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记之江蓠》西施风荷

17、签约

　　当韩宁远睡醒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外面树上的小鸟早已经吵翻了天，像极了今天韩宁远内心，不过当他想到乔虹芍的时候，心里好像有了一点点力量。
　　当下已是八点多，韩宁远立马翻身起床，简单洗漱一下，匆匆来到三楼找乔虹芍。
　　乔虹芍也是睡眼惺忪地来开门，不过，她只敢开出一条门缝，“是你啊，你等我一下啊，我马上就好。”
　　只听见里面一阵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一会儿就出来一个从头包到脚的女人，连脸都不放过，鼻梁上还架了一副墨镜。
　　韩宁远一阵埋汰，“知道的人知道咱们去谈条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去抢银行呢！你怕太阳我可以理解，可是今天是多云啊。”
　　“你管我！”乔虹芍不用看她表情就知道此刻是撅着嘴说话的。
　　“好好好，咱们走吧。”韩宁远投降，他不愿意跟乔虹芍顶嘴，每次顶嘴完了乔虹芍内心高兴不高兴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得难受好一阵子，像是受了诅咒似的。
　　乔虹芍跟着韩宁远来到楼下，又鬼鬼祟祟地观察了一阵，随后又打了一把伞，天知道她什么时候带的伞，这让韩宁远觉得不可思议。他用略带关心的语气问道，“你这样一点太阳都不晒，真的不会得什么缺乏综合征之类的毛病吗？”
　　“你就不要婆婆妈妈的这么多废话，你赶紧叫辆车，我要坐出租。”
　　“是，我的公主大人。”韩宁远留着一口气配合道，惹得乔虹芍咯咯笑。
　　此时有行人对乔虹芍指指点点，韩宁远一把把她搂在怀里，不让别人看见她。“别动，那些人看你穿成这样笑话你，我不想让别人笑话你，毕竟你现在是我名义上的女朋友，咱俩低调点。”
　　“我……”乔虹芍一把挣脱韩宁远的手，“我爱怎么穿怎么穿，关他们什么事，我倒是要看看谁敢笑话我。”
　　韩宁远及时拉住要发疯的乔虹芍，“乖，咱不跟他们计较，现在办正事要紧。再说了，现在法制社会，不能打架，看见那边牌子没有，‘打赢坐牢，打输住院’。走吧。”就在乔虹芍愣神的功夫，韩宁远拦到一辆车，然后迅速把她拉上了车，关门，一气呵成，乔虹芍根本没时间反应。“师傅，去天安路199号。”
　　汽车扬尘而去，自然，乔虹芍想撒泼也没时间发挥。

　　昭音传媒。
　　此时的乔虹芍已经把包裹在头上的头巾拿下来了，只剩下一副墨镜，一副因为无所谓而懒洋洋的样子，跟在不自信的韩宁远后面，东瞧瞧西看看。
　　韩宁远有些胆怯地对前台的小姐说道，“你好，你们经纪部约了我今天九点谈合作，请帮我传达一下。”
　　前台小姐回应道，“你稍等。”一边偷偷打量着韩宁远一边拨电话，这让乔虹芍有些不爽，她一把挽住韩宁远，“远哥哥，一会儿我们去吃什么。”
　　韩宁远回过头小声地对他说，“别闹，一会儿谈完了再说。”
　　前台小姐边偷笑边说道，“请跟我进来。”
　　韩宁远第一次来到这么大型的经纪公司，一切都是这么新鲜，心里也一直都是没底的，有时候感觉在梦游，若不是乔虹芍坚定地扶着他，恐怕他都得腿软得走不动路。
　　前台小姐把他们引到一间会议室里，然后对他们说，“请稍等，经纪部的人一会儿就到。”说完前台小姐就走了。
　　乔虹芍开始打哈欠了。
　　韩宁远觉得奇怪，“你昨晚几点睡觉的？还是昨晚没睡好，哪有起床没多久就开始打哈欠的？”乔虹芍隔着墨镜丢给他一个白眼，没说话，心想，要不是陪你来，我这会儿还在床上睡觉呢。不过这个白眼虽然没被韩宁远亲眼瞧见，但是效果也差不多，他被噎得安安静静的，不敢回嘴。
　　一会儿，有位打扮入时的小姐出现了，自我介绍道，“你好，韩宁远先生，我姓石，英文名杰西，叫我杰西就好了。今天是我同你谈我们的合约。这个合约就是通用版本，你可以先看看有没有问题。”说着递给他一份合约。
　　韩宁远低头认真地看起来，杰西同时继续在那边说道，“因为你是新人，所以很多行业内的规矩你大概也不懂，那我就先跟你说一说，当然合约上也会有写，一，关于合作年限，我想我们前期可能会投入很多，所以签约的年限可能要长一点，二，这个工作是五五抽成，没有底薪，当然我们会定时给你提供工作……我所说的就是这些，你看有没有疑问的？”
　　“这个十五年的合约是不是太长了？还有这个合约似乎对你们没有任何限制，对我的限制却很多，假如你们不给我提供工作，我也没有任何收入，也不能私下接别的工作，那我几乎都是在浪费时间，而且这期间没有任何收入，违约金还这么高，你们这个合约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吗？”
　　“你们这个是欺诈。”乔虹芍轻轻地吐了一句。
　　杰西轻轻笑了一下，好像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像穿衣吃饭一样平常，“这位小姐说话不要这么难听，我们也是业内数得着的经纪公司，如果不对艺人有些限制的话，我们也很难管理啊，到时候出了事还得公司背锅。说实话，就这样没有背景的新人，前五年投入我们肯定是亏损的，后面十年能不能收回成本也是个未知数，而且每年都有这么多高校毕业生，我们也不一定要签你啊，所以我想请你们说这话之前请考虑清楚。”
　　“我……”韩宁远还想再说话，却被乔虹芍一把不客气地拉走，“不考虑，我们走。”
　　韩宁远一边狼狈地对着杰西笑笑，一边要抬腿往外走，而乔虹芍丝毫不为所动，嘴里嘟囔着，“就这样的破合同还不如自己接点戏自由呢。”
　　杰西此时赶紧叫住他们，口气也软了一些，“韩先生，不要急着走，有些事情呢，我们还是可以再商量的。”
　　乔虹芍这时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哦，比如呢？”
　　杰西看出来了，韩宁远的主心骨都在乔虹芍手里，所以她决定跳过乔虹芍，“这位小姐，你跟这位韩先生什么关系，好像这些事情跟你没关系，希望你不要再插手我们和韩先生双方合作的事情。”
　　“这你都看不出来吗？”乔虹芍把韩宁远地胳膊轻轻一勾，“他是我男朋友。”
　　“你们结婚了吗？”
　　乔虹芍脸一红，气势陡然小了点，但是继续反弹，“以后会的，我们结不结婚跟你有什么关系，问这么多。”
　　“是这样的，如果你跟他没有什么法律上的关系的话，我就不跟你谈了，毕竟我要签的人是他，跟你没关系，所以接下来的事你就不要掺合了。还有签约了以后，我就是他的经纪人，以后他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全权负责。”杰西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的事她说了算，她不同意就表示我也不同意。”这时候一直安静的韩宁远说话了。
　　这话让乔虹芍有了底气，一副看吧的表情，“所以，让我们听听你们的诚意。”
　　杰西又连续追加了一些条件，减少了约束，但是乔虹芍还是不满意，韩宁远在这场博弈的观战中渐渐表现得不忍，在两人的唇枪舌战中，他轻轻拉了拉乔虹芍的衣服，示意他有话要说，但是乔虹芍完全不理他，一点都不退让。
　　而韩宁远也注意到，乔虹芍的哈欠打得越来越多，两眼也渐渐睁不开了，似乎开始发困，但是她在努力地支持着。
　　于是他不顾两人吵得激烈，站起来大声说了一句，“你们俩听我说一句！”
　　两个争得面红耳赤的女人瞬间安静，这一安静又让韩宁远的不自信占了上风，他扭捏了一阵说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杰西，要不我们再考虑考虑，改天再跟你们签约。”说完不顾杰西诧异的眼神他就拉着乔虹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