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东京交友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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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的训练结束后，乌野收拾好东西返回宫城，等待下下周的暑假再来进行下一轮的合宿。
原来乌野还没有放暑假吗？
“啊…影山，日向。”他喊住了两人，随后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如果你们在宫城遇到及川前辈的话，麻烦不要提起我在这打球的事情。”
“嗯嗯！回见呢花崎！”日向虽然和影山吵架而情绪有些低落。但是对着他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地笑着打招呼和道别。
花崎目光触及那如太阳般的笑容时，心下微动，随后也小幅度地挥了挥手“回见。加油，日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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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崎的手机在旁边震动，他低头看到屏幕上显示着表弟永海的名字。
“怎么了？”他打开免提然后继续玩着游戏。
“表哥！一起去藤澤、江之岛那边玩如何！我们全家出动哦！！！我妈比我还惦记你呢！”永海的声音充满活力。
“现在天气太热了所以不要。而且，我不是都说了我不想再打网球了，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永海立刻回复：“嘛，虽然我爸妈只是想去那边休息，但我俩能出去玩啊！那边有很多好玩的，排球网球都有，最近那搞了个沙排比赛呢，不行还有冲浪什么的玩，一起嘛…就是热才要去海边啊——你不来我妈妈会失望的啦”
“……”
“去嘛——”
“…什么时候去？几点？”
“明天早上十点去你家接你，三天两夜！收拾好衣服哦！明天见！！”
翌日十点整，永海家的车准时停在花崎家门前。花崎拎着简约的黑色运动包走出门，穿着白色短袖配灰色运动短裤。
永海从车窗探出头来：“喔！早啦，表哥你今天也很帅嘛！”
花崎只习惯地点点头上了车，对前座的姨夫姨母打招呼：“小姨姨夫早上好。”
车子开往藤澤的方向，他在路上倒也没有晕车，身旁叽叽喳喳的人居然让他那股恶心的劲少了些。
“哇！！这里风景超级好啊！”他一把拉开通往露台的的门。湛蓝的海平面就这么映入眼帘，太阳照了进来。
“今天天气真好啊。”
永海在他面前举起旅游手册，龇牙笑道“走吧，我们出发！！”
两人租了单车一边观光一边去往目的地，自行车行驶带来的风吹起他的头发和衣摆。日本的夏天很热，此刻一凉起来，倒是爽快。
……
“嘉贺教练是吗？”
嘉贺圭司。一个三十几岁的冲浪教练，他的头发偏棕色，笑起来有几分不羁。
其实冲浪体验还是第一次，不过花崎对任何运动都持开放态度。上了船后冲浪板就在船后，然后只需要拉着船上的尾绳就可以了。船会慢慢开起来，先学会站好在板上。
快艇引擎突然轰鸣起来，戴着宽檐帽的教练大声招呼：“小伙子们，抓紧绳索！先来找找感觉！”
永海率先俯卧在冲浪板上，双手紧握牵引绳。当快艇加速时，他发出一声欢快的惊呼，身体随着浪花微微起伏：“这比想象中还要刺激！”
“放松！”教练在船上喊道，“慢慢站起来，手不要抓那么紧，别把重心全部放在绳子上。”
花崎在冲浪板上本能收紧核心，海水扑面而来，需要一直保持平衡还是需要需要些技巧。要学会顺应水流的力量。
他尝试调整重心，站起身后海水不断改变着力点，冲浪板像活物般在脚下扭动，他慢慢松了手。
“扑通”一声，旁边动手的永海没几秒就掉海里了。他浮出水面时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还是以最滑稽的方向贴在额头中间。花崎看了一眼，没忍住笑了出来。
“表哥，笑人可不好，尤其是像我这种大帅哥”永海朝他眨眼wink，然后花崎也因为这一下摔进海里了。
“……”
再次尝试时，花崎开始观察海浪的节奏，细小的水花轻轻附着在脸上，凉意让他勾起了笑意。当快艇再次加速时，他借着浪势找到了冲浪的快感。
人类总是喜欢挑战高难度，凌厉的金发和深邃的眼神让他的锐气一览无余，不要小看一个比赛选手认真时散发出来的气势。
教练不禁把目光放在了他身上，“你很有天赋啊”
……
体验课结束后返程的路上，嘉贺拿了两罐汽水给他和永海，然后悠悠把视线放到他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花崎。”
“平时有做运动吗？”
“打排球。”
“我哥可是全国冠军呐。”永海凑了过来。
嘉贺教练吹了声口哨，棕发在海风中飞扬：“难怪上手这么快。”船已到岸，他利落地关掉快艇引擎，从储物箱里翻出张宣传单，“正好，这个给你。”
上面印着「第32回全日本ビーチバレー選手権大会」的字样，背景是鵠沼海岸的金色沙滩。
"每年八月这儿都会办全国最大的沙滩排球大赛。”嘉贺把宣传单塞到花崎手里，“我看你时那股劲儿，打沙排肯定也带劲。”
花崎低头端详门票，指尖摩挲着票面上的海浪。永海已经兴奋地凑过来看：“你不是冲浪教练吗？怎么这个也关注？”
“略懂些沙排。”嘉贺笑着，缆绳在他手中灵活地卷成圈，“有空就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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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在度假，但他还是在平时晨练的时间自然醒了，索性就起床出门跑步。
简单做了几组拉伸后，他换上衣服出门。鞋踩在路上发出轻快的声响，在海边跑步还是惬意啊。
运动给身体带来的轻快让他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弧度，他调整呼吸继续向前跑去。只是他意想不到地在沙滩边缘的椅子那见到一位…熟人。
一个穿着深灰色短袖，黑色运动裤的高挑身影靠坐长椅上，微微低着头，一只手正用力按着小腿肚。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花崎也认出了那头标志性的微卷黑发——佐久早圣臣。
花崎放缓脚步，走过去停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佐久早抬起头，额发有些汗湿，眉头微蹙“……花崎？”
“抽筋了？”
“嗯，右小腿。”佐久早的声音有点闷闷的，带着一点运动后的喘息。甚至都没有对于他出现在此处的惊讶。
佐久早一边回答，一边已经自己动手，脱了鞋将右腿伸直放在长椅上，熟练地抓住前脚掌，将脚尖向自己身体方向回勾进行自我拉伸。
花崎走上前在佐久早面前蹲下：“我帮你固定脚踝，你能拉得更开一点。”他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佐久早的脚踝关节处，提供支撑点。
时间尚早，沙滩上人不多，一时之间有些安静。花崎能感觉到手下肌肉的紧绷在佐久早持续用力的拉伸下逐渐缓解。
大约过了几十秒，佐久早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可以了。”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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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忽然在和对手吃早饭这件事，花崎自己并不算非常意外。
这场景让他想起上次在宫城，也是晨跑后偶遇日向和影山，最后莫名其妙就一起吃了早饭。
准确来说，他和佐久早并不是一起前来的，他们在沙滩长椅那就已经分别。
跑步结束后，他随便找了个地方准备吃早饭，而推开门的瞬间，目光就和靠窗座位上的佐久早对了个正着——那人正用消毒湿巾处理面前的餐桌。
“啊……日本真小。”
花崎在他身边落座，然后在菜单里挑了爱吃的点上。
佐久早开口问道“你是来东京合宿然后顺便来这边玩的吗？”
“不是，我本来就是东京人，放假回家。”他轻轻摇头，“我表弟一家过来这边玩，叫上我了。”
“你呢？”
“和家人一起来的。”
对话就此中断，但沉默的相处氛围却很符合他们。他点的菜很快就上来，二人没有再聊天，佐久早是个完全安静的人…在他身边有这种类型的人还真难得。
他内心感叹道。
花崎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真舒服呢…今天天气真不错，中午要去做些什么好呢……嗯……好吃。
蛋香在舌尖化开，温润绵密的口感让他不自觉地眯起眼睛。
玉子烧的味道——超好吃呢。
一顿早饭就这样过去，再次分别之前，佐久早看了他一眼，最终拿出手机“如果你之后在东京想练球的话，可以一起。”
手机里又多出了一份联系方式。
花崎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喊住了他正要离开的背影“等等——”
“佐久早，要一起玩沙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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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回去换衣服后约在了沙滩附近的便利店碰面，永海跟着来说要看他比赛。出乎意料的是，佐久早也并非独自一人——古森元也正站在他身旁，笑着挥手打招呼。
井闼山的那个自由人……？
“还真是花崎啊——”
古森元也笑着向他挥了挥手，还没等他发出疑问就先自己解释了“我是他表哥，反正也没事做，他说你们要来参加比赛我就来看看了。”
古森元也和佐久早圣臣的目光同时移向站在花崎旁边的永海和祯。
“我表弟。”
“是亲爱的表弟哦。”永海两只手搭上花崎的肩膀“那你们快去报名吧”
鹄沼海岸汇聚了一大堆参赛与观赛者，他和佐久早穿过人群来到主办方的遮阳棚下，拿了两张表格报名。
“你玩过沙排吗？”花崎填着报名表问道。
“玩过一次。”佐久早点点头，口罩随着说话微微起伏“之前和家人去海边旅行的时候玩的。”
“是吗？那靠你了，我还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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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身时花崎很快就发现了沙排的不同——沙子吞噬着每一次跳跃的力量，海风随时改变着球的轨迹。
赛前有短暂的沟通，所以两人都作为专业的人，比赛一开始就没有在配合上出现手忙脚乱的情况。
不过，由于花崎第一次上手沙排，一开始他的传球和进攻还是有偏差和失误。
比赛开始的哨声刚落，花崎的发球便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然而沙地的触感让他首次托球时微微失衡，球路偏离了预期轨迹。
沙子让起跳高度变差，力度也随之像是变小了一般，加上风的影响，托球的路线也被带歪了。
新手？
对面的选手交换了眼神，接下来的攻势开始集中瞄准那个金色头发的身影。几个回合下来，花崎被针对得脸垮了起来。
虽然比分持平，但对面着实恶心他。
在一次救球失误后，花崎抬手扯了扯发带将汗湿的金发全部捋向脑后。海风立刻亲吻他裸露的额头，带来一丝清凉。
他眯起眼睛，不爽的情绪溢于言表。
啊…被小看了呢。
“呼……”
不过，也差不多了。
此时球在正上方，他顺着风向的位置挪动而后起跳，佐久早立刻就占据好了进攻的位置，和他想象中的几乎分毫不差。
佐久早的扣球精准地打在对方空档，得分。
他没错过花崎那个有些兴奋的神色——那种掌握了新技能的兴奋之意。
……
当一记扣杀结束比赛时，佐久早忍不住多看了身旁的临时搭档一眼。他正盯着对手退场，整个人被阳光镀上一层昏黄色。一条金链松松地挂在脖子上，整个人散发着专注而凌厉的气场。
只要能拿到窍门，这家伙就能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好想跟他——成为队友试试。
佐久早圣臣默默将这句评价藏在心底。
……
“你们…”
只见下一场的对手是古森元也，以及他身旁跟着满脸兴奋的永海。
“惊不惊喜？”永海蹦跳着踩了踩沙子，“我和古森桑凑队报名了！”
“你们认识吗……”花崎吐槽道。
“刚认识啊。”永海笑笑，“虽然我没有打过比赛，但我之前合宿都有玩沙排。”
古森活动着手腕，笑容明亮：“刚才看你们比赛时就在想，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他看向佐久早，“不会手下留情的哦，圣臣。”
海风掀起细沙，裁判的哨声再次响起。古森的第一个发球就展现出他完全就是熟手。
“我来”花崎迅速移动，沙粒在脚下飞溅。他的救球带着刚刚掌握的沙地技巧，将球稳稳送到网前。
佐久早起跳扣杀的瞬间，古森已经预判到位：“左边！Nagami君！”
球被接住反攻，他们率先拿下一分。
几个回合下来，场上的形势变得有趣起来。
佐久早和花崎自然不必说。古森元也更是在防守方面做到非常好，永海和祯虽然不是专业打排球的选手，但是他也是个网球运动员，反应能力不在话下。
阳光越来越炙热，比分交替上升。当永海意外地扣出一个非常好的球时，花崎失之交臂，双色的排球落在沙地上，他忍不住挑眉：“哪里学的？”
“天赋！”永海打了响指，“当然还有我和元也前辈真的好有默契！”
已经喊上元也前辈了……
最终，毕竟永海作为排球新手的资历不足，还是由花崎和佐久早胜得此局。但赛后永海和祯和古森元也击掌笑道：“我们配合得超好的！”
……
接下来虽一路战胜不少队伍，但最终还是在半决赛败给了经验更老道的人。按小分算的话，他们也是拿了个第三名。
太阳落山的时候两人就提前离场了，永海拿着手机回覆消息后拍了拍花崎的肩膀“表哥，我们要回去吃饭了”
“你之后还在东京吗？”
“嗯？还在。”
“……之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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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他有些不明所以，但现在他明白了，「之后见」是因为佐久早圣臣打算约他出来练习。结束短途旅行后的周三，佐久早主动找他去井闼山的体育馆练球，秉持着「既然已经做了那就无所谓了，及川前辈不知道就好」的想法，花崎答应了这个邀约。
穿着运动服的佐久早在校门口等待花崎的出现，花崎比约定时间早到十分钟，刚好佐久早也提前出来等。
花崎穿着紫色的短袖配上白色黑线的短运动裤，单肩挎着自己的背包赴约了。
——他今天戴了罗兰紫颜色的发带。
想起上次一起打沙排时似乎是其他颜色，都是与衣服接近的颜色，原来真的是精心搭配的……
佐久早的视线停留在花崎的额头上，后者已然三两步走到他身边，注意到对方的停顿，疑惑地开口“怎么了？”
“没什么。进去吧”
“今天只有我们两个是吗？”
“嗯。”戴着口罩的少年点点头，停顿片刻后又道“如果你想跟其他人一起对练的话，我帮你问问。”
“不用，有你就够了。”花崎干脆地回绝。无论是他之前参加的第一轮合宿轮流那么多人打全场练习赛，还是后来在音?和枭谷的陪练也早就打够了。
现在只想专注训练一项技术。
只是这话在佐久早圣臣的耳朵里又变了味，那张向来消极冷淡的脸难得出现了些裂缝，有些不知道怎么回覆。
这个突如其来的"专属"感让他一时语塞。他们明明只是在全国大赛上交手过一次的对手，在前几天当了一次临时队友，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花崎这种熟稔的语气…
搞得他们认识十几二十年似的。
“我最近在练习拦网，倒是很久没有练练别的了。我来给你托球如何？”花崎倒是表情毫无变化。
“可以。”
在托球方面，其实他的练习并不算多，第一球花崎的传球就偏航了。
在沙地上佐久早当然不介意，但现在……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毕竟平时配合的都是顶好的二传。他的起跳依旧干脆利落，但扣球动作明显调整了幅度。球重重砸在界内，反弹时带起一阵疾风。
“咳。”意识到佐久早略微的嫌弃，花崎抿了抿唇“我本来就不是二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几球下来，交谈减少，场馆里一时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球鞋摩擦地板的声响。花崎专注地盯着佐久早的每一个起跳动作，逐渐摸清了对方最舒适的击球点。
终于，他找到了完美的力道和角度——这球简直就是游戏中的perfect ！
击球的瞬间，佐久早的手掌与排球接触发出清脆的"啪"声。这一记扣杀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凌厉，球砸在底线内侧，旋转着弹向天花板。
落地时，佐久早的目光转向花崎。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他的呼吸比平时略微急促了些，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花崎站在原地，保持着托球后的姿势。他的眼神带着些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珍贵的宝藏似的“漂亮的一球——Sakusa！”
像是小孩一样纯粹的神情。
“……嗯。”佐久早莫名挠了挠自己的脸，他似乎错估了花崎的性格了。不过…和花崎一起训练确实爽快，且让他感到舒适。
因为他话少效率高。
嘶。话少……
待议。
毕竟他们两人互相训练，似乎也只有花崎在讲话。
总而言之，由于兴致正在头上，两人吃完饭后又回到排球馆练习。佐久早在接花崎的发球上有些「上瘾」，这也让他多少摸清楚了些对方发球的规则。
更让他发现——花崎这家伙又进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东京交友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