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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chapter45 想让他哭得 ...
晏云霑的脚步顿在原地,他又一遍打量黎朝许,脑子里各种思绪掠过,却始终想不出黎朝许要做什么。
“等我做什么?”晏云霑目光一敛,问:“你不是说你煮了面条吗?面条在哪?”
“面条?”
黎朝许的脑子迟钝地转了转,想起来确实找了这么个借口,便道:“本、本来煮了的,但是我好饿,就吃光了……你饿了的话,我晚些再给你煮?”
“黎朝许。”晏云霑看着黎朝许摇摇晃晃的身影,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黎朝许愣愣地看着晏云霑,虽然已经做过心理建设了,可真的面对晏云霑,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始。
于是人慢吞吞地凑到晏云霑身前,顶着晏云霑审视的目光,嘴巴张开,我字说了好几个,愣是不敢把要做的事情给说出口。
“黎朝许。”
晏云霑有些冷意的声音落在耳里,他一个激灵,脑袋传来的眩晕感散了一些。
他本来就是为了营造自己喝了酒的假象,所以在晏云霑回来前沾了一点酒,只是他实在不会喝酒,又太久没喝酒,所以即便只有一点酒精也还是熏得他有些醉意。
担心酒意等等熏得他更醉,黎朝许决定要快些行动。
“我……”黎朝许低着头,盯着地板的纹路,咽了咽口水,道:“我想帮你点忙……”
晏云霑眉头拧了拧,“什么?”
“就、就是……”黎朝许深吸一口气,正要说出口,脑袋又猛地传来一阵眩晕感,头一沉,人就这么直接撞进晏云霑怀里。
他听到晏云霑闷哼了一声,忙动手要揉晏云霑被他撞击的胸口。
可手刚碰到晏云霑的衣服,就被晏云霑捉住手腕,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额前,他眼睛睁大,那一点热意贴着他的皮肤游走,像是星火燎原,将他整张脸熏热。
黎朝许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不过他现在也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屏住,因为他发现晏云霑衬衫的扣子在他眼前从一排变成了两排。
“我、我好像有些醉了,晏云霑。”被捉住的手腕挣了挣,却挣不开晏云霑的桎梏,黎朝许嘟囔道:“你得把我放开,我才能帮你,你不能抓着我,这样我就没法动了。”
晏云霑没松手,声音低沉地问:“你还没说你到底要做什么?”
黎朝许红着脸,声若蚊吟,“就、就是给你做点让你开心的事啊……”说着说着,他的嗓门越压越低,“你别问那么多了,你、你就先坐下,等等你就知道了……”
晏云霑眉头下压,可他确实想知道黎朝许到底要做什么,便迟疑着松开了手,后退一步,坐在了沙发上。
他盯着黎朝许,思索着黎朝许接下来要做什么,然后……黎朝许被他松开的手贴着他的胸腹,他浑身一僵,还没开口呵斥,黎朝许的手就已经往下滑。
晏云霑瞳孔微缩,咬牙切齿道:“黎朝许!”
黎朝许的手又被晏云霑死死抓着,可脑子已经被酒精麻痹了意识,他看着自己的手,又了一眼晏云霑,笨拙地解释道:“我、我刚刚说了,我想要做让你开心的事……这种事情不是很舒服吗?你上次帮了我,我、我这次也想帮帮你……”
晏云霑没说话,黎朝许便以为他听明白了,挣了挣自己被他捉住的手,却还是没挣出来。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动不了的手,不对啊,动不了该怎么办?
哦对了……他不止一只手。
于是他缓缓地伸出了另一只手,这回他目标明确,直接搭在了晏云霑的那啥上。
晏云霑的裤子是西装裤的材质,有些滑还有些凉,可手落下去三秒后,他感觉到裤子变热了,他觉得有些神奇,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发热的地方,结果变得更热了。
真奇怪,晏云霑的裤子怎么还会变温呢?哪里买的?
而且更奇怪的是……这东西怎么还会变形啊?
上次好像是这么——大的一个圈,现在好像是这么————大的一个圈。
黎朝许皱着眉,用被晏云霑捉着的手比了两个圈,有些困惑地看着晏云霑道:“你、你看,它变形了。”
“黎、朝、许!”
黎朝许缓慢地眨着眼,他听着晏云霑落在他耳边的呼吸声有些急促,声音比刚刚还哑,像是砂纸在他耳朵上磨啊磨。
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还在琢磨着步骤,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也不知道晏云霑的感受怎么样,于是他连忙回答道:“我听见了!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晏云霑没有说话,黎朝许便想着能够继续,手指刚要去抠拉链,结果另一只能动的手也落在晏云霑的掌心里,被死死钳住。
他觉得自己的体温已经够热了,可是晏云霑与他紧贴的地方更是热得惊人,像是要将他烫化了一样,黎朝许有些不舒服,他将手往外抽了抽,可抽不出来,他有些着急,“你、你怎么又抓住我的手,你这样我怎么帮你啊?”
“而且一只手不够的,你自己看看,这么大,得把我两只手都放开,不然我不好握的。”
可捉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
他被抓得有些疼,委屈地抬起头,却发现晏云霑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离他很近的位置,近到他昏了头都能看出晏云霑脸上的怒容。
即便黎朝许的意识不够清醒,也知道马上把嘴闭住,混沌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完了……最坏的结果出来了,晏云霑不喜欢这样的事,还更生气了。
可林真不是说亲密接触是有用的吗?为什么他照着做了,晏云霑还是在生气……
他觉得自己蠢极了,什么方法都想不出来,想了半天想到的还是个馊主意,没点效果就算了,起到的还是反效果。
“黎朝许。”晏云霑阴沉的声音逼近他,声音中夹杂这明显的怒火,“这就是你问我今晚几点回来的原因?”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谁教你做这种事情的!”
黎朝许向后挪了挪,可沙发床就是这么狭小,他再退也只能退到墙角,两只手都被晏云霑死死地抓在手里,纠缠在一起的手臂像是牢笼,将他困在晏云霑投下的阴影里。
“我……”黎朝许结结巴巴地开口:“没、没人教我,我就是想着上次你帮我这样做,我也想帮你做一下,我想让你高兴些……”
“黎朝许,你为什么会觉得做这种事情我会高兴,谁让你有这种想法?”晏云霑盯着黎朝许,脸色阴沉,"怎么?你之前对别人做过这样的事,别人告诉你他很高兴么?"
黎朝许睁大眼睛,摇头道:“没有!我怎么可能对别人做这种事!”
“我……我不知道你不喜欢,我以为你会喜欢……我就是喝醉了,一时糊涂了,你、你不要更生气,我以后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真的,你相信我!”
晏云霑冷冷道:“喝醉?”
“对……我买了瓶酒,不、不小心喝了一口。”黎朝许抿着唇,越想越觉得自己蠢钝,心里的委屈翻山倒海地涌来,原本就泛着水光的眼角眨了眨,落下好几滴眼泪,“我不是故意的,晏云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想着你上次帮我,我感觉挺好的,想着帮帮你,和你更亲近点……你都生了好久的气了,每次听你说话,看你板着脸,我心里就好难受。可我想不出来该怎么让你不生气……能想的方法我都想了,能试的方法我也试了,可没有用,我、我可能是太笨了吧……越弄越让你生气……”
黎朝许的眼泪一开始只是几滴,越说掉得越多,他想抹把脸,可手被捉着,一看到自己被捉着的手腕,就想到自己的犯蠢,便越忍不住眼泪落下。
“晏云霑……”他努力忍住声音里的哽咽,“你能不能教我一下,怎么样才能让你不生气?或者不要那么生气也好……你一直生气,我心里难受得很,那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好像胸口里面塞了一团没拧干的抹布,皱巴巴的,又沉甸甸的,有时候还沾了点醋,酸不溜秋的……”
确实是喝醉了,连话都说得格外的夸张。
晏云霑拧着眉,他不想听黎朝许说这些有的没的话,可黎朝许的眼泪太多太多了,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地砸在他的手腕上,又烫又重。
收紧的手无意识地松了松,他垂下眼,避开黎朝许泛着红看着他的双眼,可松开的手却没法再握紧。
不应该这样,不应该再心软。
黎朝许总是这样,用各种笨拙的谎言来遮掩自己的目的,谎言说不通就用眼泪。
一边跟着那个所谓“系统”在商量要做些什么,一边又无辜地跟他说什么都没有,说自己难受得可怜,做什么都是想他不要生气。
他不应该相信黎朝许,应该再逼一把,把他想要知道的事情逼问出来,这才是他的目的,何必再去理会其余的事情。
晏云霑抬了抬眼,黎朝许还在掉眼泪,只是眼泪流得缓了些,原先疾风骤雨一般,如今流得静默,但眼泪还是不停,像是要将他的手腕砸透,将他的骨头砸碎。
他松开黎朝许的手,冷冷道:“我生气,你难受做什么?”
“就是、就是说不出来的难受。”黎朝许抹着眼泪,袖口都抹湿了,他索性将袖子揉成一团,堵在眼角,低沉地说:“你一生起气来,就对什么事情都爱答不理的,不管我说什么,你应了或者没应,都是漠不关心的样子,我不喜欢这样……而且之前你都跟我一块吃早饭,跟我一块聊天,会看着我,会关心我……我、我喜欢那样……”
他不常把喜欢这种字眼挂在嘴边,即便现在脑子思绪混乱,可说出口还是感觉到不好意思,声音忍不住放得很轻,轻得像是十分珍重一样。
是“系统”要黎朝许做的,还是黎朝许要做的?
晏云霑看着黎朝许,试图从那张带着醉意的脸上寻找出撒谎的痕迹。
黎朝许撒谎的时候总是很笨拙的,一眼就能看透,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醉的原因,他从那张神志不清的脸上辨别不出话语的真伪,偏偏眼泪又是那么烫,好像他确实没有撒谎一般。
“黎朝许。”晏云霑低声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我就是想要你别生气。”
像是说车轱辘话一样,黎朝许颠来倒去说了一堆,又倒回了这句话。
晏云霑看着黎朝许迷迷瞪瞪的一张脸,心里觉得自己可笑,竟然想着逼问一个醉鬼。
算了。
他起身要走,黎朝许忽地拉住他,双眼通红地问:“为什么还是要走?”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我也不想那天被惩罚,我很努力了,可是完成剧情真的好难啊……我也希望自己能够聪明些,这样我就什么都能做好,剧情不会有问题,你也不会生气……”
黎朝许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看着眼前晃动的人影,一瞬间好像又被系统关回那个漆黑的屋子里,他不敢放开晏云霑,生怕放开了,晏云霑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晏云霑……”
晏云霑垂下眼,看着黎朝许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指节。
惩罚、剧情、系统,几个字眼慢慢拼凑成一块拼图,并不算完整,但却也能让他窥见一点真相的碎片。
黎朝许应该是真的醉了,才会无意识地把话吐露干净。
所以话是真的。
晏云霑伸手落在黎朝许的手背上,有些凉,不等他想好要做什么,黎朝许整个人忽然斜斜地往一边倒去,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将黎朝许接在了自己怀里。
“黎朝许。”
没应他,人已经彻底醉死过去,脸上乱七八糟的,狼狈极了,眼角还挂着泪痕,眉头拧巴在一块,好像还想挣扎着醒来,跟他继续掰扯生气不生气的问题。
他打横将人抱起,放在房间里的床上,人睡得不安稳,一会叫着哥,一会说着别生我的气,鼻子时不时地抽一下,好像在梦里仍在哭。
手指还抓着他的衣角不放,明明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却像只被迫离巢的幼鸟。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青年的眼角,热的,还带着眼泪的余温,他蹭了蹭,将残留的泪痕擦干净。
黎朝许小声地叫了句哥,他屈了屈手指,正要收回,黎朝许无意识将脸贴近他的手背,轻轻地蹭了蹭,一副依恋的模样。
他的手悬在半空。
他看着黎朝许,体温和触感交织成一种奇妙的感觉,顺着指尖钻进他的胸口。
看着分明有些可怜,可他的心里忽然生出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欲/望。
他沉默着,将自己的衬衣脱下,放在黎朝许身侧,任由黎朝许抓着衬衣静静地入睡,自己则走出房间,进了浴室。
浴室顶上强烈的灯光打在他身上,略有些宽松的裤子勾勒出修长的腿,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目光渐渐变得阴沉。
从刚刚……就一直没有消停,只不过他一直刻意忽略着,就像上次一样。
他下颌绷紧,抓起一旁的喷头,劈头盖脸地冲着冷水。
可那把火还在叫嚣。
脑子里各种思绪乱糟糟的,如同潮水一般涨落,唯一清晰的,只有黎朝许可怜巴巴的脸。
想让他哭得更久一些,更可怜一些。
想让那张嘴从此说不出令人糟心的谎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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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chapter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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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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