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电子伤口（上） 苏彬：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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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一点一点从地平线爬上来，渐渐地，光芒普照大地。
天亮了。
“唔……”苏彬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瞥了一眼窗外，随即又翻了个身睡了。
“叮——叮——叮——”
…什么东西在响啊……
“尊敬的客人们——”
“！”苏彬一惊，猛地坐起来。
“现在是燕都时间七点钟，请诸位在一个小时后抵达餐馆。逾时的后果：大门关闭，您将不得入内。再播送一遍……”
听着广播发出的声音，青年捏了捏鼻根，不一会儿，他就下了床，去卫生间洗漱了。
整理好自己的仪容后，他换下睡衣，穿上了衬衫。苏彬打开手机，发现为时尚早，便寻思着，打算先刷会儿手机。
他点开微信，脸上掠过一丝惊讶。
「四人取经小队」的消息有99+！
在感叹大学生们充满活力的同时，他划到“最新消息”处，开始浏览起来。
【昨天 晚上7：09】
【罗浦：要你以为有何用，是个发现你就当线索啊？】
【林娴桥：咳，这不是看她俩有刻意保持距离的倾向嘛，还有一系列的动作眼神什么的，就觉得她们关系应该不好，还有可能是宿敌】
【林娴桥：就万一呢，我盲猜她们的身份，呃狼人杀的身份是对立的，嗯对】
【罗浦：……】
【罗浦：《盲猜》《嗯对》】
【罗浦：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说什么？你少装傻充愣行不？】
【李之焱：你学心理的，我姑且就信你好了】
【林娴桥：[动画表情]流汗】
【李之焱：除了线索，你们那还发生了什么吗？】
【林娴桥：我们那组一共四个人，除了我以外全都工作了，不知道是不是都工作了的原因，总之他们又都很安静，一句话，啊不，一个字都不说！因为我受不了这诡异的沉默，所以我尽我所能的去多说点话，缓解一下尴尬的氛围】
【林娴桥：但他们中只有一个大叔有时会回应我，其他那两位就是光动手不动口的了】
【林娴桥：除了这个，还有很奇怪的东西。有一个房间装饰得跟万德弗尔古代西方宗教祭祀似的，特瘆人！关键是，这好像还真的是祭祀现场，有好多个假人围成一个圈唱歌跳舞，还有火把】
【林娴桥：然后你们猜怎么着？我被当成祭祀品了！他们先是追我，然后绑住我，要搞活人祭祀！啊！还好最后另外三人合伙，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总之最后还是被救下来了……】
……
……
【李之焱：噢对了，苏老师呢？】
【李之焱：@苏彬】
【林娴桥：@苏彬】
【罗浦：还是少艾特了，说不定人家已经睡着了】
【李之焱：也是】
……
苏彬看完了昨晚的所有消息，刚想着发点什么，但手机突然一震。
【上午 7：19】
【林娴桥：@所有人 各位起来了咩？】
【林娴桥：[动画表情]早上好】
【苏彬：我起来了】
【罗浦：起了】
一会儿后。
【林娴桥：三火呢？】
【林娴桥：@李之焱 @李之焱 @李之焱】
【罗浦：估计没醒，他不是住你隔壁吗，要不你去敲敲门？】
【林娴桥：我试试】
半分钟后。
【林娴桥：没什么动静】
【林娴桥：看来是没起来，算了，要不我们先去餐馆？】
【罗浦：行】
【苏彬：那他怎么办呢？】
【罗浦：没事，据我对他的了解，他总会卡着点进门】
看到这儿，苏彬也起了身，拿着「规则」和手机（房卡塞进了裤袋）便走出屋子。
到了三楼，罗浦和林娴桥已经在等着了。
姑娘家笑嘻嘻地向他招手，叫道：“苏老师！走吧走吧～”
青年点头致意，与他们并肩行走。
抵达第一层，罗浦边迈步边从背包里拿出手机，嘴里唠着：“保守一点，我还是给李之焱打个电话吧，免得他进不了餐厅在门外小嘴叭叭的。”
“你这人对他还怪好的嘞。”林娴桥眨眼，出声调侃。
罗浦头也不抬，回道：“滚，我是为我们的耳朵着想。”
她笑着耸肩
。
年轻人在屏幕上噼里啪啦打入一串数字，拨通号码
。
嘟声响了很久，久到罗浦的脸都黑了。
“啧。”他烦躁地想挂断电话，但就在这时，对方接了起来。
“他接了。”罗浦朝另外两人报备。
“…喂？”李之焱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
“你该起床了，不然待会儿你迟到了就等着没饭吃吧。”
电话另一头突然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现在几点了？”李之焱问。
“快八点了。”
“嗯？！”他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倍，又瞬间低了回去，“啧，才七点半，那我再睡会儿。”
林娴桥把头凑过去，故作没好气地说：“睡不死你，等会儿没饭吃我们可不管哦。”
对方没了声响。
离罗浦较远的苏彬问道：“他睡回去了？”
年轻人挂断电话，向他颔首示意，接着说：“不管他了，我们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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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彬坐在角落里，一手拿着勺子喝汤，另一边又时不时偷瞄几眼自己面前的两个人。
他俩非常自然地和自己坐在一起，就跟昨天一样。
看得出来，罗浦和林娴桥都很努力地去找共同话题与自己聊天，可苏彬每次回答的字数都不多，倒显得他们自顾自地在那儿说话。
自己果然还是不太擅长社交。他有点失落地想。
青年吃完早饭后，看了一眼时间，想到了李之焱，稍作思考过后，他便主动抛出话题：“那个……已经四十四分了，他还没有来。”
“嗯？噢——李之焱啊，苏老师你等一下，我问问他！”林娴桥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三火！你快到了吗？啊？你还在床上？！现在已经——四十五分了！呦，这时候你才知道起啊……”
她打了一会儿后，放下手机，抬头开口道：“他才起，如果苏老师没提起的话，他可能真吃不着饭了。”
“呃，嗯……也没有，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而已。”苏彬摆摆手。
又尬聊了一阵，大概到了五十七分，李之焱才匆匆赶进来。
他取完餐，气喘吁吁地坐在青年身边，嘴里叫着：“啊…呵，累死我了……”
“还挺快，李之焱十二分钟真男人。”罗浦肯定般点头。
“啧。”李之焱停下舀粥的动作，不满地白了他一眼，“滚滚滚，我要吃饭。你，还有林娴桥，给我少说话！”
“哦～”林娴桥看了一眼苏彬，而后者正刷着手机，紧接着，她问，“那苏老师可以说？嗯……”
“啊？”苏彬茫然地昂首。
“咳…咳咳咳！”李之焱被吃进去的粥呛到了，他望向身旁的人，“呃，当然，当然。”
当然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在众目睽睽之下，李之焱吃完了早饭。
因为八点到九点之间是空档期，所以林娴桥邀请苏彬与他们三人一起在小区里散步，青年不好拒绝，于是加入了这些人。
九点时，「游戏官」发来了消息，让十个人去[任务大厅]集合。
“别玩了你们！” 罗浦喊了几声正在逗弄青蛙的李、林二位，“走了。”
“我能把青蛙带过去吗？”李之焱发问。
“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
“可以个头，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OK？”
“噢…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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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很快聚集一块儿。
在「三明治先生」完成一系列的动作、「游戏官」记录下来后，他缓缓宣布道：“先生们，女士们。接下来请允许我讲述「三明治先生」的选择，即你们的分组情况。”
一组：王逸鑫，林娴桥，莫古情，邓见学。
二组：李之焱，苏彬，钟婉兮，李愿兮。
三组：莫滨年，罗浦。
“罗浦，你要保重。”李之焱语重心长地拍拍年轻人的肩，而被拍者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虽然他也对自己组只有两人的情况感到不快。
“保重啊！”颐椿市不知名的男美术生（但知名的同人男画手）重复一遍，面对犹如怨妇的年轻人，他头也不回地走向苏彬。
苏彬与另外两位女性有些距离，此时的青年在打量着她们。
李之焱突然出声 ：“苏老师！”
这可把苏老师本人吓了一跳。
“…嗯？”
“啊，吓到你了吗？对不起对不起。”他连连道歉，见青年摆手说没事后，随即问身前的女人们，“我们要去哪一层？”
“你们昨天是一组的吗？”个子相对较矮的女性率先与他交流。
“是。”
“那你们昨天探索的是哪一层？”
“就这一层。”
“完了吗？”
“还没有。”
“那继续，你们带路吧。”
李之焱点点头，招呼苏彬与自己一起走在前面。
前进过程中，四个人都不说话，只是安静地走着。
其实苏彬是有些惊讶的，并非惊于这份沉默，而是从踏入长廊起，他发现原本横卧于地的尸体已经无影无踪；那「新娘」…也不在了；两旁的房间依旧伫立，此处过分干净，就好像一切从未发生。
他猜测，任务完成后的第二天，与任务相关的人或物便会消失完尽。当然，这还暂且是个猜测。
“这里。”
他听见身畔传来的声音，停下脚步。
“我们到了！昨天从这里开始就没有再找过了。”
那名女性瞧了李之焱一眼，走上去，打开了房门。
这时苏彬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两位女士的名字还没搞清楚！
不过，其他人已经陆续进去了，自己还是先专注眼前吧。
他转身，紧跟携带相机的女性身后。
这间房里摆放了两台大型游戏机。
没了。
“然后就…没了？”李之焱疑惑地瞪圆眼睛。
“咔嚓！”他听见身后发出的细小声音，回过头来，只见女人低头摆弄着照相机。
“咚咚！”而他面前的女人用手碰了碰机械。
李之焱走到游戏机边上，试探性地问她：“这位小姐，我……”
“嗯？小姐 ？”她出声打断他，“噢，我忘了。我叫钟婉兮，直接叫我名字吧，有什么事吗？”
“呃，钟婉兮…哎呦！”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天花板掉下砸中了他的脑袋。
李之焱捂着头，眼见着钟婉兮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扫视一遍，接着她朝其他两人唤道：“你们过来吧，这卡片上有字。”
他们走过来，她欲将其递给李之焱，但最后给了苏彬。
青年接过卡片，看了一眼，不禁皱眉，但还是读下去：“呃…接招吧，看到这张卡片的人，以下是超级刺激的嘣嘣嘣邦邦邦规则——”
“噗呲。”
李之焱承认自己没忍住，主要是他听苏彬一本正经地念字莫名感觉好笑。当事人顿了顿，瞟他一眼，接着有些尴尬地读道：“…第一条，如果来者人数为双数，那么就要分为两组；反之，如果人数为单数，则游戏机会根据多出的人数而相应地增加台数。”
“第二条，玩家们的任务是躲避敌人的打击，收集金币。总额超过四万即视为通关。通关之后会有丰厚的奖励……”
下面就是一些温馨提示，苏彬没有继续念下去，而是在快速游览后，他提出了自己的猜测：“这个游戏机按道理来说是由我们操作，但规则的意思是让我们分成两组，两个人共用一台机器总觉得怪怪的。”
“所以游戏机可能并不是由玩家操控的。”钟婉兮顺着他的话，更为大胆地猜想。
“那会是谁？诶？如果我们不是来操作机械的话，那我们来干什……”
话音未落，游戏机骤然变为黑洞深渊，凭借一股不可抗拒之力，妄想将他们吞噬进去。
这力极为强烈，如同龙卷风一般。
“唔唔唔唔诶诶诶诶诶诶！！！——”在李之焱的喊叫声之中，众人纷纷被卷入黑暗。
痛，很痛，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冲出了身体。
……
片刻晕眩后，苏彬勉强睁开了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布满星星的黑夜。
等等，什么时候到晚上了？
他猛地清醒过来，从地上站起，只是在看到面前的场景时，青年又愣住了。
废弃的货车、轮胎与用尽的汽油桶们杂乱无章地被放着，更加前面的地方似乎还有，大抵是望不到边儿了；刺鼻的油漆味、时不时传来的枪声……都增了几分恐怖；那闪闪的金币怕是鲜有的光亮之处，令人疑惑的是，它就如一些跑酷游戏中所要收集的金币一样，很多，而且排列整齐。
苏彬正呆着，一道女性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你醒了？”
他转过身，钟婉兮正好走到他左旁。
青年下意识问她：“其他两位去哪了？”
听此，女人不解地看着他 。苏彬一顿，自知说错了话，于是他赶紧回忆之前的事，重新说道：“所以…一共有两台游戏机，因为我们有四个人，因此两两分组。我们在这一台里，他们在另外一台里……应该是这么个情况吧。”说完，不知是出于哪种心理，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子看。
“我想是的。”钟婉兮说这句话时，频繁地转动眼珠子向前瞄上几眼。
苏彬正暗自对比着自己与女人的鞋子样式，并没有抬头去看她的细微动作。
“还有就是……”
她故意把话只说一半，果然青年举首了。
“就是？”
女人指了指他身后，苏彬疑惑地睁大眼睛，没怎么思考就直接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惨白、瘦削的大脸，他眼睛很大，但眼皮却耷拉下来，眼球布满血丝；皱纹很深，整张脸坑坑洼洼的，尤其是他的头发也乱糟糟。总之，有点可怖。
毫不意外，青年被吓得连连后退，以至于不小心踩到了钟婉兮的鞋子。
“啊对不起对不起！”他急忙道歉。
钟婉兮摇头，刚要张嘴，说出来的却是一番怪异的话：“那么，我也该退下了。下一回就该到我了。”
“诶？”苏彬听她这话，觉得前言不搭后语的，不禁满头问号。
哪知她在说完这几句话后便消失在青年面前，只剩下他一个人待在原地。
他皱了皱眉，好生奇怪。而接下来，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哎？！”苏彬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转向金币处。
“什么——呃……”他余光瞥见那张大脸还在，不好说什么，也就闭上了嘴。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感觉有股无形的力在强硬地掰正自己？青年忍不住去想。
他很快陷入了沉思，浑然不知右畔开始有了变化。
游戏机前，不修边幅的男人一言不发，死死地盯着屏幕。
直到上面出现了“五”的时候，他的眼睛才有了几分光亮；他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可是男人不小心露出了好几颗被腐蚀严重的牙齿——笑得很难看，令人更加惊恐了。
“四。”
“三。”
“二。”
“一。”
这片空间里回荡着枯燥的机械声。
油漆味似乎越来越重了，熏得苏彬头疼。他只得停止思考，抬手扶了扶脑袋。
“Ready? Go！”
青年还没放下手，单凭两个英文单词就让他犯懵了一下。但现在，没有人会给他反应的时间。
几乎是在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男人就用力地向右拉摇杆，操控「苏彬」前进。
苏彬猝不及防地被狠狠推出去，双腿不听使唤地大迈步。
他开始奔跑起来，当然，是冲着金币奔跑——金币在哪一道，他便被强制拽到哪一道。
青年认为，虽然吸取金币的方式不是金币瞬移到自己的嘴里，但自己与其融合后，他莫名感觉想吐。
奥对了，正前面似乎有个什么东西……嘶…嗯？！是几个汽油桶！
苏彬恐惧地瞪大了眼。
要要要要要要——要撞上了！！！
“唰！”
就在他要和废弃桶子来个亲密拥抱时，青年又被操控跑到另一边去。
……还好还好。
他松了一口……不，由于苏彬此时已经气喘吁吁的了，所以难以松口气。
然而，前方的路还长得很呢。
“嘣嘣嘣嘣嘣嘣嘣嘣——！！”
“哒哒哒哒哒哒哒…咔嚓，哒哒哒哒哒——”
“哈啊！”苏彬突然直了背，慢慢地，汗滴布满额头。
他咬咬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左臂。
这实在是……太疼了……
为什么会出现枪声？那声音，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屏幕前，男人盯着掉了一格的血条，不耐烦地拍了拍游戏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电子伤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