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以拥抱的名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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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远在看清那幅画的瞬间，僵在原地。
他最开始在微博上发布自己的插画时，只有寥寥几个粉丝。
有一天，其中一个粉丝私信他，说他过得很不好，感觉天底下所有倒霉的事都一起压在他身上了，连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从到达到现在，天都没有一天是晴的。
周行远当时正处在和张子穆断了联的消沉中，看到这条消息竟然有些同病相怜。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将那人的地址要到，手绘了一张晴天的海送给他，希望能让他心情好点。
只是周行远那时怎么也想不到，这幅画竟然是张子穆找他要的。
他其实一直都想不明白张子穆当时为什么不辞而别，没有任何理由地不跟他联系，就算是重逢也满脸认不出他的样子。
但是现在，周行远似乎懂了，或许他也是因为迫不得已，多年前的私信和画跨越时空，和他想要的答案扯出了丝丝缕缕的联系。
周行远说不出来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滋味，心脏酸胀得厉害，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扎过，又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他缓了很久，哑声开口：“学长，我有些冷。”
张子穆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只当是日出前的降温：“那要不我们回去吧？或者拿个外套什么的......”
他话还没说完，周行远就将他扯进了怀里。
两个人贴得很近，张子穆甚至能听到心脏重叠跳动的声音。
“你这是......”
周行远将脑袋埋在他的肩上，给他的衣服都蹭上了些薄荷的味道。
“我抱会儿就好了。”
他之前听到张子穆喜欢自己的画总是第一时间惶恐，怕他知道这些画都是出自谁之手的时候会失望。
但是现在，周行远只觉得庆幸，庆幸自己能在那么多画师中被张子穆发现。
张子穆不记得了没关系，但他曾经随手浇灌的幼苗如今长成了参天大树，能以这种方式划破凛冬，为他带来一整个春天。
原先周行远没有告诉张子穆他们曾经认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而现在，他不小心撞破了张子穆一段黑色的过去，便更不打算开口了。
他只要说出来，以张子穆的性子肯定会跟他解释失联的原因。
但是这跟逼迫他撕开伤口给人看有什么区别呢？
太痛了。
忘了就忘了吧，周行远想，至少现在他们有机会再相见，这样就够了。
他将脑袋埋在张子穆的肩膀上。
以拥抱的名义，悄悄亲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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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穆觉得自己似乎被抱了很久。
他不太确定这样到底能不能让周行远觉得稍微暖和些，反正他抱得很紧，属于周行远的体温隔着有些薄的布料传到他这里，也不知道是谁在给谁取暖。
但是也很奇怪，张子穆竟然在这个近乎称得上“猛烈”的拥抱里，寻找到一丝安稳。
刚刚不小心想起来的那些糟糕的回忆在拥抱中渐渐消失，他的心情平复起来，放下了不知道隐隐困扰了他多久的情绪，去体会海边的风。
“学长。”一个很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气息扫得他耳根有些痒。
“日出了。”
张子穆随着他这句话转过身。
太阳的一个小角从海面上探出来，它带着粉色的光入侵昏暗的海面。
海鸥从天光处飞过，在晨雾的尽头，是早起捕鱼的渔船。
在静默的时间里，海面被粉光填满。
一个新的白昼，在他们的注视下开始了。
张子穆默默地举着GoPro拍了好久，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默契地不想打破这份宁静。
太阳越升越高，温度也在一点点升起来，附近居民开始起床上班，渐渐多了几分烟火气。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旁边的水果摊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张子穆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有一群人围在小摊面前，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动了手，直接把摊子掀翻在地，水果滚了一片。
摊主是个年迈的老伯，闷声想弯腰把水果给捡起来，没想到手指在触碰到苹果的那刻，被一个人踩住。他挑衅地笑了一声。
“干什么呢，欺负老年人？要不要点脸啊。”张子穆自言自语。
他起身，想都没想，直接冲了上去，一把将那人推开。
那个人也没料到会有人来，往后退了几步，有点踉跄。
“你丫谁啊，干嘛过来碍老子事？”
他说话有些飘忽，这会儿走近了张子穆才看清楚，几个人的脸都红红的，眼神迷离，应当是喝醉了。
张子穆顺手拾起一个椰子帮老伯放回摊上：“有话好好说，你们没事掀人家摊子做什么？”
那人看张子穆还敢顶撞他，顿时来了气，他冲上来，揪着他的领子。
“老子就是看他这摊子不顺眼，掀就掀了，哪来这么多屁事？”
劣质酒精的味道熏得张子穆恶心，他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我就是活该跟醉鬼讲道理。”
下一刻，他一拳朝醉鬼脸上挥去。
醉鬼吃了痛，捂着脸朝后退了两步，嘴里骂骂咧咧地吆喝他的同伴一起上来揍人。
张子穆啧了一声，只觉得那人手太脏，糟蹋了自己才换的干净衬衫。
在醉鬼们冲上来的那一刻，张子穆转头，看到周行远跃跃欲试的动作：“自己站远点，我不带坏大学生。”
他一脚将一个人踹翻在地，另一个人趁他不注意，想偷袭他的胳膊。
张子穆一个收手堪堪躲过，但是GoPro也因他手滑，镜头朝下直直摔在地上。裂了。
张子穆看到自己报废的GoPro，一阵心疼。
你大爷的。他暗骂一声，手上的动作发了狠。
身后有人想要偷袭，张子穆正好转头，看到他挥过来的拳头，这个距离应该是躲不过了。
他已经做好了挨一拳的准备，但是那个拳头在半空中停住了。
周行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参与进来，面无表情地反剪着那人的手，对着他踹了一脚。
张子穆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剩下几个人已经被周行远揍翻在地，哎呦哎呦地叫唤着。
周行远依旧没有表情波动，他轻轻晃了晃自己的手腕，声音冰冷地像是在冰窖里面冻了一整晚：“还没打够？”
地上的人捂着伤口求饶。
“够了够了。”
“两位大哥，我们错了我们错了，下次再也不乱来了。”
周行远没多看他们一眼，跟着张子穆一起帮老伯将水果捡起来。
老伯感激地看着他们：“谢谢你们啊，两位小伙子，哎呦这伤口老吓人，你俩等着啊，我去拿创可贴。”
张子穆刚想说自己不用，这点伤很快就能好，但是奈何老伯没等他开口就折身进了店里，拿了几个创可贴硬是让他们把伤口贴起来。
张子穆一边哭笑不得，一边说着谢谢。
警笛的声音在这时候响起来，张子穆捡苹果的手一顿，看着几位警察朝他们而来。
“都别动！”
张子穆吐了口气，将苹果放回去之后，弯身捡起了自己烂掉的GoPro，然后乖乖举起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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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被拉进警局教育，但是出于张子穆和周行远是见义勇为，很快就被放出来了。
张子穆边走边对着他“逝去”的GoPro哀悼。
“啧，为了那群人渣废了我一设备，最好保佑sd卡没坏，里面的素材没丢，不然我绝对要折返回去再揍他们一顿。”
他这句话说完，转头就看见周行远一脸饶有兴趣的表情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周行远收回视线，“只是很好奇原来你也会干这种事。”
“噗，”张子穆没绷住，“我怎么就不能打架了，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啊？”
“我......”周行远顿了一下，“我听我爸描述，你应该是那种乖乖好学生。”
张子穆“嘶”了声：“没想到周导对我的滤镜这么重啊。”
“不过想想确实，我已经好多年没打过架了，都生疏了，要不然GoPro绝对不会被他们给打掉。”
周行远跟在他后面笑了一下。
两人聊着天走进一家早餐店，张子穆要了碗海鲜面，周行远跟在他后面点了一份一样的。
面上上来的时候张子穆还觉得恍惚，他没绷住自嘲道：“没想到啊，我们这也过得太抓马了吧。”
“本来以为大半夜睡不着出来看日出已经够离谱的了，没想到我们俩还看着看着看进了局子，哎我真的是。”
周行远抽出一张纸，将香菜和葱放上去，夹起来一筷子面条：“那要是昨晚让你选，还出来么？”
“出来啊，”张子穆回答得理所当然，“抓马是抓马了点，但是还不至于后悔。”
这个点早餐店还没什么人，老板正巧干完了活，站在那无意识地听见了两人聊天，有些震惊地愣在那里。
两人一番折腾完回酒店，张子穆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确定自己的素材还在不在。
不幸中的万幸，虽然GoPro已经不成样子，但是里面的素材还是完好无损的。
他终于松了口气，在旗舰店下单了一款最新的GoPro，然后订了七个小时之后的同城快送。
折腾了这么久，张子穆终于熬不住了，收拾收拾上床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以拥抱的名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