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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顾牧和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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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恩当日,议事殿内皇帝对自己这次赐婚非常满意。早就知道两家有婚约,只是碍于性别匆匆做罢。
现在他就来当这个月老,料你顾牧伶牙俐齿,又拿什么和圣旨去说道。
出了宫门,为了表示对赐婚的满意,两人被迫坐一辆马车。楚容想起上次两人在车内起了龃龉,顾牧一口咬上他小臂的事。
顾牧身形小力气也不大,牙印早就消了,现下不知为何莫名幻痛起来。马车内点着熏香,楚容闻不惯这种味道,把头探到窗边。
余光中楚容瞥见一直僵坐着不动的顾牧动了一下,手中不知拿了个什么东西。一向谨慎的他立刻转过头来用凌利的目光盯着顾牧。
顾牧就在这样的目光下把茶水尽数倒进了香炉中,香炉腾起一团白雾,那股刺鼻的香味淡下许多。
做完这一切,顾牧继续抱着他的帽子窝在角落里。
看着不再散发香气的熏炉,楚容突然发觉顾牧除了弱一点外,还没有其他地方是他特别讨厌的。
顾牧生得白净,个头不高刚到他肩膀处,没事时喜欢皱着眉头下意识地咬唇,眼睛清亮有神。
“有病?”顾牧突然发声,“这样看着我?”
哦,嘴还有点欠。楚容在心里补充到。楚容没有回应他,捏着一枚青白玉佩闭眼假寐。他的爹娘早已去世,这枚玉佩还是他在尸山血海中翻找出来的,这些年一直当宝贝护着。
两人都不再说话,车内愈发的安静。外面鸟雀的鸣叫都听得真切,离宫远了更是立刻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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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脸色真差。”这些天曲宜一直待在顾牧房间,没有出去。
曲宜接着道:“快来看你的婚服,袖口上夫人亲自绣了并蒂莲,夫人的女红真是日益渐长啊!”
“你闭嘴!”顾牧心情不好,一点儿也不想知道袖口上绣的是什么花,他压根就不想要这些。
“你别吃了,这都是我的。”顾牧从曲宜手里抢过一碟糕点,放在身后的案台上。
“真凶啊。”曲宜擦掉嘴角的碎渣,只觉得顾牧护食的样子有趣。
“差点忘了正事,”一向嘻笑的曲宜突然正经起来,他神神秘秘地从小匣子中拿出一个小木盒和一个小瓷瓶。
他把门窗都关好,确定没人才坐下把东西推到顾牧面前。
“这什么?”顾牧好奇,拿起小瓷瓶打开木塞闻了闻。里面一股花香,倒了点放手上,是滑腻腻的液-体。
“你现在用什么?”曲宜一惊,伸手一把抢过,把木塞盖好。
“洞房的时候用,你明不明白?”曲宜刻意压低着声音,生怕别人把这不光明的事听去。
见顾牧一脸蒙的望着自己,曲宜心里直呼那人是畜牲。我们司南这么懵懂无知,过几天就要嫁为人夫了。
“太可怜了我的小司南,什么都不懂。”曲宜摇摇头,附在顾牧耳边小声解释了一通。
顾牧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白,他不确信地问:“不会吧?他不太喜欢我的样子……”
曲宜恨铁不成钢:“这,这是欲-望,万一呢,到时候合欢酒一喝,孤男寡男共处一室……”
曲宜说不下去了,脸烧得通红通红。好后悔接下这个任务,顾夫人我要加钱!
“那为什么一定是他嗯我,不是我嗯他?”顾牧说完,脸色好看多了。同为男人,他也行。
曲宜用看小可怜的眼神看着他:“你可以试试?但是啊,做两手准备肯定没错。”
“张大人就是吃了没有准备的苦啊!”曲宜立即抛出一个反面例子。
顾牧有些犹豫了,逃婚就是忤逆。算了,接受吧:“我该怎么做?”
见顾牧终于想通了,曲宜赶紧过来示范:“你先把这个小瓷瓶的东西倒点在……然后进去的时候你会舒服点……”
“是他。”顾牧冷着脸打断。
曲宜点头,哄小孩一样:“好好好,是他是他。他会舒服点……”
“这个小木盒里是药。事后你,不,他要是觉着疼,就涂点在那啥上……”
曲宜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该说的和不该说的他都说了。顾府的门客好难当,下辈子不来了呜呜。
两人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眼前时,脸色一个比一个红。
“司南你脸好红,病了么?”顾母在门口等候多时了,人一出来就立马迎上去。
顾牧赶紧摇头,下一秒就低着脑袋跑了。曲宜紧跟其后,闷着脑袋跑,不料脚下一歪,一头扎进了花缸里。
顾母在身后笑了笑:“这个曲宜还是有点用的嘛,不算白吃饭。”
顾楚联亲这天,街上热闹非凡,鞭炮放了好几卷。顾牧天还没亮就被拉起来梳妆,丫鬟拿着好些东西。
“少爷戴花吗?”
“不戴。”
“画花钿呢?”
“不需要。”
一连好几个问题问下来,问的顾牧心烦意乱。他索性直接把红盖头往头上一盖:“可以了,走吧。”
到了楚府,顾牧由喜娘牵着下轿。地上辅着红毡,上面撒满了谷豆、瓜果和银钱,还有人专门用镜子在前面引导。顾牧嘴角一抿:这是照鬼吗?
跨火盆时,因为裙摆太长顾牧不小心踩着了,险些烧着了衣服。
不吉利。
拜堂上台阶时,顾牧又绊了一下。
还是不吉利。
拜堂时,他和楚容的头总拜不到一起去。最后还是顾爹强摁头拜的堂。
楚容看顾牧的眼神好像在问:你不是来成亲,是来砸场子的吧?
顾牧摊摊手,没说话。
参加婚宴的宾客很多,个个都衣着华丽,都是皇家贵族出身。
礼仪小厮正站在门口报着贺礼和来宾,起初都很正常。但后面就慢慢变了味。
“宁安侯世子送来贺礼,聘饼三牲……”小厮说得艰难,犹豫要不要说,最后还是说了,“《春阁密闻》系列书籍一箱!”
话落,顾牧差点吐血,心里暗骂:狗廖惊鸿。
“礼部侍郎送来贺礼,玉如意一对,文房四宝一套……”
顾牧点点头,还是怀和靠谱。
“三皇子送来贺礼,送子观音一座,鸳鸯锦被一套。”
顾牧:???什么玩意儿?
狗卫衍。
外面的热闹都和顾牧无关,他只能窝在喜房里吃点心。床上洒了好些杏仁瓜果,都被顾牧一一挑出来放好。
亥时,房门被打开,楚容走了进来。
此时的顾牧盖头已取,正坐在桌边吃东西。他看了一眼楚容,没说话继续吃。
顾牧的头发被束好,穿着大红喜服。露出的那截手腕又白又细,嘴巴不停动着。
楚容想,顾牧若是个姑娘,说不定他已经动心了。但事实是,顾牧是一个弱叽叽的男人。
他最不喜欢男人弱叽叽的。
“顾牧。”楚容出声。
顾牧手一抖,点心掉了。眼神躲闪有些心虚。这厮莫不是气自己掀了盖头犯了忌讳,想趁四下无人用盖头捂死自己吧?
顾牧抬眼,见楚容面色冷峻。目光下移,见楚容手掌宽大,怎会有人生得如此高大,他一掌下来我脑袋得分家。
为了保住脑袋,顾牧小跑至床边,抓起丢在一旁的盖头重新盖上。他正襟危坐,好似一切如常。
“……”
楚容挑了盖头,顾牧黑白分明的眼睛瞪着他。
喝合欢酒时,顾牧一口下去,脸都辣皱了。楚容蹙眉:“装什么,那是清水。”
顾牧僵住了,给自己找补:“哦,我品出来了,你家水涩。我在家中从不喝生水,都是味甘的熟水。”
楚容瞧了眼顾牧瘦小的身躯,更觉麻烦,娇贵。看着顾牧视线乱飘的模样,楚容突然想逗逗他。
眼见楚容越挨越近,顾牧心一跳,慌张开口:“你要干嘛?”
楚容低头,微薰的气息打在顾牧脖颈处,声音暧-昧:“洞房啊。”
顾牧:“!”
他再次强装镇定,吸了吸气。
他这一吸气,楚容还以为他哭了。
顾牧暗自抓紧曲宜给的小瓷瓶,让自己看上去很正常很老成的样子。
“上去躺着吧。”顾牧道。
“你刚刚说什么?”楚容有些哭笑不得,顾牧好像被他吓傻了。
“就、”顾牧再次道,“你上去……躺着?”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不自觉得变小,底气不足。
楚容没回答他,只是慢慢伸出手,然后………
“你为什么要压着我?这和我想像的不一样!”顾牧在床.上.奋力挣扎无果,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楚容。
“难不成你还想在我上面?”楚容戏笑的看着顾牧,将他眼底的慌乱尽收于心。
“你放开我!我要回去!”顾牧可不想折在这个人手里。
楚容:“这可不行,我交了聘礼的。”
顾牧:“聘礼我可以双倍退还给你,我比你有钱!”
“也不行。”
一句话浇灭了顾牧的希望,他闭上眼睛。完了,他要不干净了。
楚容看着顾牧颤抖的眼睫毛笑出了声,不再逗他。松手起身,倚在床边看他。
顾牧惊魂未定,一不小心将袖中的小瓷瓶掉落。瓷瓶刚好滚落在楚容脚边,他捡起来一看:“这什么?”
“不是什么!”在楚容打开之前,顾牧一把夺过瓷瓶。整个脸比身上那件衣服还红。
“脏东西,这个是脏东西。要丢掉的……”说着,顾牧把瓷瓶藏在身后。
楚容没再执着此事,而是问:“睡的着么?”
顾牧没听懂他的意思,很诚实地摇摇头,他的确睡不着。
“出来一下。”
“哎哎!”
顾牧被楚容拎着来到后院。
第二日清晨,顾牧咬着被角,泪眼汪汪的望着楚容。楚容坐在床边,含笑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柔和:“我的小司南,昨晚感觉怎么样?”
顾牧一回想起昨晚的经历竟然想哭,又哭不出来。所有情绪化作一句真情实意的:
“滚!”
谁新婚之夜要站一晚上马步?!
顾牧抱着被子欲哭无泪,只觉得腿软。他奋力朝外喊:“昨夜之仇不共戴天!听到了嘛楚行舟?不共戴天!”
狗楚行舟,他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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