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乐曲》城洋

17、绞刑架 沉沦

　　2_绞刑架

　　【拉威尔，Gaspard de la nuit（夜之幽灵）M. 55，2. Le Gibet. Très lent（《绞刑架》）】

　　再次回过神时，手中的慕斯已经被我吃得只剩下一个小角。
　　窗外的阳光也渐渐落下，一抹夕阳染在他浅棕色的瞳孔上。
　　不知为何，有一瞬的错觉中……我在他眼中看见一具具绞刑架上的尸体摇晃着，抚弄落日寒晖。
　　错愕了两秒，我才反应过来他刚刚看向的，是我身后被风吹动的甜品店吊灯。
　　“时间不早了，”他温柔开口道，“我送你回去吧？”
　　“嗯。”听见他的声音我安心不少，然后一同起身离开了甜品店。

　　夕阳已然完全落了江。
　　我们此刻漫步在城市蓝调时刻的天色之下……静谧，
　　“要是下雨就好了。”
　　他突然说道。

　　“你就这么喜欢雨天？”我拂过方才风吹起的发丝，望着不远处紫色的天空。
　　他阴郁的眼睛有些深沉，看向我的时候总让我想起雨林中望不见底的潭水。
　　一个轻笑声响起。
　　“你不觉得雨天很亲切吗？在那片雨水中，我像是回到家乡一样。”
　　家乡……？
　　说起来，我从未问过他的家乡到底是什么样子。
　　“那你的家乡是什么样的？”我问他。
　　他挑眉道：“法国西靠近大西洋。所以受它影响，除了夏天其他季节都多雨。”
　　“所以我从小就生活在一个雨中城市。”
　　明明他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却总觉得他什么都没说。
　　一般人聊自己的家乡，都会先想到城市的建筑，有什么风景。他却只是谈了天气，草草带过。
　　“那你以前具体是在法国的哪个城市生活？”我忍不住好奇，又问他。
　　“沿海地区不出名的一个小镇罢了。”这次，他的回答更加简短。
　　“那……”
　　我的话还未出口，他的脸上竟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表情。尽管他不断掩埋，却仍让我看见了那一丝厌烦。
　　从未触过他逆鳞的我，这也是第一次谈论他的家乡。明明每次聊起别的话题，他都能够侃侃而谈。
　　他很矛盾……一遍不愿谈起
　　但我还是就此作罢了。
　　二人之间沉默良久后，他似是看出了我的窘迫。伸出手牵起我，让一阵手心的清凉传递过来。
　　只一瞬间，又令我触动着……沉沦进入他的世界。
　　世界天旋地转，周遭的风景都模糊了。我怎不由地向他靠近，只看的清他的脸。他有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眸，挺立的眉骨。而这些视线被逐渐放大，他近在咫尺的声音也占据了我的脑海。
　　“如果我告诉你我真正的家乡，你愿意……跟我走吗。”
　　不等我回答，一个湿润的触感钻进我的唇瓣。它抵住舌尖相互追逐，过一会儿……又离开这里，向耳垂舔｜舐轻咬。粗重的呼吸落在我的颈后，是他带给我唯一的温热。
　　“嗯。”在喘｜息的间隙，我回答了他的话。
　　我感受到发丝被他的手穿｜插抚摸，像是藤蔓缠上了身体一般，心跳渐渐加快……然后快｜感到窒息。
　　在我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的视线落在他睫毛颤动的地方。
　　那双犹如水做的眼眸闪动，在沉下的夜空中泛起金色的光芒。而瞳孔也渐渐竖起，尽管危险却无比迷人。
　　怎么回事……

　　只在一瞬间，眼前的场景天旋地转。
　　但下一秒，我被突如其来的窒息感包围。睁开眼，周遭却是冰冷的河水。
　　潮湿，也叫人无法呼吸。
　　身体被藤蔓一般的水草攀爬，我不禁挣扎起来，可它们却越来越兴奋，死死勒着我的骨肉不放。
　　我叫不出声，只能在心中呐喊着。眼泪与河水混杂在一起，被我一通呛进快要憋不住的呼吸。
　　明明上一秒，我还在与男友在晚风中接吻。此刻，我甚至连不可思议与莫大的疑问，都顾不上了。
　　“喜欢吗？我的家乡就是这种地方。”
　　水中，一个黑乎乎叫人看不清的虚影传来声响。
　　我极力去伸出那只和水草斗争的手，想要去抓住它。
　　“我的女朋友，你不是说你愿意陪着我吗？”属于他的嗓音渐渐近了，来到我的耳边。
　　“放！”我想要用呼出的鼻音去发声，却发现自己连发出一句“放开我”的气息都不够用了。
　　与此同时，那些水草已经战胜了我苦苦抵抗的手臂，将我整个人绑在了一个什么东西上。
　　“这个绞刑架……”
　　听觉变得模糊……血的气息剥夺了我残存不堪的意识。
　　“很多年没有用过了。”

作者有话说

　　好久不发晋江，居然可以作话带表情了这篇故事想表达的东西可能会令人不解，我放在结尾也就是下一章作话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