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4 止痛片的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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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牙齿长出来之前，Eva已经把十万韩元全部花在了鲫鱼饼小摊。负责管理练习生的staff姐姐先发现不对，总是喊饿的Eva突然变得安静，确定监控后跟在偷偷离开公司的Eva身后，冷静稳定地拍下Eva大快朵颐的照片，在隔日的练习生周会上，直接被放到投影仪，在全体练习生和新人开发部职员的肃然目光下接受来自部长狂风暴雨一样的训斥——没完全听懂，也没觉得凶恶的语气有多吓人，反倒是角落刚进会社的有张漂亮脸蛋的年上男练习生脸色苍白如纸，手都在轻微颤抖，看起来有趣极了。
部长吼到嗓子痛，看Eva明显心不在焉，火气更盛，直接禁止她独自离开公司，同时附送一个月的体能课加练，从今天开始。
上完三个小时的体能课，Eva连走路腿都在抖，还要去上编曲课。Teddy毫不留情地嘲笑她，说偷跑出去就这点出息。
“EvaEva，看我！”另一个制作人喊她，双手合十弓着背扭动，说像什么？她黑着脸不理人，制作人哈哈大笑说像不像鲫鱼饼？
“别逗她了。牙长出来了吗？”
Eva不情不愿地张开嘴，Teddy对着顶灯认真看了很久，第二天就有staff用去好玩的地方为托词，把她带去了牙科医院。
再回来时Eva就带上了牙套。她紧紧闭着嘴巴心情很差，但是staff们都围着要看，说eva这次可不能哭了。她很不解，staff姐姐笑着没详细解释，只说“因为Eva是YG养大的孩子啊”。很久以后在第一次结算时才知道会社一共在她的牙齿上花了一千万。
练习生中好像只有她才会定期去牙科报到。
对Eva提出的希望少去牙科的建议完全无视，teddy听她rap的时候口齿不清觉得好笑，说你这次月考还能表演吗？
“不能！”Eva直起身，眼睛亮了：“我可以请假吗？”
“你去找Uncle Yang，这种事我可说不上话。”
“……算了。”她悻悻地缩回沙发里。
因为这个过于昂贵的牙套，Eva被看管得很严格。吃饭的种类被食堂姨母限制到只有两三种，咬咬胶甚至用上了计时器。连在形体课的休息时间喝可乐都被制止。“你在矫正牙齿啊。”形体老师夺过可乐，Eva难以置信地看着形体老师，说你……您，您怎么知道？
老师笑笑，说Eva的牙齿能给我发三年的年终奖了。
昂贵的牙套让她在深夜辗转难眠。Jennie踢床板，有些不耐，说别翻身了。
Eva捂着脸哀嚎一声：“Jennie，好痛。”
“……过几天就好了。”Jennie更用力地抬腿踢着上铺的床板：“而且你要对我说敬语！”
“好痛！”
“别喊！”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然后一个药瓶哗啦啦响着丢上来，是止痛片。Jennie说吃两片。Eva迫不及待倒出来一把，没仔细数，也没喝水，直接全部硬吞了下去。药物似乎在缓慢起效，她在某个时刻突然失去意识。
雾气浓重得像阴天无边无际的云。车子行驶的速度很快，冷风带着咸腥的味道吹乱她的头发。在看不到起点和终点的公路上，在那辆濒临报废的破旧皮卡里，在广播传来的悠扬爵士乐中，Eva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感，是熟悉到让人想哭的安定感。
“他们不让我喝可乐。”
原本只是随口抱怨，讲出这句话后，委屈突然铺天盖地袭来，她撅着嘴，愤怒地说：“还不让我吃饱，强迫我去看牙医，拍奇怪的照片，还会对我大吼大叫……妈妈！你怎么不理我？”
Eva抬起头看向妈妈的瞬间，巨大的爆炸声像惊雷一样响起，在天旋地转的眩晕中，她听到耳边传来含糊不清的惊慌对话。妈妈明明就在她身边的驾驶座上，安静地被挤在安全气囊和座椅中间，但她怎么努力伸出手都无法触碰到妈妈。怎么办，应该怎么办，想解开安全带，手指却一直颤抖着从卡扣上滑过去。嗡嗡的交谈声越来越近，她——
“Eva！”
她睁开眼。
还算是熟悉的灰色天花板，床边是Jennie的
脸，她说Eva，你在哭，做噩梦了吗？
“不记得了……”Eva茫然看着Jennie惊恐的表情，舌尖有铁锈味，张开嘴的时候血流了下来。
牙套内部把口腔磨破了，Eva又被带去牙科调整牙套。
逐渐适应牙套的时候已经是冬天。圣诞节，会社给练习生们放了一天假，Jennie要回家，Eva忙着看漫画，说再见的时候头也没抬。Jennie不怎么开心，皱着眉看着趴在床上翘着脚的混血女孩，说Eviana。
“……嗯？”Eva迷惑地抬头看向Jennie。
“Say something.”
“Emm……OK. Merry Christmas，Jennie欧尼。”
“Merry Christmas.”
Eva在宿舍待了会，觉得实在冷清。她背了一书包漫画去公司，公司里更是没什么人。熟门熟路地摸去Teddy的工作室，她很喜欢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
Teddy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躺在沙发上边吃零食边看漫画的Eva，她甚至还穿着鞋。矮桌上扔着乱七八糟的零食包装袋，Teddy说我应该改一下studio的密码了。Eva当作没听到，他说Eva，好了，不要吃了，晚上有更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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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ddy的车是黑色的，车标是一对展开的翅膀，中间有一个8。Eva歪头打量那个车标：“eight for what？‘过了八日，门徒又在屋里，多马也和他们同在。耶稣来……’”
“门徒的门都关着。”***
Teddy接得很自如。Eva睁大眼睛看了他一会，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能知道吗？”
“你看上去不像是读过圣经的人。”
Teddy被这话里隐藏的贬低意味气笑了：“呀，Eva，我还带你去过教堂呢。”
“什么时候？”
“你更可爱一点的时候。”
Eva翻了个白眼，怏怏不乐地把额头贴到车玻璃上。他们已经驶出了地下车库，街道两旁的霓虹灯装饰后退成彩色线条，她说teddy，我的脑子很奇怪。
“还会不舒服吗？”
“我生病了吗？”
“我会让Eva保持健康的。这是我对你的……的承诺。你会健康地长大，Eva，你会得到一切你应该得到的。
“哦。”
Eva兴致缺缺。Teddy说先从圣诞节礼物开始吧，eva有什么想要的吗？
“我不想戴牙套。”她立刻提出要求。Teddy嘘了一声，手指指向天空做出侧耳聆听的姿势，说Santa说不行呢。
Eva冷笑，说不可能。Teddy有些惊讶，说哎呀，eva已经知道了？
“当然！”她傲然看向teddy：“圣诞老人不会跟大人说话的。”
Teddy沉默了瞬间，哈哈大笑起来。Eva有点茫然，说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摇摇头，说到了，走吧，Eva。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