
　　虽然始终有些朋友来不了，如波少、阿丽、2P等，不过也足够了，大家得知林画梦来不了时多少有些可惜，调笑毛子始终无缘，孟中云只是在一旁微笑。

　　饭菜上桌，叫了一斤老板自己泡的高度枸杞酒，一箱啤酒。孟中云从一个月前开始想的开场白此刻终于用上了，给自己倒上半杯泡酒，然后站起身。
　　“各位兄弟，还有姐妹，感谢你们今天能来，今天算是我的成人礼，我真的很高兴。毛子、小白你们几个都是我在住宿舍时跟我最好的，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找到真爱；胖子、哒哒我们几个同班一两年，班上我没几个玩得好的，有你们就够了；老邓我认识最久，也是缘分，高中开学前认识，结果成了同学和室友，还是床靠床的，今天必须把你喝醉！我哥我就不多说了，血缘关系！感谢你们所有人！来！”
　　所有男生都在自己杯子里倒了一些泡酒，女生则是饮料，眼镜儿最为激动，直接倒满一杯。
　　“生日快乐！”
　　所有人举杯仰头，孟中云喝了杯里的一半便喝不下去了，大家都只是小酌，除了眼镜儿，竟然将满满一整杯一饮而尽！这不是小杯，倒满少说也有三两，只见他龇牙咧嘴的深呼吸，又用沙哑的声音说：“孟娃儿，呃，生日快乐！”说完后实在不行了，坐下喝茶。
　　老邓见眼镜儿如此给力，也不愿落了下风，端起还剩小半杯的泡酒，对着孟中云一抬。
　　“孟娃儿，我们两个缘分深，酒也不能少，你干了我也干！”
　　孟中云禁不起劝，看了看杯中酒，一咬牙大吼一声“好！”，拿起杯子跟老邓碰了一下，仰头就干。喝完这小半泡酒，只觉从胃到舌头，全都火辣辣的，瞬间理解眼镜儿为何刚才是那种表情。
　　招呼大家吃了几口菜后，其他人的泡酒差不多也喝完，开始喝啤酒，眼镜儿喝的太猛，已经趴在桌上，甘晓静在一旁照顾；小白、毛子和球球、夏阳在拼酒；表哥和老邓在单挑，孟中云则和哒哒边吃喝边聊天，胖子一个人在一旁凌乱。

　　酒过三巡，大家开始商量下一站去处，除了眼镜儿外，其他人都正在兴头上，于是提议去唱K。
　　毛子一挥手开口道：“所有人都不能走，包括眼镜儿，今天必须陪孟娃儿到最后！谁走了谁就一辈子打光棍！”
　　孟中云见大家都这么嗨，叫上表哥陪自己结了饭钱，290块，孟中云从钟嬢嬢那讨了400经费，上网，买烟、水花了50，结完账只剩60，唱歌肯定是不够了。
　　回到饭桌，孟中云告诉大家结完账了可以先出去，然后叫来毛子和胖子，告诉了他们自己目前的经济情况，请唱歌是不可能了。
　　毛子想了想，跑到旁边打了个电话，挂断后过来说：“没事我能借到钱，到时候大家一起给就行了，所有人有多少给多少，你就不用给了。”
　　胖子在一旁点头，孟中云见毛子如此够意思，便把自己的钱都拿给他，让他晚上结账。毛子接过钱，又说到：“那先叫他们去包间，你陪我去找人拿钱。”
　　“行，那胖子你也先跟他们去KTV，我和毛子、我哥我们三个去拿钱。”

　　三人一路小跑，拿完钱后来到对于学生来说，性价比最高的KTV：长乐星空，虽然音质不是很好，但胜在便宜。
　　老邓、胖子他们已经开好包间，眼镜儿也在里边躺着，据说是被夏阳、球球架着过来的。大家合唱了一首《生日快乐》，毛子、老邓一脸神秘而猥琐的拿上了给孟中云准备的生日礼物，一个样式奇怪的蛋糕：左右两个硕大的白色半圆球，球中心露出两个点，貌似是草莓的尖端。
　　孟中云愣了一下，意识到这是什么造型后对着毛、邓二人咧嘴一笑。
　　“我愿称你们为一中两大淫棍！”
　　对于这群少年来讲，蛋糕从来都不是吃的，象征性的吹完蜡烛，孟中云直接发招，一把抓烂蛋糕右边“部位”，糊到毛子脸上，自此开启大混战，只有已经倒下的眼镜儿得以幸存。
　　一顿奶油大战后，同学们纷纷到厕所清洗，最惨的当然是孟中云，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干净的。着重洗了个头和脸，大致清理了一下衣服后，回到房内准备唱歌。
　　年轻人爱表现，虽然每个人的音乐天赋不同，但这不影响在KTV抢麦的自信。老邓、毛子便属于“又菜又爱玩”的典型，点一堆歌，然后站在点歌器旁边，生怕被别人切歌，一人拿个麦对着吼，惹得眼镜儿都忍不住起身骂了几句，然后又倒下去。
　　其他人本来只是坐着要么聊天，要么自己玩手机，看到眼镜儿都被折磨得受不了后，小白果断起身夺过毛子手上的麦，孟中云也端着两个酒杯找到老邓，及时制止了他“作恶”。
　　孟中云打完一转——主动跟每个人喝了一杯后，开始点歌唱，他是寿星，大家还是很给面子，让他把自己的歌顶了上去，一首邹杰伦的《回到过去》唱罢，正要唱下一首，收到林画梦的信息。
　　“生日庆祝的如何啦，不好意思哈，今天没能来，有没有喝醉？”
　　看来是补完课了，孟中云把麦克风递给表哥，坐下喝了一口啤酒抱着手机。
　　“玩的嗨哦，现在在长乐星空唱歌。没事哈，我理解，只有眼镜儿醉了，其他人都没事，你现在过来坐一会嘛。”
　　林画梦稍微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后，还是决定去一趟，于是答应了。
　　孟中云一喜， “好！你到前台了告诉我，我出来接你。”怀着期待而紧张的心情等着林画梦到来。
　　从南清巷到长乐星空不远，走路不到15分钟。
　　“我到啦。”
　　“好，我出来了。”
　　孟中云立即起身出门，没有来得及和朋友们解释自己的去向，只说了句“马上回来”。
　　来到前台，林画梦正抬头张望着大厅装潢。
　　“嘿，林大美女。”
　　林画梦转身正对着孟中云，白T恤上有可爱的卡通印花，下端扎进绑着一条细腰带的淡蓝色牛仔裤里，显现出纤细的腰肢；两只藕臂自然垂下，左手提着一个袋子，看到孟中云后抬起右手打了个招呼，甜甜一笑。
　　“不好意思，没能来吃饭。”
　　一双大眼向上25度看着孟中云，似乎能看透他的心底，目光碰撞的一瞬间孟中云从后背到头皮泛起鸡皮疙瘩，像是被电了一下，赶忙移开眼睛，脸上有些发烫，转过身去指了指前方。
　　“没事没事，走哇，就在那边。”
　　房间里浓重的烟味和酒味，让林画梦眉头微皱，孟中云瞥到这一情况微微低头靠近林画梦。
　　“不好意思啊，这里面环境不是很好。”
　　耳边传来的气息令林画梦稍感异样，耳根开始发热，得益于今天没有扎头发，挡住了红红的耳朵。
　　孟中云带林画梦坐到哒哒和自己中间，场中其他人第一时间不知道是谁，因为这里只有孟中云和毛子、老邓见过，毛子跟其他人说明了来人后，大家不约而同的发出“喔～～”的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