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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早安吻 亲近,从早 ...

  •   雨势渐大,密集的雨滴狠狠砸在窗棂上,噼啪声不断,搅得人心绪不宁。
      “公子,都这个时候了,外头下着雨,王爷身上又有伤,想来是宿在外院了。”素雪剪去了半缕灯芯,瞧着火苗蹿起,宽慰道:“您身子刚好些,得多休息,不如奴婢先服侍您安歇。”
      公子并不知王爷在外头的那些事,如今身子刚刚见好,万万动不得气,也熬不得夜。
      想来还是盼着王爷过来的,虽嘴上没说,但眼睛却不时地瞄向门口。可王爷用过午饭便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也没传话过来,想来今夜是不会过来了。
      “罢了,熄灯吧,你们也下去歇着吧。”谢清御收回视线,拢着被子躺下。
      薰笼里炭火燃得正旺,将屋里烘得暖融融的。可不知为什么,他依旧觉着被子里一片寒意,怎么都暖不热······
      刚拐过回廊,沈怀临就瞧见一片暗色,若不是知道那是汀兰院的方向,还以为是哪处无人居住的空屋呢。
      小公子还真是没良心,好歹这两日都是同榻而眠,见他不回来,也不说差人问问,便独自睡下了。
      到底是被原身伤得太深,慢慢来吧。
      乐川也留意到王妃的院子已经熄了灯,想来王妃已经歇下了,便要上前去叫门,“主子,想来王妃歇下了,奴才去找守门的婆子,保管不惊扰王妃。”
      “不用,跑了一日,你也辛苦,回去歇着吧,我自己过去。”沈怀临交代了一句,接过他手里的灯笼,就往汀兰院走,连头都没回。
      主子身上还有伤,雨天路滑,虽说走回廊淋不到雨,可到底天黑了,四周昏暗。乐川不放心,说什么都不肯回去,沈怀临本是体恤他辛苦,见他坚持,也没再说什么。
      汀兰院守门的婆子们,见正屋熄了灯,便也歇下了,压根没想到还会有人来。
      雨声哗哗,阻碍了部分声音,可怜主仆俩儿,在外头叫了好一会儿的门,才有人来开。
      几个婆子没料到王爷这么晚还会过来,吓得瑟瑟发抖,不住地赔罪。
      身上有伤,又在外头忙了半日,沈怀临心情本就算不得好,好不容易回来,小公子不等他就罢了,连门都不给他留。
      他憋了一肚子气,身上又湿又冷,这么晚了又不好发作,只得憋着气进了屋。
      素雪也没想到王爷还会过来,忙要掌灯、使唤下人去打水。
      “不必点灯,也不用人伺候,打盆热水即可。”小公子都睡了,沈怀临也没让人折腾,自己就着热水,简单地擦了擦身子。
      小公子生得娇弱,唯恐过了寒气,他又在薰笼前烤了会儿火,待周身都浸满暖意,才轻手轻脚地掀开床幔,借着月光打量着床上的少年。
      整个人缩成一团,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半张侧脸,两道秀眉皱着,睡得并不安稳,瞧着有些可怜。
      他俯身在人额上亲了一下,又轻手轻脚的调换了玉佩,才小心地掀开被子躺好。
      似是察觉到身旁的热源,熟睡的人无意识地往他这边缩了缩,一双脚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带着彻骨的寒意。
      他认命地给人暖着脚,临睡前还想着,明日得在屋里多放两个炭盆······
      大雨足足下了一夜,连带着天色都阴沉沉的,即便屋里点着薰笼,也挡不住那股子湿冷。
      沈怀临醒得早,怀里的人还睡着,他便也没动,默默地盘算着以后的日子。
      这边的差事已经完了,要不是因为他受了伤,早就该回京都了。
      等回去了,怕是就没有清闲日子过了。
      按书里所述,这乾昌帝已将近五十,因着早年一直在外征战,落下了病根,身子不太好,尤其畏寒,稍遇风寒便咳嗽不止。
      近两年重病了一场,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才能慢慢下地,性子也越发多疑。
      乾昌帝共有五个儿子,长子沈怀璋乃皇后所出,早早地就被立为了太子。
      皇后出自安平长公主府,与乾昌帝是表兄妹,也算是一块儿长大的,自小就定下了婚约,只不过是一对怨偶罢了。
      皇后自视甚高,不屑于后宫那些嫔妃争宠,自从生下太子后,便对皇上便疏远了许多。一门心思都扑在对太子的教养上,到最后却养出个偏执、伪善的草包。
      二皇子沈怀泽是贵妃叶氏所出,叶氏是辅国将军之女,因着父兄手握重兵,在后宫一向跋扈,便连乾昌帝也要忌惮几分。
      背靠着辅国将军府,沈怀泽早早地就封了瑞王,一贯目中无人,就连太子也不放在眼里,也是原身争夺太子之位的最大阻力。
      至于四皇子和六皇子,均是宁妃吴氏所出。宁妃出身不高,在后宫中名声却不错,又能接连诞下两位皇子,可见心思颇深。
      只不过这两位皇子年纪还小,尚未入朝堂,倒是可以看上一看,若是心思不纯的,尽早解决了也能省去不少祸患。
      都说无情最是帝王家,他虽没出生在帝王家,可家里也算得上是顶级豪门。
      父母是青梅竹马,婚后更是恩爱非常,唯一遗憾的是妈妈早早地就去了。这些年不知多少女人贴上来,他爸却连看都不看一眼,过得比庙里的和尚还要清心寡欲。
      就算他不怎么争气,他爸也从没想过再练一个小号,比起别人家随时都会冒出来的私生子,他们家可以算得上是干干净净。
      没承想,一朝穿书,倒是即将体验一把帝王家的勾心斗角。
      就是可怜老沈了,他是家中独子,如今他穿进书里,顶了原身的位置。也不知道在原来的世界里,是否也有人顶替了他。
      他倒是盼着真能有一个代替他,好歹不至于让他爸丧妻之后,又丧子。
      怀里的人动了动,沈怀临抽回思绪,瞧着往他怀里拱的人,心里的积压的沉郁散了几分。
      他慢慢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稳些,一下下地轻拍着人单薄的脊背。
      禹州本就多雨,雨声噼啪,谢清御睡得并不安稳,这会儿早就过了往日晨起的时候,却仍觉得倦得很,眼皮重得掀不开。
      沈怀临又揽着他睡了会儿,一直到巳时一刻,才不舍地将人唤醒,“阿御,醒醒,该吃早饭了,吃了饭还得吃药,实在困的话,用过药再睡。”
      谢清御还没睡饱,缓缓掀动眼帘,露出一双沾着水汽的眸子,望向他时,还带着几分刚醒的迷茫。
      “醒了?”沈怀临偏头,一个轻吻落在小公子的额头,裹着笑意的声音缱绻,“早安吻。”
      “王爷·······”两人贴得极近,谢清御一开口,鼻尖几乎要蹭到男人的下颌,温热的呼吸交缠,熏得他面颊滚烫。
      小公子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分外娇俏,勾得人心痒痒的。
      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沈怀临又风流惯了,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诱惑,偏偏身边的人又动不得。喉间滚了滚,他松开落在人腰间的手,强压着放缓了声音,“不闹你了,时候不早了,我陪你用早饭。”
      祁嬷嬷领着素雪、素月早早地就候着了,往常这个时候公子连药都喝完了,今儿却还没叫起,好在王爷这两日转了性,不至于欺负公子,要不便是豁着受罚,她也得闯进去瞧瞧。
      乐川也在一旁候着,他刚来王爷身边伺候,还没跟王妃身边的人接触过了,规规矩矩地问了好。
      都是底下人,祁嬷嬷便是对王爷有些想法,也不会为难王爷身边的人,客客气气地受了礼,还不忘提点几句。
      几人低声说着话,听见里面招呼,忙放轻了脚步,鱼贯而入。
      乐川到底是个男子,怕小公子不便,沈怀临便在外间洗漱,将里间空出来。
      厨房那头,早早地就得了信,知道王爷也在汀兰院用饭,恨不能使出浑身的本事,一顿早饭竟然做出了满汉全席的架势。
      沈怀临没叫人布菜,亲自动手给小公子盛了碗粥。知道他饭量不大,又吃着药,挑着温养又好消化的菜,夹到他碟中。
      一顿饭下来,谢清御几乎都没伸过筷子,光碟子里那些菜都吃不下。
      莫说外间伺候的下人,就连祁嬷嬷他们,也不曾见过王爷如此做小伏低。
      沈怀临倒不觉着有什么,将人照料得十分妥帖,偏偏他动作自然,一点儿也不显的殷勤,连祁嬷嬷都挑不出半分不妥。
      以前在家,吃饭只有他们父子二人,也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他爸在饭桌上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的时候,也是有的。
      他原想着和小公子聊一下回程的事,碍于人多,到底没有开口,一直到下人收拾好,退了下去,才开口:“刺客的身份已经有了眉目,如今禹州的差事已毕,我打算三日后动身。这两日阿御,可使唤人先收拾着,切莫累着。”
      前日,听他提及要回京都,谢清御便已让素雪先紧着不常用的整理,原想着返程还得过些时日,却没想到这么快。
      “禹州距京都千里之遥,王爷的伤可有碍?”
      见人没有问及刺客,反而问及他的伤,沈怀临便知小公子,与他还是存了嫌隙。
      “本就是皮外伤,这两日再养养,想来无碍。只是可能骑不了马,倒是还得同阿御挤一辆马车,阿御可别嫌我。”
      这话说得轻佻,谢清御实在没忍住睨了他一眼。
      沈怀临却毫不在意,人哪能没有喜怒哀乐,往日小公子对他总是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如今肯跟他使点小脾气,也算是好的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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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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