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涟漪》憨工

34、Part 3.8 Part

　　Part 3.8

　　Louis按照手中的字条来到了妇幼医院，找到乐溪时，他刚巡视完病房。
　　乐溪想着也许一辈子不可能也不愿意再见到的人，又见面了。
　　“沈医生，您好！”

　　医院后花园。
　　天气不错，太阳暖洋洋的在天空打着盹。花园里已开了不少花，三三两两的病人在家人的陪伴下散步。乐溪拄着拐杖在前边走，Louis手捧着两听热咖啡在后边慢慢跟着。
　　乐溪找到了一张石凳坐下，习惯的伸手到外衣口袋里拿烟。没有。乐溪忽然发现自己的烟瘾来自于大宝，只有在想大宝的事情时，自己才会抽烟。而上一次抽烟是多久之前？快半年了吧。
　　Louis坐到他边上，把咖啡给他，“医生，您好吗？”
　　乐溪知道他问自己腿的事情。他可能会因为自己代替他断了半条腿而内疚。“我现在很好。”
　　“谢谢您当时救了我和蒂拉，您的腿变成这样，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补偿您。”
　　而乐溪根本就没想到什么补偿的事情。他当时会救下Louis，完全是身体的反映。他的身体告诉自己不能让眼前这个人受伤，然后就那样做了。虽然现在身体这样子，但他一点也不后悔，有时去设想如果当时受伤的Louis，可能自己才会因为没能救下对方而内疚到死吧。
　　“不用谢，不需要。”乐溪现在面对Louis只能选择冷淡。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对他好，还是不好。对他好，他已是别人的人，乐溪同时还要担心他会想起以前的事情。对他不好，可他又长着一张大宝的脸。所以只好选择冷淡。
　　“医生，我记得您以前好像叫过我大宝。”
　　“认错人而已。”乐溪已决定把大宝的事情隐藏到底。
　　“…您…喜欢大宝是吧，我从您看我的眼神中能感觉出来。”
　　“这不关你的事。”
　　“那…您可以告诉我大宝在哪里吗？我想去找他。”
　　“… …”这问题乐溪怎么回答，说大宝死了？还是说你就是大宝？
　　得不到沈医生的回应，Louis只好说得更清楚一些。
　　“医生，我想您可以帮助我。7年前，我失忆过。这个我可能没跟您说过。那时候我真的什么也不记得。有时用力去回想，能想到一些画面或是对话，可马上就会心口疼，接着还会出现莫名的恐惧，之前您也见过的。能起的这些画面我都会跟Gary说，他会给我去解释这些回忆是怎么回事。他跟我说的和我脑子里出现的虽然有一点差距，但次数多了，真的假的东西都不停的向我脑子里印，这一段新的记忆把另一段旧的给盖过去，过一段时间，又有别的什么想起来，乱七八糟，我都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在Y城遇到您，脑子里虽然对您没有印象，但心里总好像会冒出个声音说要靠近您。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而您做的好多事情总能让我感觉到很熟悉。嗯，是那种连肌肉都会有反映的熟悉。可却一点也不记得您是什么人。
　　我这次到中国来，除了探望您，还想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我在猜，我或者我的什么家人，比如孪生兄弟，是不是在这个国家长大的。…您能帮我吗？”
　　乐溪认认真真的看着他：“Louis，在M市，你过得好吗？”
　　Louis点点头。
　　“那，Gary对你很好吧。”
　　他再次点点头。
　　“你们会一辈子在一起是吗？”
　　“嗯…我想是吧，他说过要带我去荷兰领结婚证。”
　　滴！滴！滴！乐溪觉得自己心里在流血，流得不多，是一滴一滴的在流，不会让自己马上就死掉，但是很痛，很痛。也许不久之后，血流干了，自己也就能结束痛苦了，死去。乐溪好像说过很多次大宝要是死了，自己也会跟着去死。而现在看着眼前的Louis，他知道，他的大宝真的死了。
　　“那！你！还！猜！想！什！么！”乐溪突然间大声的叫嚷起来，“你过去什么样子，或者是你过去可能是什么样子，跟你未来的幸福一点关系也没有。你那么在乎那些可真可假的回忆干嘛，它一点作用也没有，没有！”
　　可是乐溪能对大宝生多长时间的气？他从不舍得大宝伤心难过，不舍得大宝被吓到被气到，哪怕现在坐在自己面前的人是Gary的Louis而不是自己的大宝，他也不舍得。
　　看到Louis一楞一楞的样子，乐溪很快的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他深吸好几口气，才继续说着：“Louis，谢谢你大老远的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来看望我这个朋友，我觉得自己负担不起这样的…友情。你回去吧，这个地方，你不应该来，也没必要再来了。”
　　说完乐溪就不在出声了，站起来支起拐杖就自己一个人往回走。
　　Louis这时有点点小生气，医生怎么回事呀，在Y城时两人关系还挺好的。怎么再见面就这样给自己摆臭脸。不过刚刚听他的话，好像自己在这里还真有什么事情。Louis打算这两天先在H城里转转，看看有什么能回忆得起来的。
　　如果真回想不起来也就算了。跟医生说的一样，Gary对自己那么好，就算他会对自己说点慌，也都是为了自己。面前的人不珍惜，跟自己的过去较劲干什么呀。想着想着，Louis就自己回到了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