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回东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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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暑假合宿我可能参加不了。”花崎整理着运动包，语气里带着歉意，“有些重要的事，必须回东京一趟。”
“去找你那个后辈＂约会＂吗？”及川彻凑近了些，眼神带着微微的笑意。
“不是，是我家里。我姐姐结婚，我要回去帮忙。”他已然习惯了及川这种半调戏性质的说法，“我姐让我去当她的「伴娘」”
“嗯…穿女装吗？”及川噗一声笑出来，也不知道是怎么推导出来的结果。
“……？”
“那等会要不要去你家打游戏”
“？”花崎稚还是年轻了，没跟上这位队长的脑回路。
“我，”及川竖起食指，又指向他，“和你，”接着做了个走路的手势，“一起去你家，”最后比划着手柄的动作，“打游戏，明白了吗？”
他笑起来的时候十分和煦，那种毫无防备的温暖让人移不开视线——就像最新一期排球月刊的封面，那个占据大半版面的面容。
其实及川彻跟他想象中稍微有些不一样。他第一次见到及川是在街场，冷静、敏锐，指挥若定，也许还加上这张脸也有欺骗成分。
但是认识后相处下来，意外地…小脾气很多。
——倒也挺适合他的。
……挺「可爱」的，不是吗？
“你笑什么？”及川眨了眨眼，看着突然花崎垂眸躲开他的双眼抿唇，嘴角弯出平日难见的的温和弧度。
那种「见到喜欢事物而自然流露笑意」的表情，及川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表情微妙地拧成一团“花，你知道的吧，我不喜欢男生。”
……嗯？
前辈在说什么。
虽然完全没搞懂他为什么突然蹦出这么一句，但看着及川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恶作剧的心思瞬间涌了上来。
——且不说他本身就是偏恶劣的人。
花崎表情依旧，甚至笑意更甚，“前辈不是最近刚被女朋友分手了吗？”
话语的尾调轻轻挑起。
“……花，打游戏还是下次吧，前辈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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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份暑假，他回到东京的家里面，一进门就看到了姐姐在客厅坐着看电视。家里似乎就她一个。“姐姐？我回来了。”
她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到花崎后露出笑容“小稚，恭喜哦，又拿了冠军。”
“啊。谢谢。”花崎弯腰解鞋带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鞋子脱了放到鞋柜里“爸妈呢？”
“果然你根本就没看消息嘛，他们明天才飞回来。”她整个人呢转过身趴在沙发背上“话说，自己一个人在宫城住得习惯吗？”
“挺好的。”
“有没有交女朋友呀？”
“没有。”他在姐姐旁边坐下，整个人懒懒地瘫坐着，长途乘车的疲惫感终于显露出来。
一块切好的蜜瓜突然递到嘴边，花崎连眼睛都没抬就张嘴吃下。甜美的汁水在口腔中迸开，他眼睛眯了起来。
甜，好吃。
“你的西装我给你放房间了，等会去试试给我你拍几张照发给妈妈看看。”
花崎含糊地“嗯”了一声，嘴巴咬着咬着眼睛就闭起来了。腮帮子鼓起来，他的脸埋在沙发里侧，就在姐姐的腿边。
此刻的他看起来比平时稚气许多，完全不像赛场上那个嚣张的选手。
“喂，别睡着了。”姐姐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先去换衣服，然后随便你睡。”
花崎不情不愿地睁开眼，还是听话地往楼上走。
房间的格局和他离家时无异，而床铺什么的都在他回来之前清洁好了。
床上放着一整套白色系的西装他很快把西装穿好，绸面的西装在灯光下亮着光泽，手腕的位置蜿蜒着金色的细纹。
站在镜子前一看，他轻轻挑了挑眉。
啊，好帅。
虽然他上学也是白色的西装外套，而且由于身高和脸的原因基本穿什么都差不多。不过…这套剪裁考究的西装却将他的肩线勾勒得格外挺拔，无论是风格还是尺寸都是量身定做，非常适合他。
他在床上翻找一番都没找到领带，于是下楼了“怎么没有领带。”
“给你带项链，戴领带不适合你。”
姐姐拿着金色的细链，仔细来看是不同形状的圈串成的一条金链。她从身后给他把链子戴在了领口之下，不打领带且泛着冷色银白调光泽的西装将青涩和成熟融合在一块，完美符合花崎的年纪。
整齐的领口中和了几分不正式的感觉，纯金的色泽与衣服上金色的纹路与他的发色相衬，刚刚好。
“啧啧啧，你真是长了一张好脸和身高。”花崎若脸上的满意之色溢于言表。花崎的手搭在西装外套衣领上稍微整理了下，长而直的手指指节处微微弯起。
花崎最后看了眼镜中的自己，轻轻"嗯"了一声。这个简单的应答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对这套衣服的满意。
她举着手机不由分说地连拍数张，“小稚，你在学校肯定天天被表白吧？”
花崎站在原地任她摆布，像个人形立牌一样被指挥着摆出各种姿势。
“比个小猫耳朵吧，我看了你们学校体育祭公开的获奖者的照片，你很可爱嘛小稚。”
“……”
肩膀传来下压的力度，花崎若几乎将身体重量全数压在他身上，他只得配合地弓下腰，镜头中的他才比身后的姐姐低了些。
他视线放在自己头上的手势。
真有这么可爱？
“看镜头。”
他撇了撇嘴，还是听了姐姐的话。
手机里，两张相似的脸被框在一起，两姐弟的发色相同，唯有琥珀色的瞳孔与他有明显的区别，血缘赋予他们同样上挑的锋利眼型。
“卡嚓”一张，花崎若笑着掐住他的脸颊，迫使他唇角上扬，如何开始拍第二张“笑一下，一二三——”
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若，在做什么呢？”
他趁机挣脱开姐姐的手回过头，朝那边打了声招呼，“姐夫”
“啊，稚你回来啦。恭喜哦，我和你姐姐一起看了你决赛的直播。”他在厨房放下做饭的材料，然后走到客厅，看到他衣着时微微挑眉“这套衣服果然很适合你啊。”
“我就说吧～这可是我亲自挑的。还有个胸针是和你这条链子连在一块的，不过出了点小问题所以拿回去弄了。哦对了，还有耳链，明天拿回来。”
“到了给我就好。”他眨了眨眼，目光落在项链上“这个…我现在能戴吗？”
“可以啊。”姐姐回到了沙发上继续看电视，头也不回地回道。
他回房间脱下西装挂好，顺便洗了澡。
房间内浴室蒸腾的水汽散去后，他换上柔软的灰麻居家服，项链贴着锁骨垂落。灯光沿着链身游走，在他颈间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对着镜子以微小的幅度抬头，看着脖子上在灯光照耀下闪着金光的链子，镜中人无意识地勾起唇角。
一走出浴室，他就在床上躺着没再动弹。他并不是很喜欢坐长途车，太累了。
他把脸埋在枕头上合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
花崎猛地睁眼，暮色正从窗框边缘褪去。他打开枕边的手机，有几条未读消息。他没仔细看就重新合上盖子，然后呼了口气。
终于醒来了。
梦境的余烬仍未消解，梦中的他只一直往前跑步，没有终点线，没有对手，是一个枯燥又无聊的梦。
他一下子站起身，打算去洗漱，这个时间也快要吃饭了。果不其然等他刷完牙出来，门口就传来敲门声“——稚。吃饭了”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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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摆满了他和姐姐偏爱的料理——照烧鸡翅泛着琥珀色的油光，玉子烧蓬松金黄，味增汤的热气在灯光下氤氲成雾。花崎拉开椅子坐下时，木质椅脚在地板上刮出短促的声响。
累了一天的他胃口大开，没过一会三人就将桌面上的食物处理干净，姐夫看着吃得满足而表情比平常更温和的花崎，笑着道“要不再给你煮碗面吧？”
“不用，吃饱了。”花崎主动承包了洗碗的责任，他站在厨房里百无聊赖的擦着最后一个碗，客厅传来细碎的笑声，是他升学后难得的温馨时刻。
洗完碗他终于才想起自己似乎还没回消息，他掏出手机，开始逐个点进去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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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7]
【日向】花崎！明天要一起打排球吗？
[19:46]
【我】我在东京，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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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3]
【岩泉前辈】花崎，合宿请假的事我都帮你处理好了，祝你姐姐新婚快乐。
【岩泉前辈】花～祝你姐姐新婚快乐哦！
花崎看了眼消息，后面大概是及川前辈拿来发的。
[19:47]
【我】谢谢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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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7]
【直弥】前辈，暑假你有空吗？我可以去找你玩吗？
[19:48]
【我】我七月份都在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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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6]
【矢巾】到东京扣1。
[19:49]
【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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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
【久保】花崎，还有什么游戏推荐。上次你给我说的我已经通关了。
[19:50]
【我】这两天来我家给你拿点游戏碟，我回东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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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9]
【永海】表哥！！！你回来东京啦？！
永海，他的表弟，同年的。这条消息，他看了一眼就退出了，懒得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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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覆完一大堆信息他就合上手机没在看，虽然睡了一下午，但晚上他还是非常迅速地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一起来，日向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花崎！你在东京吗？”
“啊…对，回家了”刚醒来洗漱好的花崎在冰箱里翻箱倒柜找吃的，对于电话里头的日向，这种直白的热情他仍有些无所适从。
“这个暑假都在吗？！”
“七月在。八月份还没决定好。”
“太好了！我们队这个月正好要去东京的枭谷合宿！！！”日向的声音突然拔高，“到时候一起打球啊！原来青城也在合宿队伍里面吗……？”
“……不，我不是来合宿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才不是说了是回家吗？
这群排球脑袋。
“诶？”
电话那头传来困惑的停顿。
“我家在这边。我是暑假回家。”花崎解释道，同时听见背景音里传来影山和…应该是他们队月岛不耐烦的声音。
听起来应该是在做英语题？——好蹩脚的英文。
他在心底里毫不留情地评价道。
————
婚礼的日子转眼就到了。从清晨天未亮开始，花崎就穿着那套冷灰色西装陪在姐姐身边忙碌。他刚回东京不久，婚礼团队的工作人员大多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弟弟。
人们心里的评价是——好帅。
当然，也有人向花崎若夸赞，但是鉴于本人的脸看起来不是很好惹倒也没有人在他面前大声讨论。
花崎当天穿着那套冷调的西服，红色的眼眸显得冷淡，而这些被他张扬的浅金色头发很好地中和了。他坐在一侧等着姐姐化妆，手里拿着游戏机戳戳戳——他在玩俄罗斯方块。
“小稚，你要不要也弄点发胶。”花崎若伸手拨弄了一下他的头发，“让发型师给你梳个头。”
他自然是无所谓，于是就在镜子前坐了下来。发型师小姐开始给他梳头，然后在他头上喷喷抹抹。他却没被影响，只一直专注着手里的游戏。
“好厉害...”发型师梳子悬在半空。她余光看见屏幕上的积分已经很高，方块落下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手指缺能完美跟上节奏，而上半身依旧从容，除了手指以外的部位动都没动。
“……”
发型师的动作很利落，很快就将他的金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额前的碎发被精心地梳向脑后，只留下几缕恰到好处的刘海垂在眉骨上方。这个发型将他轮廓分明的五官完全展现出来，而且耳廓上银色的耳链更清晰了。
与此同时，那双眼眸在镜中显得更加锐利。
“......”
发型师后退半步，满意地打量着镜中的成果。冷峻的背头造型将他与生俱来的高傲气质完全释放出来，像是精心打磨的艺术品。
“弟弟，你果然好帅啊。”她忍不住轻声感叹。
花崎这才从游戏中抬起头，绯色的瞳孔在镜中与她对视了一瞬。后者心都漏了一拍，这弟弟虽然帅，但是看着不太好惹啊…
花崎微微颔首，算是道谢，然后又低头继续他的俄罗斯方块。屏幕上的积分还在不断攀升。
见此，她的脸自己就红起来了，他的长相实在太好看了好看了。
什么不太好惹，一个爱玩俄罗斯方块的帅哥能有什么坏心思。
Game over占据了屏幕，花崎撇撇嘴收起游戏机。手机铃声疯狂响动，他看了眼发现是及川彻。
……这么早打电话过来？
“花”
那边的声音沉闷，却带着认真，花崎察觉到不对劲，主动打了招呼“前辈，早上好”
“花。你还会从东京回来的对吧？”
“……啊？”
“我跟你说东京人…不，东京这种大城市诱惑太多了，你一定要回来你知道吗？你不要被东京那些什么人给骗了！！！”
“前辈…”
我就是东京人啊……
“如果有那种忽然出现，然后挖墙脚邀请你去他们队打排球的你千万不要理你知道吗？就像上次我拒绝牛岛那家伙那样拒绝他们——知！道！吗？！”
“……知道了。”他脸部抽搐一瞬，“…这么早起床就是为了说这些？”
“什么叫做这些，你知道梦里面我看到你被那个什么宫什么拉拢！！然后站在对面我有多崩溃吗？！！！”
“是在说宫侑吧…他们又不在东京”
“啊没错，东京。还有那个佐久早圣臣，我跟你说那家伙看你的眼神超不对劲，你不要相信他！！！”
“……”及川前辈是疯了吗？
“我不会走的。”他抬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这个发型为他添了几分不羁。他嘴里语气没有变化，像是在说什么非常平常的事地开口：“今年，明年——直到我毕业之前，我都要让所有全国大赛的冠军奖杯刻上青城的名字”
“我不会就这样回东京的。”
“所以，前辈就在宫城——等我回来吧。”
“……”及川安静下来了，沉默片刻后才重新说话，彼时他的语气带了些危险“花要是敢被别的队伍拐走，前辈我会很伤心的哦～”
“知道了。”
安抚好及川，他重新把手机塞进口袋里，发现周围若有若无的视线。他转过头去对上姐姐的眼睛，后者道“你很自信哦小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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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教堂钟声准时响起，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红毯上投下斑斓的光影。花崎坐在家属席第一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的袖扣。
宣读誓言和签字结束后，他们一起拍了团体照。然后玩了一会就要转场去下一个场地。花崎很早起，也没吃什么东西，他已经开始饿了。
“你和爸妈坐一辆车啊。”
每次全家在一起的时候花崎和姐姐几乎都是黏在一起的，他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看了眼后面的车，想到什么，整个人忽然就蔫了。
“……”
他硬着头皮想要打开副驾驶的门，妈妈活泼的声音就传来了“——小稚！过来坐”
“……好。”
刚钻进后座，妈妈温暖的手臂就环了上来：“我们小稚今天真帅啊！”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发丝间的阳光气息，“妈妈看了你夺冠的比赛录像，原来你打排球也很擅长嘛”
“小稚啊，很有你爸我当年的风范啊。”
“……爸你根本就没打过排球吧”
“运动天赋啦天赋。”
“不过妈妈果然还是最喜欢看你的采访。”
“为什么？”他问道。
“很有节目。”
“？”
“小稚，你真的很适合冷幽默。”
“……”他那么认真的采访是冷幽默？
他表情有些难以置信，忍不住发问“我那个时候看起来很像在搞笑的样子吗？”
“对对对，就是这种，明明超级认真，但说出口的话每句都很让人惊讶呢。”
他想起自己赛后采访时说的话，于是沉默片刻小声地开口“我当时说的都是实话，哪里好笑了。”
车窗外，东京的街景缓缓后退，而车厢里回荡着父母骄傲的絮叨——关于他的发球姿势，关于他决赛时的表情管理，甚至关于他接受采访时说"只是普通扣杀"那种冷淡又让对手闹心的话语。
“小稚啊，保持，保持就好。”爸爸给他竖起大拇指。
“……哦。”
算了，反正他也不在意。
他重新看到街上，车子因为红灯缓缓停下。
窗外，枭谷的校名映入眼帘，他记忆里似乎有这个名字——日向——合宿。
枭谷在举办合宿吧？电话里日向好像说在这边一起合宿来着。
他手机忽然振动，是姐姐发来的消息。
【姐姐】我们直接靠边停了，有点饿了，去对面便利店买点吃的。
【我】你不是刚在那吃了点
【姐姐】吃那么点你就说你饿不饿
【我】……知道了
为什么让他去买他也知道，因为比起工作人员，他很清楚花崎若的口味。
他和父母说了两句，下车走两步过个路口，就是便利店。他随便买了点面包和饮料，随后回到婚车旁，他弯腰轻叩车窗。
玻璃缓缓降下，姐姐伸手接过袋子——
“啊！！”
花崎还来不及躲开，就被两个飞奔的身影结结实实撞了个踉跄。他瞳孔猛地收缩，一只手撑在车子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回东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