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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Part 2.11 Par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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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11
时间到了暑假,还留在H市的小竹给乐溪打电话,说小贝闹着要见自己的哥宝呢。乐溪考虑了一下,虽然大宝现在每天闹腾的次数少了很多,但不小心要在小贝面前闹一下,就够给他一长段时间的心理阴影了。再说大宝到现在也不跟人说话,小贝来了看到这样的情景得有多难过呀。大宝也许自己也不愿意这样面对弟弟吧。于是他对小竹说,再顶一段时间吧,现在大宝有了很多进步了,等他情况都合格了,马上联系你们。
这个假期是看不到可爱的小男生了,但另一个小女生却走了进来。
小梅那天扭扭捏捏的问乐溪:“沈先生,这三天我过来上班时,能不能带着女儿一起来?她放暑假了,本来是要把她送回老家去给爷爷奶奶带的。可这几天我晚上都有别的事情,不过我老公三天后就有休假了,到时他就能带回去了。”小梅在这里也待了几个月了,开始时还是有些怕大宝的,但是这家先生给的工资高,又肯让自己这样什么也不会的人留下,就先壮着胆留下来了。慢慢的她发现沈先生还真是个有爱心的人,对别人也超级有耐心。他那个疯弟弟无论怎么发狂,他每一次就会轻轻的安慰,从来不跟大宝急。只不过小梅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沈先生老是对大宝说自己是老师。沈先生对自己也有耐心,家电产品一样样的教会自己使用,洗衣服的时候还会提醒说,内衣要手洗,外衣要颜色深浅的分开洗。自己一农村人哪会知道这些呀,以前在村里,都是一家几口的衣服全泡在一起的。以后要是到了别人家打工,沈先生教的东西还能拿出来显摆。而这段时间,大宝也变得正常了好多,有时候好几天也不闹一次。这让平时忙习惯了的小梅突然一下觉得自己轻闲了下来。大宝长得又帅气,这一安静下来,还让人觉得挺亲和的。小梅想,女儿就在这里待三个白天,应该…没有问题的吧。
乐溪直到现在也不敢让大宝出门见生人。自从小梅能留下来工作后,乐溪就一直对她很好,待遇也给得比一般人高,就是因为大宝好不容易习惯了她的样子,已经能跟她和平相处了。乐溪可不想因为一些小小的事情而让这个难得的好保姆流走了。不过是一个三岁多的小女生,应该…可以的吧。
第二天,小女生就来了。
小梅在厨房收拾自己带上来的水果。乐溪和大宝双手扶着膝盖端端正正的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与他们面对的电视柜旁边,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小女生,含着棒棒糖正坐在自己妈妈背过来的木马上,一前一后的摇动着。
… …
厨房里小梅认认真真的处理着水果,流水声和刀落的声音不时传出。大厅里,相对视的三个人却一点声音也没有。两个成年人都挺尴尬,他们都没经历过小女生这种生物,就算乐溪有个妹妹沈乐晨,她也是被暴阿姨保护得好好的,早几年他根本就没跟晨晨接触过。两人都不知道要怎么办。而与他们相对而坐的小女主角可自然多了。虽然眼睛是看着对面的方向,但心里想的却是,棒棒糖的味道真不错呢。
最后还是年纪最大的人先出声了:“你叫什么名字呀~”大小跟小孩子说话好像就是问这个吧。
对面:“你叫什么名字呀~”
乐溪又问:“那你多大了?”
对面:“那你多大了?”
乐溪想,现在的小朋友架子都这么大吗?报个名字都不愿意,还得要对方先说。唉~不用跟一小朋友计较。“我叫沈乐溪。”
对面:“我叫沈乐溪。”
“是是是,我就是叫沈乐溪,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你叫什么名字?”
对面:“…你叫什么名字?”
乐溪开始怀念小贝了,小贝是多可爱的一个小男生呀。可边上的大宝看到这样的情景却在咧嘴笑。
这时小梅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上捧着一盆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西瓜肉,上面插了几根牙签。这也是乐溪教她的。平时家里吃西瓜哪里有那么麻烦哪,一大块一大块的,抱着瓜皮就开始咬。只不过那样吃确实会弄得自己的手和一脸都是西瓜汁。
小梅走了出来:“如兰,不准学别人说话,快跟大家说你的全名还有年纪。”然后转过来对乐溪说:“不好意思,如兰还不懂事。”
乐溪对她摆摆手,意思是没关系,然后看着小女生等着她对自己说话。没想小女孩从木马上下来,直接就走到大宝面前,抬着头嗲嗲的说话:“哥哥,我叫李如兰,3岁半了。”大宝对她微微笑,抬起手摸摸她的小脑袋。如兰被摸了之后还做了一个很不好意思,很害羞的表情
什么嘛。乐溪心想,这跟刚刚和自己说话时的语气和表情完全不一样嘛。明明是自己问她的问题,她倒跑到大宝那里去回答,还那样讲话。小女生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样微妙的气息,小梅是肯定感觉不到的。她把一盆西瓜放到茶几上,“大家吃西瓜,今天我挑这个瓜真是好,又沙又甜。”
如兰看到西瓜高兴得手舞足蹈,“有西瓜吃~西瓜吃~”然后用牙签插起一块转身就向大宝嘴上递过去,因为不够高,她还需要扶着大宝的大腿踮起脚,“哥哥,吃西瓜,这块最甜。”大宝张嘴一口就咬了下去。如兰就站在边上一直看他动着嘴,等看到大宝已经把瓜肉咽下去了,她马上又问:“哥哥,很甜的是吧。”大宝微笑着对她点点头。如兰得到了大宝的肯定,高兴得很,自己夸奖自己:“哥哥,如兰很厉害,是吧”大宝又对她点头。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个动作的冷落着身边其它的两个人。
小梅还是发话了的,“如兰,还有一个人呢?”如兰这才发现还坐着另一个男人,脸色还有点臭,估计是和自己爸爸一样三天没拉屎了吧。她身体还是靠着大宝,只是微微扭地头来好像很没有力气的问了一句:“大叔,你真的要吃西瓜吗?”
什么跟什么呀。为什么叫大宝是哥哥,叫我就叫大叔…是…按年纪来说,我是大叔没错,但你对大宝和对我的态度也太不一样了吧。我有那么不招小女生待见吗?乐溪心里默默的在别扭,他感觉自己今天怎么那么想念小贝呀。不过乐溪看到大宝轻松的样子,一下就对如兰好感起来。所以无论她怎么对自己都无所谓,能让大宝开心就好。
“没关系,叔叔不吃。叔叔跟你妈妈去给你们坐午饭去,你陪哥哥一起玩。”如兰才不理他的废话呢,话都没听他说完就转回来找大宝玩了。
乐溪挺无语,想想也好,大宝能多接触一个人也许对他的病也有帮助。刚要站起来离开,大宝就拉住了他的手腕。
大宝隐隐的感觉到老师好像因为这个小女生而离开自己,老师的注意力没在自己身上,所以他马上拉住了老师。
“大宝,没事,你跟如兰玩。老师不走,老师跟小梅都在厨房里。” 乐溪安慰他。
老师和小梅在一起?老师不要自己了吗?他要跟小梅在一起吗?想到这个大宝一下就把如兰拉开,站起来抱着乐溪的腰,不让他离开。
而被拉到一边的如兰只能是呆呆的看着两个人。她有一种感觉,这个帅气的哥哥和那个大叔关系很好,跟她幼儿园里的小朋友张飞飞跟夏欣怡关系好一样。那时她跟夏欣怡玩,张飞飞也就跟自己玩了。所以如兰就这样做了一个决定。
她走到乐溪身边,抱着他的小腿,“叔叔,跟我玩嘛~跟我玩嘛~”
乐溪就更无语了,小女生到底是种什么样的生物呀。刚刚还冷冰冰的叫自己大叔,现在就甜腻腻的叫自己叔叔了,态度还180度的大转变要自己跟着玩。他一点头绪也没有,这边大宝还在扣着自己的腰不让自己离开,那边一个莫名生物就一直不停的对自己撒娇。
小梅在边上看着好笑,“沈先生,厨房里的事,我来做就行了。我女儿也在这里吃饭,今天菜我来炒就成。放心,我做的不比你的差。”
就这样,小梅又进了厨房,大厅里又只剩下这三个人,但动静就完全不一样啦。
大宝还是一声不出,他正在沙发的这一边,弓起膝盖抱着小腿,正微微笑的看着沙发别一边。沙发的别一边,坐着一个无奈的乐溪和一个乐得哇哈哈的李如兰。
“你拍一,我拍一,一只小猫坐飞机…”乐溪真的在无奈,他张开自己的手掌,一动不动,让如兰在上边拍来拍去。他想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女生这种生物那么厉害呢,三岁半就能数数?小女生这种生物态度怎么变得那么快?小女生这种生物跟小男生玩的东西怎么全都不一样?想破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而如兰想得就简单多了,也就两条,跟大叔玩得好,哥哥在边上就会乐。哥哥乐了就会喜欢自己。
其实如兰这样的想法肯定是对的没错。但等到她长大后,她也许会发现:她能让很多人快乐,却不是每个人都会因为自己想让对方快乐这样简单的理由而喜欢自己。现代人对自己的情感都很珍惜,他们不愿意随便就付出宝贵的情感。哪怕只是交一个朋友,也要考虑你家是否有家族遗传性的疾病,会考虑你爸爸开的车只是广本没有我爸爸的大奔好,会想着你是来着什么什么地区的人而那个地区的人好像都会骗人。很多人对情感的价值感就真的是“价”值感了,要觉得某个人各方面都跟自己相匹配或比自己好的,就跟他做朋友做恋人了。如果还有人在这个基础上再对对方有心灵相通,互相关爱一类的要求,那这些人可能最后就开始装小资的感叹道,我的另一半到底在哪里?或是单身一辈子也无所谓呀,反正像我这样的人也没人要。这些人真能想到没人要的原因吗?而如兰这样感觉上是以物换物的情感反倒是质朴起来。
大宝心情好,午饭也多吃了点。大家都安安静静的睡了午觉,而乐溪刚起床就又开始了被如兰折磨的时光。
乐溪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那种生物披头散发的站在自己边上,越过自己看着睡在床里边的大宝。她不是应该跟妈妈睡在客房吗?“如兰,你妈妈呢?”
“买菜。”哗,语气怎么又变回来了?
“这样呀,”看着她把扎头发的皮筋和梳子拿在手上,“来,叔叔给你梳头。”自己年青时也留过长头发,给小朋友扎应该没问题的。没想到…
“不要。”如兰还是简单明了的回答。
这种生物到底是怎么回事?难倒是睡了一觉就被别一种生命体占据身体啦?“让叔叔给你扎啦,你看你前边的头发都挡住眼睛了,怎么看路呢?” 乐溪还在劝说她。
而她只是往后一看,马上就甜甜的回话了:“好嘛,那请叔叔您给我扎辫子。谢谢~” 乐溪想我应该终止再去分析这种生物,头大!然后接过她手上的东西就动手起来。而大宝也已醒过来,坐在乐溪旁边看。
结果这头发扎得…还真不怎么样。女生的头发本来就是细细软软的,捉上手就滑,而且对方还是一个那么小的女生,乐溪就不敢使劲的扯她的头发,只是小小的用点点力气,感觉头发就会从嫩嫩的头皮上脱离开来。所以这个发型如果真的有发型师评价的话,那肯定会说,你成功的把前边的头发扎到了后面。
如兰让乐溪把自己抱到浴室去照镜子,整个家只有浴室有镜子,却又太高了。她在镜子里看到自己时倒是没说什么,乐溪还以为自己过关了,没想了那种生物刚走回卧室就对着大宝叫:“哥哥,叔叔把我扎成了一个怪物。我不要我不要,我要你帮我扎。” 乐溪跟在她身后莫名其妙,只能对大宝摊开手表示自己无奈了。大宝笑笑,坐到床边把突然间很开心的如兰夹在自己两条腿中间,拿起她手里的工具也开始了动作。
大宝是有一个弟弟,可不是妹妹。可想而知,这个头发扎下来,刚刚那个给乐溪评价过的发型师,估计只能快气绝的评上一句,你成功的让小女孩很开心。
对呀,只要是哥哥在自己头上动过的,哪怕是顶着一个鸟巢,如兰也很开心。所以那个发型在她反对了妈妈多次要求重整后,一直顶到了第二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