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私有制》肆月卯兔

45、第 45 章

　　因为知道孤独的狼不喜欢开麦，夏蕊蕊本以为这一次他也不会开麦，却没想到他竟然打开了麦克风。
　　“凌晨4点怎么还没睡？”
　　和她想象中的不同，对面是很有磁性的年轻男人的声音。
　　因为对方的网名叫做孤独的狼，夏蕊蕊先入为主地以为对方是一个中年人。
　　却没想到对方的声音竟然这么年轻。
　　这倒是让她有一些意外。
　　不过夏蕊蕊并没有别的反应，只是单纯的诧异，并没有心动或者小鹿乱撞的感觉。
　　倒也不是因为对方的声音不够好听。
　　对面的声音极富磁性，也很有特色，但是没有沈禹卿的声音好听。
　　沈禹卿的声音跟他的人一样，听起来克制又禁欲，充满了性张力。
　　夏蕊蕊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一种病，这些年来她遇到的每一个男生，她都会下意识在心里和沈禹卿对比一下。
　　那个没有沈禹卿好看，那个没有沈禹卿身材好。
　　那个是个花心萝卜头，没有沈禹卿忠诚。
　　以至于和沈禹卿错过的这几年里，他虽然从未出现，却也没有缺席。
　　唯一不同的是，他不是以实体的形式存在，而是一直潜伏在她的心里。
　　偶尔也会蹦出来扰乱一下她的思绪。
　　沈禹卿和对面的孤独的狼，两个人讲话转音都念得很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对面一开口，就让夏蕊蕊想起了某人。
　　虽然两人的音色不同，却总是让她莫名地想到他。
　　想到某个人，她脑袋里第一反应就是——现在凌晨4点，沈禹卿在做什么？
　　想到当初在办公室里看到的那一幕，夏蕊蕊又不受控制地猜想：
　　沈禹卿现在是不是在和他的那个秘书打语音？两个人是不是正打得火热？
　　想到那个花心大萝卜头，她的心里有些酸酸的，强硬地逼迫自己不去想他。
　　这边她还在想东想西，一时忘记了回答对面游戏好友的问题。
　　想起对方还在等待着自己回答，夏蕊蕊有些歉意：“你刚刚说什么？”
　　对面的男人也看出了她的走神，声音的温度比刚才降低了一些：“你刚刚在想谁？”
　　他的提问带了些质问，虽然隐藏得很好，却还是被夏蕊蕊听了出来，也因此她的表情有些古怪。
　　对面的男人也意识到了不妥，浅浅找补了一下：“你发呆是在想什么？”
　　还以为刚才是自己听错了，夏蕊蕊也没有再纠结。
　　因为是陌生网友的关系，有些话反而可以直说。
　　她没有藏着掖着，也懒得撒谎，直接说了实话：“在想我的前任。”
　　听到前任二字，对面沉默了很久。
　　直到夏蕊蕊以为是网线掉了，要起身检查网线的时候，对面才传来了声音。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你的前任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夏蕊蕊总感觉对面的声音有些奇怪，似乎是在刻意压抑着什么情绪。
　　但她并没有太在意，只是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她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大脑里回顾了高中三年她和沈禹卿相处的点滴。
　　想到某人的那句‘我喜欢聪明的伴侣’，夏蕊蕊突然笑出声来。
　　她记得那是在高一的开学典礼上，她问他要联系方式，却被他用这句话影射她很笨。
　　想到某人当时一脸隐忍到不行的表情，夏蕊蕊就有些忍俊不禁。
　　她的声音不自觉有些轻快：“他是一个有点自恋的人。”
　　“……有点自恋的人……”对面重复了一句，这一次却再也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接下来，孤独的狼没有再开口，夏蕊蕊以为他不想再讲话，也就没有说话。
　　两个人安静地打着游戏，心怀各异。
　　或许是因为许久没有打游戏，所以有些生疏，又或许是因为心里想着别的，夏蕊蕊很快就倒地了。
　　孤独的狼没有开麦，却很快发现她倒地了，他先解决了对面的敌人，然后就封了个烟过来扶她。
　　“谢了。”夏蕊蕊没心没肺地道着谢。
　　“……”
　　见他没有回复自己，她愣了一下，抬眼看了眼游戏界面。
　　对面的男人穿着一身灰金色披风，看不清脸，也看不清表情，却让人觉得莫名的靠谱。
　　游戏界面里的他蹲在地上，正在救她。
　　“先打药，等下进圈。”
　　“……好。”
　　他开车带她进圈，中途有队人朝她挑衅，结果夏蕊蕊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被孤独的狼干掉了。
　　她看着屏幕上的他，在他听不到的地方嘟囔了一句：“倒是一如既往的猛。”
　　“……还受不了别人挑衅。”
　　等进了圈，几乎没剩下多少人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他们就吃了鸡。
　　看着结算页面上自己‘长跑运动员’的称号，夏蕊蕊沉默半晌叹了口气。
　　回到两人组队的界面里，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还打吗？”
　　夏蕊蕊看了眼时间，已经快早上六点了，虽然她还不困，但她有点饿：“不打了，等下去吃饭。”
　　“好。”
　　等下了线，她就点了个外卖，吃完早饭又去了趟苏绣的工作室。
　　忙完工作上的事情，又是深夜。
　　夏蕊蕊点进游戏，看着在线状态的‘孤独的狼’，陷入了沉思。
　　这哥怎么一天到晚都在线？
　　难道是什么网瘾少年？
　　她还在暗自揣测，就又一次收到了他的组队邀请。
　　“你上线了。”是肯定句的口吻。
　　“对啊。”
　　‘我要是没上线，你能给我发组队邀请？’但后半句她没有说出口。
　　夏蕊蕊发现自己这个大佬队友，不光话少，还喜欢没话找话。
　　倒也不是讨厌他这样，只是觉得这不太符合他的人设。
　　刨去他的游戏id有些中二，在她的印象里，他一直是个高冷的人，不应该是这种喜欢说废话的人。
　　她还在心里暗自腹诽的空档，这位大佬破天荒地又开口了。
　　“你……之前为什么没有再上线了？”他问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闷闷的，就好像很委屈。
　　这让夏蕊蕊一下有些愣住，她认真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在不打游戏后，似乎真的一句没有跟他提起过。
　　她原本以为大佬打游戏这么厉害，应该是不会在乎有没有她的。
　　现在想来，或许当初他和自己一样，也是孤独的。
　　虽然那三年对夏蕊蕊来说算是伤疤，不想要再次提起，但她觉得自己或许应该解释一下。
　　即使这个解释现在来看有些迟到了。
　　“那时候我被诊断出了抑郁症，每天的情绪都不太稳定，有点厌食，也自杀过一回。”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很平淡，似乎在讲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一样。
　　甚至连她说出这句话时的语气，也是平缓没有起伏的。
　　对面彻底没了声音，就好像她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一样。
　　夏蕊蕊也没有介意，仍旧装作若无其事地提起那段，对她来说相当痛苦的时间。
　　“那个时候因为不想拖垮身边的人，和我最喜欢的前任也分开了。”
　　想到什么，夏蕊蕊看着组队界面里，那个穿着灰金色斗篷的男人，故作轻快的问道：
　　“我讲这些是不是太沉重？你会不会不爱听？”
　　本以为对面会继续沉默，却没想到他竟然开口了，甚至声音还有些沙哑。
　　给人一种他似乎很心疼她的错觉。
　　两人只是网友，虽然断断续续打了两年的游戏，但网友终归只是网友，夏蕊蕊不认为也不相信他会心疼她。
　　男人的声音分外沙哑：“为什么会得抑郁症？是因为高三太压抑了吗？”
　　夏蕊蕊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去深究为什么一个网友会在她说得了抑郁症后，便猜到她的时间线。
　　“因为原生家庭的一些事情。”
　　误以为母亲再婚是因为出轨，这种事情太过冗长也太过隐私，她没有全盘托出，只是用原生家庭点到为止。
　　因为一直以来大佬队友都是一个很有分寸感的人，夏蕊蕊本以为他不会再问下去，却没想到他倒是比她想象中要更八卦。
　　“是因为抑郁症才和前任分开的吗？”
　　“差不多吧。”
　　‘主要是因为我怕辜负他的爱。’但后半句太腻歪夏蕊蕊实在是说不出口。
　　本以为话题会到此为止，却没想到大佬又问了一个灵魂命题。
　　“你很喜欢你的前任吗？”
　　“……”她一时语塞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细究的话，夏蕊蕊是没有和沈禹卿谈过恋爱的。
　　那个时候高中不让早恋，毕业之后的谢师宴上，她看出沈禹卿想要跟她表白，先他一步拒绝了他。
　　除此之外两人并没有确认过关系。
　　但在夏蕊蕊眼中，两个人是谈过的，而且这么多年她也只有过他一个前任。
　　因此当有人提起前任时，她的脑海里都会自动闪过沈禹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长得很禁欲，对着那张脸很难不爱。”夏蕊蕊说得很露骨。
　　“呵。”
　　原本以为大佬队友会笑着附和，谁知却听到了对面传来了一声嗤笑。
　　她只当这声嗤笑是对方的调侃，却忽视了对方从刚刚起便酸溜溜的语气。
　　明显不是一个游戏网友该有的语气。
　　一个月后的她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为时已晚……

　　*
　　游戏下线后，屏幕背后的某人直接把平板往床上一摔。
　　似乎是摔完还觉得不解气，又把手边的抱枕扔下床。
　　接着把自己摔在床垫上，拽过一旁的羊毛被盖住脸。
　　“夏 蕊 蕊”
　　叫完她的名字，沈禹卿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坐起身来，起身从书架上翻出一个文件盒。
　　从里面掏出一张高三（18）班的全体合照，他看了许久，拿起桌上的手机对着合照拍了张照片，发给了顾子衿。
　　凌晨一点，顾子衿也才将将忙完工作，刚摘下眼镜就看到了沈禹卿发来的简讯。
　　【你看我和右二的那个男人，谁长得更禁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