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SAN值过低 ...
-
漂亮的银盘子里是大块腐烂看不出来头的肉。
你面露难色地放下餐具，看向长桌对面的异形。
“你需要补充营养，不可以挑食。”他脖子伸成长长的一条，惨白的头颅来到你面前，布满细密利齿地口唇开合，“夏，你现在的情况很严重，我知道你眼中的世界很离奇，但你要相信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声音温润，但他的样子完全不是正常人。
正常人不会把头飞过来。
……对吧？
你不确定地眨了眨眼，再往下一看，餐盘里是煎牛排、蔬菜沙拉、奶油蘑菇汤之类非常正常的菜品，摆盘精致，一看就是制作者花了不少心思。
可你好像并不喜欢吃西餐。
身旁的头颅消失了，你抬眼望向对面。
坐在对面的青年还在絮絮叨叨地劝说你要好好吃饭，闭着眼语气颇为无奈，白皙的皮肤因气血强健显得红润有光泽。
毫无异状……那刚刚？
所以真的是自己的问题？
如他所言是某场事故的幸存者，遭遇了巨大创伤恢复后依然会时不时失忆陷入混乱妄想。
他是你的继兄，所以是和你不同的西方人面孔，你们是重组家庭，现在他是你在世唯一的亲人。
真的是自己脑子坏掉了？
可是、可是心中总涌动着一股不安。
「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大脑如此反馈道。
可坏掉的大脑反馈真的可以信任吗？
长时间的沉默，灯光暗了下来。
阴冷沿着脊背向上攀爬，你意识到对面坐在黑暗中的人早已停下话语，湿漉漉的触感从额头传递到大脑中枢，你身体一滞，盯着垂落到面前的一条舌头目光发直。
“你脸色不太好，要去医院吗？”
紧张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哪有什么舌头，紧贴着你额头的是继兄的手，温热、手指间还有些长年握笔产生的薄茧。
你没有动，只是又眨了眨眼。
“我刚刚检查了下，灯泡似乎坏了，空调温度也有些低了。”他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来，带点哽咽，“对不起，我真是个不称职的兄长，照顾人照顾得简直一塌糊涂……”
他忍不住紧紧抱住你，就像抱着一根浮木，紧贴着你的胸腔里有咚咚蹦跳的心脏。
“夏，我只有你了……不要再离开……”
拥抱、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带着凉意的液体浸湿了你的左肩，清醒片刻，鼻间嗅到一股猩甜，你挣扎着扭头结果对上一双流血的眼睛。
没有眼白的两个空洞嵌在深邃的眼窝里，在外流淌出粘稠的红色，浓密的睫毛上沾着凝固的血块渣。
嘴角上扬弯成温柔到诡异的弧度。
异常……不对。
眼前是哭泣后的兄长，湿润红肿的眼睛——清透的蓝色不自在地注视着脚下的地板，显然处于情绪崩溃结束理智回来后的尴尬中。
他犹豫又担忧地说：“抱歉，刚刚弄疼你了吧，我……不，你现在还好吗？”
……也许是真的需要好好修养吧，好累。
你闭上了眼睛，回答直截了当：“不好，现在就去医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SAN值过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