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转迷恋》天养玉

25、玩死呗

　　“不是暂时不见，是彻底的结束……我不想在生活里再见到你了。”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我……”你的声音停顿了一秒钟，然后接着留长：“不想再见到你了。”

　　“所以，我能问句为什么吗？”他说：“是不够帅吗？不够有钱吗？对你哪里不够好吗？”

　　他平静的眉眼逐渐染上困惑和不甘心的色彩。
　　“不。不是。哥哥对我非常好。”你回答道。

　　“只是……是我的原因。因为我已经不想继续了。”你越说越顺，说得跟真的似的。

　　“为什么不想继续了？这就玩腻了？”他的语气中突然带了说不出的嘲弄：“跟你那朋友好上了。”

　　“……非要说得那么难听吗？”你明明委婉地说了，是自己的原因。

　　“你眼光挺独到的哈。”

　　你没回话。

　　他吸了一口气，然后深深地吐了出来。胸膛起伏，看起来不太平静。

　　夜幕低垂，在距离你家一个路口的地方，你让小哥哥停了车，然后终于跟他说了你蓄谋已久的分手。

　　你认为他会跟你互相尊重，然后和平分手，毕竟在最开始的时候你们早有相关约定。

　　小哥哥一直对你很好，很听你的话。所以，即使在这种时候，你也希望摒弃你的所有别扭，跟他能认真说一句告别。

　　而且和这样三心二意、对他忽冷忽热的你在一起，他过得也并不幸福吧。

　　……但你们却快要吵起来了一样。

　　“啧……明明是某人说要结束，怎么又一副委屈的样子？”他伸手过来，抚了一下你的脸颊。

　　他疑心你掉泪了。但是其实没有，因为手指尖是干燥的触感。

　　他说得是对的。

　　是你说要开始，也是你说要结束。自始至终，都是你在做不尊重人的决定。

　　但是难道你不能委屈吗？

　　“对我连一点喜欢都没有么？哥哥也不要名分，就这么待着都不行么？”

　　你摇了摇头。

　　“再不济也能赚钱给你花，能辅导你作业，能给你下厨暖床啊。”听得出他很无奈了。

　　你看到你曾经心目中的天神现在抚摸着你的脸，说着这样卑微的话，心里有着莫名的触动。

　　你的手指都悄悄攥紧了。

　　……但你仍然摇了摇头。

　　“反正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小哥哥说：“平时挺爱哭，这时候你倒是说得很硬气啊，迩迩。”

　　“不管你接不接受，我单方面做决定就够了。”你硬邦邦地说道。

　　他沉默了一会。

　　“行。既然要结束，那就不要半夜上野男人的车啊。”他一字一句说道。

　　接下来的事完全超乎了你的想象。

　　*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啊？！”你难得大声说话。

　　“不会把你卖了的。”他一如既往地从容，似乎完全没有生气，还跟你说：“冷静点，我在开车。”

　　不是，究竟谁不冷静啊。

　　你确实不敢去抢他方向盘，怕跟他双双出车祸，只好狠狠拧他的腰。

　　“……嘶——”他轻轻皱了一下眉，方向盘上的手却完全没抖。

　　“真的，我报警了啊。”

　　“嗯，报吧。”他说，侧颜有种说不出来的冷酷。

　　真的很像坏胚啊他现在。

　　“那我手机呢？还给我啊。”

　　“在我衣服左边口袋里。”是在你没注意的时候，他顺手拿走的。如果你现在要去拿，就得把身体靠过去。

　　“……”你犹豫了会，然后靠了过去，身体贴近他的，小心翼翼地伸手摸索起来。

　　衣服外侧口袋，摸了半天…没有。

　　“摸错了。在衣服内侧呢。”他说。

　　“……”你又闷声不吭地往里面翻。

　　半晌后。

　　“骗人。”

　　“哟呵，原来都没有你手机啊。”他说：“那是哥哥记错了呢。”

　　你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在找自己手机。

　　车子一路飙到荒郊野岭。

　　他停下来，打开车窗。

　　“笨蛋，别找手机了，我扔座位底下了。”他解开你的安全带：“其实你报警也没关系……我只是不想你给其他人发消息。”

　　银色的光亮一闪而过，你还没看清楚——他就用手铐把你的右手拷在了车上。

　　你的心砰砰直跳，下意识挣扎起来：“你在做什么啊？薄易。”

　　他把座位调好。这辆车的驾驶室可以调到很宽。很难说不是为了某种可能而故意设计的。

　　不……不应该这样吧。

　　“不想在一起了？彻底结束？玩腻哥哥了？”他掰着你的脸，让你望向他的眼睛。

　　“那这样做的话，就不会对我有反应了吧？”

　　他低下头去。

　　牙齿咬上你的裤边。

　　“喂——”

　　*

　　“……是男人有反应很正常吧！不要偷换概念了……”你咬了一下牙，咽下了话，怕声音变得奇怪。

　　他哼笑了一声，眉毛挑起来，从你的视角看，揉杂着前所未有的色气和欲望：“说玩腻了，那就拒绝我啊。”

　　完全变成了和脸风格一致的坏男人神情。

　　你的手搭在他的肩膀吧，试图推拒。

　　他抬起头，对你笑。

　　“我们来拍照吧？”

　　“经常跟你出去玩的朋友会喜欢看到我们这样的照片吗？”

　　他拿出手机。

　　“变态啊你？！”

　　你狠狠踢了他几脚，应该是踢到了胸膛。

　　但是他的手捉住了你的脚踝。掌心很热。

　　“别乱动，让我好好的……”他现在的声音听得你的耳朵烧了起来。

　　他的手指很会弹琴，兼具灵巧和技术性。唇舌也一样。

　　你一边想发火，一边又在泻火。

　　虽然外面空无一人，但是车窗大开着，你在夜风中都不敢大声喘息。想点好的，他好歹没让你下车。

　　你的意识逐渐模糊了。

　　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从发丝到指尖，完全被生物电流所麻痹。

　　他拍了很多的照片。

　　这种照片就算放出去，更加丢脸的也是他吧？你恨恨地想道。

　　“……你够了吧。”你欲哭无泪地说道。

　　“还早呢，迩迩。”

　　在让你变得乱七八糟以后，他除了身上沾了点你的东西以外，却仍然衣着整齐。

　　到后来你都忍不住求饶了。

　　“放过我吧…哥哥。”你的身体都坐不住了，有他扶着才没有滑下去。

　　“一直抓着我头发的人是谁哪。”他的嗓音沙哑得可怕。

　　好吧，其实他现在也没有特别整齐。

　　“………”你只好沉默，避开话题：“让我回家吧。”

　　“不行哦。”

　　“我明天还有课。”

　　“说谎。”他说：“明天你课表没课。”

　　“我……”这只是借口，他难道还要继续吗？

　　“不用说了啊，迩迩，”他朝你灿烂地笑，神情风流中带着放肆，帅得接近无耻：“就在这里一直到你承认为止吧。”

　　“承认什么？我就是要和你结束，你……”

　　他打断你的话：“其实，你虽然看起来被哥哥强迫了，但你的反应还是很棒呢……唔。”

　　他猛地撇过头去。

　　你甩了他一巴掌。

　　“啧，”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被打的脸。

　　“太无耻了吧！”你真的有点生气了。

　　“打一巴掌不够出气，再打一巴掌？”他点了点自己的俊脸。

　　明明你是真的喜欢他的脸，这张经常出现在你梦中的脸。

　　……魂牵梦萦的少年。

　　但是你又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

　　“……还有点力气啊。”他还笑，舔了一下肿破的唇角。

　　“还扇吗？”

　　“……”

　　“那有一天我对你真的没反应怎么办。你能去死吗？”

　　“行啊。那我就去跳海啊。我去死。”他轻轻说道：“死之前我把照片删掉。”

　　你看到他的眼里倒映着窗外夜空中的星光。
　　他是认真的。

　　你感觉自己真的要哭了。

　　眼泪根本止不住一样往下掉。

　　不是，不是，不是。

　　“怎么真哭了。”他这次真的拭去了你眼角的泪。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每眨一下眼睛，眼泪就滚下几颗。

　　“变态。下流。混蛋。”

　　“就会骂这几句么？”

　　“…………”

　　你径自抽泣，已经都不想跟眼前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破坏你白月光滤镜的男人说话了。

　　他仰脸看着你。

　　“没拍上呢。”他仍然维持跪在驾驶室里的姿势，打开手机相册，给你看刚才拍的照片：“都没拍到你脸。我瞎说的。”

　　“全是哥哥最变态下流的脸啊。好笑不？”

　　倒不好笑。是挺疯狂淫/乱的。

　　你仍然止不住地哭。

　　眼泪滴到他的手机屏幕上。屏幕在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