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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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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蒋行止抬手摸向温珞的额头。
一张脸皱着，神情严肃。
反复几次抬手放手，泄气般坐回原位。
温珞静静注视着这一切，原本搭在蒋行止肩上的手不知何时落在腰间，虚虚环着。
“温珞，你张嘴。”蒋行止侧过脸，头顶擦过温珞的下巴。
一抬眼就可以和温珞面对面，是一个极为亲密的姿势，偏当事人半点没发现，还在热衷于寻找这一切是假的证据。
“啊。”温珞听话的张开嘴，环在蒋行止腰上的手慢慢收紧。
蒋行止凑近闻了闻，只有薄荷糖的味道传来，丝丝缕缕好像牵着他唇上残留的感觉。
脸一红，蒋行止偏过头，手动把温珞的下巴闭上。
嘴里嘀咕着:“没喝酒？”
温珞圈着人坐在自己怀里，一手放在蒋行止腰间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衣袖上垂下的飘带。
蒋行止苦着一张脸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一狠心，一，咬牙，抬手在上面用力掐了下。
“嘶”真是太疼了!蒋行止眼冒泪花。
这么疼就说明不是在做梦，温珞也没发烧，他们也没喝酒，所以，温珞说的事是认真的。
怀里的身体一瞬间变得僵硬，温珞面色如常拿过蒋行止的手，吹了吹。
“乖宝，一会儿擦点药。”
蒋行止看着自己的手臂，为自己傻气的行为脸感到不自在。
手在温珞手里挣了挣，眼睛左右看着，寻不到一个定点。
“哦，知道了。”蒋行止抬头看了眼温珞，在将要对上视线的前一秒垂下眼。
“你先放开，我去涂药了。”
温珞依言松开，这让蒋行止松了口气。
下一秒，颈窝处落下温珞的头。
温热的呼吸落在裸露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颤栗。
“乖宝，刚才的话你不考虑考虑？”温珞彻底把人抱在自己怀里，脸埋在颈窝。
隔着皮肤，说话产生的震颤好像透过皮肤传到心里。
蒋行止抬起的手伸出去又落下。
“温珞。”看着属于自己的脸，蒋行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并不合适，今晚的话我就当没听见。”蒋行止捏紧放在身体两侧的手。
“很晚了，我们休息吧。”
默默往后一退，转过身刚要穿着拖鞋上楼，一股大力从腰上袭来。
身体重心不稳向前倒去，刚好落在温珞怀里，抱个严严实实。
“你觉得我在说笑吗？”温珞把人扶正，强硬地拉住蒋行止的手，不让人走。
“蒋行止，认识那么多年，你应该知道我这人向来是说一不二的。”
温珞抬手理了理蒋行止翘起的头发。
“所以，愿意和我谈恋爱吗？蒋行止。”温珞低头，凑到蒋行止面前，让他避无可避。
“我…你…这…这不行的…我们…”
在听到温珞这句话的瞬间，巨大的喜悦自心底上涌，像是寻找的水源不断透过一个小口持续不断的冒泡，最终喷发式渗出变成汪洋。
蒋行止往后一撤，拔腿就要往楼上跑。
“阿风。”
只是轻轻的一声，蒋行止如同被盯住般站在原地。
慢慢转过头看着温珞。
脸还是那张脸，只是神情里藏着委屈，在眼角眉梢，向下弯的嘴角弧度，甚至是拉住衣袖一角的几根手指。
“你，你不用这样的。”蒋行止拨开温珞的手，温珞一个反手抓住蒋行止的手，紧紧握在手里。
挣脱不开，蒋行止索性放弃浪费体力的动作。
蒋行止垂着眼，“温珞，我们现在这样都是迫不得已的，你不用委屈自己。”
温珞手上用力慢慢把人拉近自己，“委屈？我不委屈。谁和你说的？”抬手把人抱住，用四肢牢牢固定在怀里。
“还是说你又想当然了？”下巴上轻微的痛意传来，蒋行止偏了偏头，温珞捏着下巴把人转过来面对自己。
“温珞，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四肢活动不开，唯一可以动的头颅又被人捏在手中。
蒋行止难免用力，一不小心脚后跟撞在沙发上。
“咚”的一声闷响落在俩人耳中。
温珞松了松对脚上的桎梏，把人的腿抬起。
“撞到哪了？”
“啪”蒋行止拍开温珞的手，“都说了你不要这样，每次都是这样，每一次都这样。”
看着人生气泛红的脸，温珞眼神幽暗，往前，一口咬在蒋行止的脸上，轻轻啜了一口。
“你…温珞！”蒋行止捂住被啜的脸，眼神喷火地看着温珞。
便温珞像个没事人一样，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腿上颠了颠。
“乖宝，我说过的我愿意，你愿意吗？嗯？”温珞微微歪头，看着气成河豚的蒋行止，心情止不住的愉悦。
“所以，我委屈还是不委屈，乖宝你不知道吗？”扳过蒋行止倔强赌气的脸。
温珞在面上落下轻轻一吻。
“乖宝，不气了，好不好？”
蒋行止低着头，温珞说一句摇一次头。
他知道的，温珞是愿意的，不委屈的，但他呢。
父母对温珞的态度还有当初的懦弱都让蒋行止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珞。
轻飘飘的一句“我愿意”就可以揭过当初的伤害了？
那这世上多的是认错的人。
温珞看着蒋行止垂着的头，手背上有温热的液体划过。
蒋行止的头上有一个漩，温珞突然想起不知道是在哪听过的“一个漩的人就是倔驴”。
明明是自己的身体，怎么倔的人变成了蒋行止了？
叹口气，温珞把蒋行止的脸抬起，看着睫毛糊在一起，泪眼婆娑的人，拿过桌上的湿巾，仔细擦过每一处。
“温珞，我…不值得你这样，你可以去找更好的。”瓮声瓮气的。看来鼻子堵的厉害。
“嗯，更好的是你吗？”
蒋行止避开温珞的手，自己抽出湿纸巾擦脸沉默不语。
“你呀!”
温珞把人抱进怀里，“阿风，更好的，每个人一定要遇到更好的吗？”
“感情这种事不是更好的，更好看的，而是心的愿意，心的欢喜，这才是对心更好的选择。”
“你…不用安慰我，我…不值得。”刚说完，蒋行止的泪就夺眶而出。
温珞轻轻擦过脸上的泪，轻轻亲了还在流泪的眼。
“阿风，这不是安慰你，这是我的选择，是我心的欢喜。”
“明白吗？”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委屈自己，不是因为我值得更好的。仅仅只是因为我喜欢你，心悦你，心为你而跳动。”
温珞拍拍蒋行止的背，“所以，即使这样，你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难道你想看我心碎吗？”温珞低下头凑到蒋行止面前。
“所以，乖宝，当初的事我不在意，你妈妈造成的伤害早就消失了，至于你的退缩。”
温珞的脸慢慢在眼中放大，蒋行止靠在抱枕上，看着上方缓慢垂落的身影。
“你进我进，你退我退。”最后的话语淹没在唇齿纠缠间。
舌尖被轻轻抚过，带着安抚，一下又一下缓慢而坚定的心跳贴着心脏的位置。
“噗通噗通”是两颗心在靠近的声响。
温珞松开蒋行止的唇，咬了一口下唇，“所以，乖宝，还怕吗？”
抬手擦干蒋行止嘴边的银丝，温珞抱着人等待他的回答。
“我…”蒋行止揉揉酸胀的鼻头，“我没你想的那么好，懦弱，沉闷，性子无趣，连我爸妈都不是很喜欢我，还是一个很失败很失败的追求者，没保护好自己的女朋友。”
蒋行止吸吸鼻子，“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和我这样一无是处的人在一起吗？”
话音刚落，眼泪如决堤的水涌出，沾湿了温珞的衬衣。
“嗯，你沉闷吗？不觉得，懦弱吗？或许是有点，至于没保护好女朋友。”
温珞亲了亲蒋行止的耳朵，“你女朋友不介意，甚至愿意保护你，所以，男朋友，你准备好了吗？”
蒋行止破涕为笑，拉住温珞的手连连点头。“愿意的，非常愿意。”
“那你女朋友有个小小的要求，你愿意吗？”
过于温情的氛围麻痹了兔子的大脑，让他做出错误的判断和决定。
“愿意，琭琭有什么要求都会满足。”
一双亮晶晶的眼里全是自己，温珞心情极好地摸了摸蒋行止的下巴。
“好宝宝。”
十分钟后，蒋行止捂住自己的嘴，连连摇头，头发浸在汗里，随着起伏的动作在空中落下弧线。
温珞手里拿着丝带，轻轻拉扯，蒋行止靠过来亲亲她的脸。
“真乖，puppy。”
闭上眼之前，蒋行止突然想到当初第一次和温珞近距离接触时，温珞的另一面。
所以，他又上套了？
带着这个念头，蒋行止彻底昏睡过去。
窗外，几只麻雀停在窗台上叽叽喳喳，阳光透过叶片洒落在地面。
厚厚的窗帘遮住窗外大好的晴天，一室安静。
三秒后，爪子挠门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显得格外大声。
温珞慢慢睁开眼，看着一室昏暗，晕着头坐起身。
夏凉被随着动作滑落，温珞抬手捂住蒋行止的耳朵，穿好裤子之后起身下床。
门外，一猫一狗排排坐，看见温珞的身影，圆仔嘴巴一张就要叫出声。
电光火石间，温珞一把捏住圆仔的嘴筒子。
“嘘，乖啊，我们吃饭去。”
说完，一手捞着圆仔，一手抱着元宝“噔噔噔”下了楼。
打着哈欠看圆仔和元宝吃完，温珞接了杯水站在厨房和客厅的交界处，窗外阳光洒进屋内。
落在温珞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着新鲜的抓痕，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冲了个澡，温珞看了眼还在熟睡的蒋行止，走进床边蹲下。
看人侧着睡被挤出的脸颊肉，伸出手轻轻戳了下，目光下移，落在蒋行止润润的唇上。
昨晚睡前，温珞给蒋行止嘴上涂了唇膏。
这张嘴经过反复的蹂躏干燥又起皮，最关键的是肿了。
想着昨晚的事，温珞有些心虚，在床头柜上把唇膏打开，轻轻涂在蒋行止唇上。
睡梦中的蒋行止不堪其扰，皱着眉躲避。
叹口气，温珞出手固定住蒋行止的头，慢慢给人涂好唇膏。
蒋行止迷迷糊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温珞光裸的上身。
“不要了。”蒋行止挥动手臂拍开温珞的手。
“好好好，不来了不来了，睡吧睡吧。”
温珞握住蒋行止的手放回被子里，之后拍着哄着看人重新入睡。
“呼。”
出门前，温珞在桌上给蒋行止留了纸条，之后带着元宝和圆仔出去遛弯。
回到云山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温珞松开牵引绳，看一猫一狗找个位置躺下同时张开嘴散热。
把买来的早餐放在桌子上，温珞上楼在客房冲了个澡。
洗完澡，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温珞几步走到主卧，推开门，蒋行止还在睡。
窗外的阳光和喧闹被隔绝在厚厚的窗帘外。床上熟睡的人换了个姿势，平躺着，一只手举过头顶。
轻掩上门，温珞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坐下。
抬手捏住蒋行止的鼻子，看他的表情从熟睡到皱眉最后睁开眼。
蒋行止只感觉睡得好好的，梦里突然有一片海浪袭来，四肢被困住，窒息感让他努力向上游，一睁眼，看到的是温珞脸上温柔的笑意。
梦里的窒息感随着温珞的手消失，她的脸在眼前放大。
“乖宝，起床吃饭了。”
满含爱意的眼就这样盯着他，蒋行止偏过头，藏在被子里的手搅在一起，“知道了。”掩在黑发后的耳早已红透。
【又叫乖宝！一天天的这样腻乎！】温珞挑眉，看着一脸平静不看自己的人。
【好喜欢！心要跳出来，温珞会听到吗？抬手压住？这样太明显了，温琭琭肯定会怀疑的，怎么办啊!】
一个气呼呼的小人好像透过蒋行止的心里话浮现在温珞眼前。
温珞轻笑，抬手拨开蒋行止盖在脸上的头发。
蒋行止转过眼看着她，眼里有着疑问“干嘛？”
“乖宝，耳朵红啦。”
“轰”蒋行止全身泛红，脸红透了冒着热意，一双眼直愣愣地看着温珞，带着被拆穿后的羞恼。
温珞刚要上手捧着人安慰。
“咚”的一声。
她被蒋行止踹在地上，屁股上有明显的痛意传来。
而踹她的人已经把夏凉被裹在身上成了一个茧。
耳边是环绕式的【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温珞起身，拍拍屁股，一个跨步，一只膝盖抵在床上，弯腰去扯被子。
蒋行止紧紧攥着被子，手脚并用压紧被子。
温珞一个用力，从被子里把蒋行止的头剥出来。
蒋行止裹着被子转身，不和温珞对视。
温珞看着避开和自己交流，却又在耳边“说”个不停的蒋行止，抬手拍在他的背上。
“起床吃饭吧。”
留下这么一句，温珞起身离开房间。
“咔哒”门被关上，蒋行止慢吞吞转过身，心里想着温珞刚才的反应。
【温珞…生气了吗？】
下一秒，蒋行止和温珞大眼瞪小眼看着彼此。
“你…”蒋行止裹好被子，盯着温珞不说话。
【骗子！】
温珞抬手捂住蒋行止充满谴责的眼睛。“不是骗子，只是想和你一起去吃饭，所以快起床吧。”
蒋行止心惊，他表现得这样明显，都被温珞看出来在心里说她是骗子了？
眨眨眼，蒋行止点头。
睫毛在手心划过，留下酥麻的痒。
“咳，快起来吧。”
温珞松开手，看着蒋行止，看人心里说不停，面上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很快的…”
这沙哑的声音一出，蒋行止愣了，之后扭头看向“罪魁祸首”。
一双眼幽怨地看着温珞。
“泡了胖大海，一会儿润润嗓。”温珞别过蒋行止垂落的发，看人不发一言走进卫生间。
如果耳边不是止不住的吐槽她的声音就更好了。
这顿早饭折腾到快十二点才吃上。
吃过饭，温珞要去昌隆，蒋行止接着画昨天没画完的图。
临行前，温珞看了眼手中的领带，递给早在一旁等待的蒋行止。
“喏，阿风，帮我打一下。”
“嗯。”蒋行止接过领带，手指欢快地打了个温莎结。
“可以了。”虽然极力压住欢快的情绪，但尾音还是泄露出他的情绪。
温珞主动抱住蒋行止，“谢了，男朋友，真棒。”
蒋行止矜持地点头，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
【夸我了夸我了，嘻嘻，是男朋友哦。】
正为温珞的身份承认高兴的蒋行止突然被捏住下巴。
蒋行止:？
下一秒，下唇被吮咬，轻柔的，略痛的，丝丝缕缕的传入大脑。
半晌，温珞放开蒋行止，“好了男朋友，这是我的早安吻，你的呢？”
蒋行止皱眉，【都中午了，没有早安吻!要有，也是午安吻。】
想到这，蒋行止抬眼看了温珞，看她没什么表示。
撇撇嘴，踮起脚，在吻过自己的唇上印上一吻，离开时咬了咬温珞的唇。
“辛苦了，女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