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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过度标记》 娱乐圈i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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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机上眯了一觉,付溪辞摘下眼罩,听着经纪人碎碎叨叨。
“要不今天的晚宴我们就别参加了吧?连轴录了两个月的综艺,昨晚才杀青,今天一早就赶着回北京,我看你脸色白得不对劲……”
付溪辞将眼罩塞进高奢手袋,包是新一季的秀款,模特们目前还没拿到,先送到了他这位代言人这里。
“无所谓。”他淡淡开口,抬手揉了下后颈,“登机前我刚打过抑制剂,可能稍微有一点副作用。”
付溪辞是Omega,刚满二十七,从十八岁出道至今,长相、脾气和作品都鲜明到晃眼。
他做音乐,最开始凭脸被选秀导演偶然挑中,众人本以为他是花瓶,走个过场便回归大学生活,没想到靠实力成了那届黑马。
他不止会唱歌,生来才华横溢,也擅长作词和编曲,一炮而红之后没有辜负机会,发展得可谓风生水起,年纪轻轻便拥有数首金曲傍身。
这两年付溪辞的重心渐渐转到幕后,尽管鲜少露脸,可推出的作品表明他依旧处在上升期,并且他比往常多了几分神秘感,一有公开行程就能掀起极高关注。
旁人猜测他在事业转型,实则付溪辞没想那么多,他向来风格随性,临时退到幕后的理由很简单——近两年他颇有创作灵感,干脆多点时间窝在家里写歌。
他最近难得接了一次综艺,太久没参加过节目,体力有点跟不上,现在看起来还是有点恹。
经纪人生怕这棵摇钱树出个三长两短:“撑不住的话和我说,晚宴还邀请了梁确……避一避也好吧,省得有些粉丝一看到你俩,就算你俩隔着八百米也能被说在眼神拉丝。”
付溪辞捕捉到话里提及的名字,忽然来了兴趣,扯起嘴角:“梁确也去?”
梁确同样正当红,但和付溪辞不构成竞争关系,他作为演员主要在大荧幕出现,两人能同框的场景局限于明星宴会、时尚活动以及CP粉产出。
他们明面上交集不多,CP向的热度却一直霸榜,去年梁确被拍到和付溪辞对视,一张旁观者视角的照片点赞过百万。
画面里,两个人隔了半米,一个站在舞台旁边调试琴弦,另一个路过台下回头驻足,双方视线无端撞上,付溪辞撩着眼帘,梁确漫不经心地朝他挑起眉梢,配合昏暗的灯光,眼神里仿佛藏有千言万语。
许多人尖叫他们看起来可以发生一段故事,两边经纪人则心惊胆战,被这些讨论吓得差点当场晕过去。
因为付溪辞和梁确是真的背后有一腿。
“我不请假,晚上不用陪我回公寓了,散场以后我自己走。”当下,付溪辞吩咐经纪人。
他再好奇:“话说梁确最近在干嘛?”
经纪人回答:“听说是筹备大导的新戏,好久没冒过头,你们最近没见过面吗?”
“上次没顾得上聊正事啊。”付溪辞托着下巴,悠悠道,“怪不得,我那天看他腹肌练得更有轮廓了。”
梁确和他是稳定的床伴,这段关系已经维持了两年多。
双方正值年轻,又处在纸醉金迷的聒噪环境里,有欲望非常正常,彼此既不走流量饭路线,各自事业和风评也很正向,公司对他们的交往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会儿听付溪辞点评梁确身材,经纪人啧啧两声:“我怀疑他练不练肌肉和新戏无关,又在你这里孔雀开屏呢。”
他们低声聊天的工夫,航班平稳落地,付溪辞戴上帽子遮住白发,又架了一双墨镜,轻车熟路地拎起登机箱。
直接从航站楼坐车到宴会地点,许多化妆间、休息室已经忙里忙外,付溪辞配合造型师换完装,统筹人员紧着这个时间与他核对流程。
付溪辞在众人的眼前从不暴露短板,飞机上的疲惫早已收拾干净,此刻他端坐在化妆镜前,听耳边七嘴八舌,有条不紊地示意他们放心。
临近开场,屋内终于消停,付溪辞在簇拥下前往会场,期间路过不少艺人,大家微笑着朝他示意和攀谈。
凑巧在前面不远处,梁确已经和新片团队碰头,准备一起去落座,余光瞥见付溪辞的身影,刻意地与大家稍慢了两步。
“付老师。”梁确弯起眼,“好巧啊,你也落单吗?”
付溪辞抱着胳膊:“不巧,我准备躲在角落里犯困。”
这不过是句玩笑话,他难得愿意亮相,主办方哪舍得让他坐冷板凳。
梁确接茬:“一清早的飞机是辛苦。”
付溪辞轻声地请教:“你偷看我航行轨迹?”
梁确不动声色,用同样轻的嗓音反问:“我真要偷窥怎么甘心只看这个?”
付溪辞没搭理这句话,彼此短促地打了照面,擦身而过的时候,他抬手拍了拍梁确肩膀。
梁确侧头瞥他,他食指搓过拇指指腹,感受高定的面料,以及从面料透出的体温,随意地编排道:“外套有褶皱,帮梁老师整理一下,不用谢我。”
三言两语折腾完梁确,付溪辞满意地来到座位,虽然全程低调,但导播的镜头时不时往他这里切,以此引起观众席一阵欢呼雀跃。
付溪辞对这些喧哗习以为常,靠才气在娱乐圈吃饭,他有资格对外保持一定距离,尖叫声里,他仅是朝镜头勾了勾嘴角。
他全身都是代言品,如同行走的广告牌,滴水不漏地展示了一晚上,结束时他径自到后台慢慢卸妆。
付溪辞一边揉掉眼线,一边解锁手机,找了场前的采访当背景音。
“请问梁老师,您之后有什么安排?对于您网传的新戏能不能透露一些消息?”
“听说您已经在磨合角色,饮食和运动都有调整,大概多久可以让观众看到成果?”
被围追堵截,梁确欠揍地回答:“新戏和锻炼没有关系,下一部戏也没有卖肉的打算,不好意思。”
话音落下,付溪辞淡淡地嗤笑了声。
手机里,媒体继续打听:“好多演员现在都开始唱歌,请问您有没有意向突破一下……”
梁确道:“尊敬专业人士,如果导演有需要,我会推荐我欣赏的溪辞老师。”
媒体感觉自己抓住了劲爆新闻,给他设套:“您很喜欢付溪辞?”
梁确作为事业上升期的Alpha,应当忌讳对外提及Omega,尤其是一个同样在圈内炙手可热的Omega。
然而他没有反感,潇洒地笑了一笑:“这是什么问题?大庭广众的我跟他告白,他当我是流氓怎么办?”
本来就是流氓,付溪辞在心里接茬。
紧接着,休息室的门被敲了敲,他慵懒地往椅背上一靠:“请进。”
梁确卸完妆,换成一套低调的衣服,此刻戴着帽子和口罩,整个人比采访时多了几分沉稳。
“眼影没卸干净。”梁确打量付溪辞的脸庞,“一心两用,还看记者怎么跟我套话。”
付溪辞说:“嗯,省得我背上了绯闻自己还不知道。”
双方这阵子没有见面,相处起来却很轻松,梁确靠在桌前,观赏着付溪辞收拾妥帖,继而收到助理消息,外边蹲守的狗仔已经被驱散。
“今晚跟我回家?”梁确明知故问。
付溪辞没急着走,朝镜子认真打量:“我现在弄干净了吗?”
梁确凑到极近:“别动,我检查一下。”
四目相对之际,梁确打量他白净的面庞,忽然笑起来,两个人几乎吐息交错。
“嘴唇好像留了点口红。”梁确捧起对方的脸。
付溪辞刚想询问是哪里,却没能出声,微张的唇畔便被堵住。
·
梁确比付溪辞出道得早一点,年少成名,付溪辞进圈那会儿,对方就已经有票房、有奖项,属于他该奉承的前辈。
但付溪辞学不来虚情假意,初次碰上梁确,仅仅是礼貌地问候,假装公司没交代过他要多摆笑脸。
他的姿态点到即止,梁确倒是没轻没重,视线动不动就往他这里飘。
被付溪辞发现,梁确也不羞恼,还问他为什么注意自己。
那不都怪你盯着我?你知道你眼神往哪儿黏吗?付溪辞无声地纳闷。
他被瞧得难为情,而这些疑惑在他潜意识里说不出口,积攒成了一团乱线,放得越久缠得越紧,幸好不多时,梁确就被圈内好友喊走。
后来付溪辞红得非常快,这份潜力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再和梁确见面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是当红明星。
公司不再暗示付溪辞经营人脉,反而需要他与同行离得远一些,毕竟娱乐圈纷纷扰扰,在他尚未站稳脚跟之前,最好能够专心于自身发展。
付溪辞不认为公司的规划有什么错处,但一个人猫在社交局的边角,梁确还是会注意到他……总让自己心里七上八下。
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好在梁确是聪明人,大概感受到了他的忐忑,后来便管住目光,接触起来也非常得体。
见状,付溪辞板着面孔,转而懊恼地琢磨,梁确怎么不看了呢?是不感兴趣了么?
他揣摩到这茬,率先愣了一愣,再为自己默认梁确对他有好感而有些害臊。
娱乐圈多的是露水情缘,付溪辞猜测他被对方视作猎物,回头便拐弯抹角地与经纪人打听,不料梁确竟没有暧昧经历。
“真的假的。”付溪辞确认。
经纪人一头雾水:“骗你干嘛,你不也一样?咱们圈虽然烂透了,但不是所有人都没节操啊,你看梁确跟谁有过意思?他连偶像剧都不拍。”
他好像对我有一点,付溪辞默默想着,没吱声。
他们的行业常常有昙花一现,所有人都盼着自己能够长红,可真正能做到这个又何其困难,要孤注一掷,要倾尽心血,挤不下他那点摇晃的心事。
这条路不进则退,付溪辞一争就是五六年,直到他的事业终于稳固,真正和梁确有了进一步交集。
那年时装周,梁确是受邀嘉宾,付溪辞难得兼职做一次模特,以压轴的身份走了T台。
落幕当晚,他们的酒店被主办安排到了同一楼层,两个人好巧不巧在走廊撞见。
“溪辞老师,原来你睡在我隔壁啊。”梁确开口,“这些天都不小心错过了。”
付溪辞搭腔:“没错过我的走秀吧?”
梁确回答:“看得没移开眼。”
话音落下,付溪辞略微一顿,压住了嘴角:“哦,这一季的衣服很漂亮。”
他问得非常矜持,梁确则明目张胆:“当然不止。”
从他们第一面到现在已经相隔很久,照常理,再浓厚的兴趣都会被时间冲淡,然而付溪辞没怀疑对方有所冷落。
因为关于这一点,他对梁确也是相同。
他们没辜负那晚的偶遇,心照不宣地彼此试探、靠近和缠绵。
娱乐圈里聚散一贯飘忽不定,他们浸淫其中,懂得给对方多留余地,于是没有刻意地谈论长远,但不知不觉就共度了好些年。
在晚宴被带回梁确家,付溪辞第二天睡眼惺忪地醒来,整个人被圈在结实的臂弯中。
梁确起得比他早,没有松开他,一只手搂住Omega,另一只手在玩手机。
“昨天那个记者问我是不是喜欢你,在热搜上挂到这会儿,我私信翻了半天都没翻完。”
付溪辞闻言,微挑眉梢:“大家跟你发了些什么?”
梁确道:“怂恿我做流氓。”
付溪辞轻笑几声,懒洋洋地窝了片刻,梁确亲过他的鬓发,继而起身去厨房料理早餐。
吃过饭,付溪辞盘腿坐在飘窗上写歌,梁确看了会儿剧本,问他接下来一年里是否有空档。
“导演想约你做推广曲,开围读会的时候提过一嘴,怕你档期排得太满。”
付溪辞说:“梁老师大庭广众的表示自己赏识我,我不接岂不是害你单相思?让导演报你名字吧,我给他打八折。”
梁确说:“怎么还能捡便宜?”
“让我挂了一晚上热搜,被当红演员疑似明恋,我的经纪公司该欠你一笔营销钱。”付溪辞思维跳跃。
他脖颈有颗红色小痣,旁边落了枚牙印,此刻没有消退,明晃晃地暴露在梁确眼前。
梁确的目光停留半晌,再生硬地挪到剧本上,铅笔不自禁地在其中涂写,待到付溪辞好奇地贴到旁边,他又下意识地合上了纸页。
付溪辞瞄到短短两行字,在脑海里搜罗到关联内容,已经明白梁确摘了一段诗句。
[我想给你打电话,告诉你天气晴朗,告诉你我爱你,就像人们爱希望和爱确定一样。]
他看过加缪,却装作无知:“你写的怎么不给我瞧瞧?”
梁确见他眼里闪过狡黠:“等下次打电话的时候告诉你。”
付溪辞知道这并非是一句推脱,梁确很认真,到时候他也会认真地答复对方。
他相信那天是晴朗的好天气,万分笃定,就像他笃定他们之间有爱的存在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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