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因为我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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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果然没有人打电话来让陶新柔上班，她早就知道，不应该抱希望的，她就是被停职了。
她打开微信，想跟谁聊聊天，却发现想等的人没有发来消息，反倒是赵思丽和郑舒慧发来的慰问。
郑舒慧昨天值夜班，等她听说消息的时候，陶新柔还在睡梦中。
她的手机刚开机，就收到了一系列轰炸。
中午刚过，门铃就响了。
她走过去开门，郑舒慧站在门口，看到她，整个人瞬间抖了起来，声音带着鼻音：“新柔，我听说你的事了，他们怎么能这样……”
陶新柔愣了一下，赶紧拉她进来：“舒慧，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郑舒慧跟着她走进客厅，撇起嘴，脸色不太好：“我刚下班，就是想来看看你，你还好吗？”
“我没事，你别担心。”
郑舒慧抬起头看她，眼眶又红了：“怎么会没事呢？他们怎么能这样，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她说着，声音就开始发颤，像是拼命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陶新柔心里一暖，握住她的手：“真的没事，正好趁这个机会休息几天，你别哭了，再哭我都要跟着哭了。”
郑舒慧吸了吸鼻子，用力点点头，挤出一个笑：“嗯，我不哭。可是这件事什么时候才会有结果，你不能一直这样被停职吧？”
陶新柔摇摇头：“肯定会有结果的，你别担心，小应总也在想办法。”
郑舒慧点点头：“小应总人真好，我相信他一定不会让你蒙冤的。”
她说着，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客厅。
陶新柔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佛龛里，父亲的遗像。
郑舒慧回头震惊地问陶新柔：“新柔，这……是你爸爸？”
陶新柔点点头：“嗯。”
“是他……原来是他，新柔，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原来叔叔是你爸爸。”郑舒慧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
“舒慧，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只是……”
郑舒慧点点头：“我知道了，新柔，我可以祭拜一下吗？”
“当然可以。”
郑舒慧慢慢站起来，走近了几步，站在遗像前面，安安静静地看着，又烧了三支香。
她的眼眶又红了，开始喃喃自语：
“我家条件一直不好，父母养着我们兄妹三个，我哥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我姐很小就过继到别人家去了，爷爷奶奶身体不好，我爸我妈都要打好几份工，每天很晚才回家。那时候家里一天能吃上一顿饭都是奢侈，我也差点辍学了，后来听说学校有个助学项目，是云麓集团的，班主任要我去试试，我才成功拿到助学金，继续念了下去，所以我一直很珍惜这份机会，也很感谢资助我的陶叔叔。”
“叔叔来学校的那天，我印象特别深，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说话特别和气，他问我家里情况怎么样，学习累不累，还让我好好读书，以后有出息了回报社会，我那时候就想，等我工作了，一定要当面谢谢他。”
她低下头，擦了擦眼泪。
“现在我真的来云麓了，可是……”
可是叔叔已经不在了。
陶新柔看着她，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也跟着难受起来：“舒慧……”
郑舒慧抬起头，又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她赶紧调整好表情，努力挤出一个笑：“你看我，明明是来看你的，怎么自己哭成这样。”
她抬手擦眼泪，擦完了又去拉陶新柔的手：“新柔，叔叔是好人，他帮过那么多人，你也要好好的，别被这件事打倒，知道吗？”
陶新柔看着她那双真诚的眼睛，心里暖得发烫。
“我知道，谢谢你，舒慧。”
“对了，我还想起来，后来叔叔来学校看望我们的时候，还有一个人也来过，是云麓那边的一个领导，”郑舒慧微微皱着眉，努力回忆，“穿得很正式，戴个金丝边的眼镜，说话也有点官腔，叔叔一直陪在他旁边，给他介绍项目情况。”
陶新柔心里咯噔一下：“谁？”
“我想起来了，就是来过我们酒店几次的应副总，应怀山。”
应怀山！
陶新柔的手指微微收紧。
又是应怀山，他跟父亲到底有怎样的联系？
助学项目、父亲当年的工作、西南分公司的旧案、如今酒店里的阴谋……
所有的线头，全都缠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郑舒慧看着她忽然苍白的脸，问道：“新柔，我是不是不该说这些？”
“不，谢谢你舒慧，你说的这些，对我很重要。”
正是这些零碎的事情，一点点拼出了当年的真相。
父亲不能白死，那些害他的人，也不能一直逍遥法外。
郑舒慧走后，陶新柔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从西边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暖黄的光。
父亲的遗像在光线里微微反光，那个温和的笑容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别的地方。
她一直看着那张照片，过了良久，脑子里还在反复想着郑舒慧说的话。
应怀山……
他和父亲一起做慈善，一起做项目，一起去了西南分公司。
可后来呢？
后来的三个月后，父亲出事。
而导致他出事的人，现在已然成了副总，在集团高高的位置上掌权，掌握着他人的人生。
上次查档的时候，陶新柔根本搜不到什么直接证据，只能查阅当时的相关资料。
她只知道，09年的时候，父亲似乎被委派了一个工程项目的监督，那个项目金额巨大，与父亲一起监督的还有一些人。
但这些人又要去哪里找，陶新柔根本没有思绪。
她顿时感觉自己只身一人，像漂浮在茫茫大海上。
而大海里会遇到吃人的鲨鱼还是能保命的船只，她根本不得而知。
她决定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她要主动出击！
可她现在被停职了，什么也做不了，就算恢复了工作，或许仅凭她自己也很难查出真相。
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只剩应景晟了。
应景晟……
每次浮现在她脑海里的，只有这一个名字。
但有什么办法，倘若她没有任何靠山，恐怕下一个出事的就会是她了。
她想明白了，向应景晟坦白一切。
*
陶新柔在客厅里等到了十点。
门锁响的时候，她正对着电视发呆，屏幕里演着什么完全没看进去。
应景晟推门进来，看到她还在客厅，脚步顿了一下。
“还没睡？”
“嗯。”陶新柔按掉电视，“等你。”
应景晟换鞋的动作停了停，抬头看她。
陶新柔站起来，表情凝重：“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么？”
“我想跟你合作。”
“合作什么？”应景晟凝眉看着陶新柔。
陶新柔拢了拢耳边的头发，深吸一口气，和盘托出：“我想你应该知道了，我进入云麓，是为了调查我父亲的事情，而你，想调查你二伯，应怀山的事。”
“你怎么知道？”应景晟太好奇了，他走过去问。
“因为我能看见未来，不止是你的，是所有人的未来。”
应景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似乎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
陶新柔知道她说的话没有人会信，于是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但我确实可以看见，从你进入酒店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会成为酒店的总裁。”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害怕我的原因？”应景晟皱起眉头。
陶新柔忽然红了脸，她不是害怕，只是想查案。
“是，因为我想了解父亲的案子，但是又害怕你知道我在查。”
应景晟沉默了几秒，目光依然停留在她脸上，他似乎很感兴趣，坐到她身边。
“除了这个，你还看到过什么？”
陶新柔知道他不会轻易相信，换作是她，听到有人这么说，大概也会觉得对方疯了。
“那次李美丽陷害我，在你没来之前，我就看到过她会陷害我，还有前几天，我也看到了你。”
“看到什么？”应景晟引导她说下去。
“看到你会找到我父亲的死亡证据。”
应景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应景晟依然没说话，但陶新柔注意到，他看她的眼神变了，藏着一种深深的探寻。
“你不信，对吗？”她问。
“我想说不信，但是……”
陶新柔愣了一下。
“但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话。”他顿了顿才继续说，“是因为你刚才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陶新柔不知怎么接话，只等他继续说。
“我想调查应怀山的事，没有人知道，你是第一个亲口说出他的人。
“陶新柔，你果然很聪明。
“我想过很多，我想你是不是他身边的人，因为你的行为很奇怪，但你又很正义，从不屈服于他，张宏斌找过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陶新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应景晟没给她机会，继续往下说。
“他让你盯着我，给他递消息，你没答应，所以那时候我就想，如果你真的是他那边的人，你早就答应了，你有一万个理由可以答应，为了升职，为了自保，为了查你父亲的事，但你没答应，所以我一直在找证据说服自己，我想相信你的证据。”
“现在呢？”陶新柔问。
“现在，我相信了。”
他找到了答案。
陶新柔看着他眼睛，那眸光里露出来的是坚定的相信。
不是因为什么预知未来的能力，是因为她站在这里，在他面前，把最隐秘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你愿意跟我合作吗？”她问。
应景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说你看到了我找到你父亲的死亡证据，是什么样的证据？”
陶新柔愣了一下，努力回忆那个画面。
“是……一份报告，我父亲当天的出车记录。”
应景晟点点头，他确实在让王安然查陶海振车祸的消息，但到目前为止，还没任何反馈。
“还有，我看到你让王安然去找一个老人，那个老人坦白了一些事，说这些事，压了十几年了。”
应景晟沉默了几秒，若有所思。
“什么样的老人？”
“头发花白，戴着眼镜，拄着拐杖，腿脚不便，他家有个小院子，种着树开了花。”
她记不清了，那个画面闪过得太快，她只记住了这些细节。
应景晟沉默了很久。
久到陶新柔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他才开口：“西南分公司，有个老会计，当年经手过所有账目，后来提前退休了，回了老家。”
陶新柔心里一动，问：“真的有这个人？”
应景晟点点头：“是的，我让安然去找过他两次，每次都是闭门不见，如果你说的那些画面是真的，那这个李会计，会开口。”
陶新柔点点头：“他肯定会的。”
“你这么笃定，我相信这件事有80%的机会。陶新柔，我没想到，你有这样的能力。”
“那你愿意跟我合作查案吗？”她再次询问。
“当然愿意。”应景晟回应。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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