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以退为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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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彻刚才仍是一副沉浸在比赛中的严肃表情，只是那张脸下一瞬便扬起笑容，一如往日训练时的模样。
“大家。”
队员们的目光聚焦，以为他要说什么鼓励的话。
“害怕了吗？好逊”他表情突变，还是那副惹人烦的样子。
其他人“……”
花崎“……”
“给我认真点啊！”
“是——”来自被小岩教训后立刻变成机器人的及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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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信介上场之后，稻荷崎的防守更加坚固。最让人佩服的是，稳定。
能正常发挥，乍一听像是很简单的事。稳定是在大赛中很容易发挥不出来的东西，多少人会紧张…会失误。
真是帅气的性格。
在竞技中能够碾压别人固然是件令人爽快的事情，但比起这些，势均力敌的比赛才是真正一票难求。
他忍不住感叹…
“你们这些打排球的人，真是厉害。”
他再次击落一球，被大耳练强势拦住，花崎的目光落在这个一米九的拦网身上。
“……”棘手的人真多。
花崎再次助跑起跳的刹那，稻荷崎的双人拦网已经如铁壁般矗立。展开的双臂在花崎的视野里投下密不透风的阴影。
他扣腕的瞬间强行改变角度，视线之内有一个空档，他朝那方向击球，排球旋转着—— “啪！”
大耳练的左手突然横移，小臂肌肉暴起，硬生生将球截停在网前。排球反弹落地的闷响炸在花崎耳畔，飞溅的汗水在灯光下划出晶亮的弧线。
下一球及川的二传再次划破空气。佯攻的岩泉一被大耳练识破，花崎的进攻对面再次多了个身影，两具身体在空中相撞的刹那，排球被狠狠钉回青城半场，砸在场内扬起一片白灰。
“花崎这局被盯住了……”古森元也彷彿自己在場上似的，指节无意识卷起。
另一边看台上，南谷抱着手臂靠在座椅里：“稻荷崎这个拦网选手，倒是比宫家兄弟沉稳多了。”
“确实。”赤堀目光紧锁花崎又一次被拦下的进攻，“不过...没关系的吧…”他的尾音极轻，话音未落，场上突然爆发一阵惊呼。
坐在他旁边的樗木佑一不免有些紧张，说实话，他一直就希望这个家伙最好是能被排球打爆然后乖乖回去打网球。
但是……
场上的排球被一传接起飘青城的半空中，花崎稚后移两步来到球的下方。
角名伦太郎立刻反应过来跟上，脑海中正在拆解着花崎的动向——他想要直接击球吗？
半空中的花崎稚看到已经跟上他的角名伦太郎。
——他好快。
花崎手上的动作一转，把球托给了及川，球轻巧地飞向及川的方向，后者的早已跳起击球打了个利落的直线球，踩线得分。
“居然用这种方法甩开了拦网吗？真不像他…”南谷笑道“一般来说花崎更喜欢进攻解法吧。”
“他是更成熟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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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好好发球。”岩泉一定定地站在一边，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老规矩，失误了请客。”
“又请客！？”
“乌冬。”
“肯定是拉面吧”
“乌冬比拉面好吃。”
“金田一！花！！不要在这里讨论哪个更好吃啊喂！！！！还给我讨论得这么认真……”
就此，气氛在及川彻发球出界的瞬间达到了顶峰，凝滞的空气只剩下沉默。
率先笑起来的是花崎。他缓缓勾起唇角，难得露出算得上和煦的笑容“……我的乌冬，谢了前辈。”
“……”被嘲讽了。
绝对。
“用这种表情说出那样的话太过分了！！”
“喂喂，这可是决赛啊决赛，全国的决赛”花卷忍不住吐槽不靠谱的及川彻。
“我超认真的啊！！！”
那边吵吵闹闹，花崎不再回头。沉寂的表面下是一颗迅速跳动的心脏。终于在比分持平许久后，他在半空中找到了机会——迅速击球得分。
沉闷无比的攻防战被打破，教练看着刚才进攻过程中忽然眼前一亮的花崎，他刚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些。
花崎是一个——不会被同一招困住两次的人。
就此，势如破竹的青城拿下了第二局。
"哔——！"
哨声响起时，花崎的指尖还残留着排球滚烫的触感。记分牌翻动的声响像某种奇妙的节拍，他望着对面稻荷崎选手微微起伏的肩膀，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呼吸也同样急促。
奇怪吗？倒也不是。
这种感觉，其实还挺好的。
“在想什么？”站在他旁边喝水的及川随口问道。
“只是在想......排球也许真的会让人上瘾。”
及川愣了一下，突然笑起来，“花现在才发现吗？”
第三局比赛开始的瞬间，整个场馆的声浪骤然拔高，然后又在下一刻变得安静起来，一发是宫侑。
花崎的视线跟随着站在发球区域的宫侑。他几步助跑——抛球——跃起——“啪——”
“out！！！”
排球划出诡异的弧线，在即将出界的时候又回到场内，判定失误了——这是一球跳飘球。
下一球他还会用吗？
宫侑站在发球线，而花崎稚却把目光放在了宫侑的脚步上。根据及川前辈观察现有的录像，这个人发球之前的脚步就如同动漫里主角使用技能前大喊招式名字的样子。
助跑，抛球，跃起——
“啪！”
——还是跳飘球！
“我来！”他三两步向前，迎上然后截住了跳飘球的攻势。
及川早移动到最佳位置，修长的身影在顶灯下投出利落的剪影。他十指微微张开，做好了托球的准备，岩泉与花崎同时助跑。
“花崎速度好快…”观众席中传来细碎的讨论声。
“砰！！”球被花崎稚扣下，稻荷崎的拦网迅速跟上，一触后飞了出去，赤木路成快速横移，一个侧扑将球救起。球高高飞向青城半场，成了机会球。
“阿松！”
松川心领神会。及川双手一推，送出个快攻球。松川跃起时右臂后引，在最高点猛地扣下——
“嘭！”
排球砸在对方场地边线内得分。
“好球！”
观众席上传来己方的欢呼声，花崎再次把目光放到宫侑身上。即使过了这么多场也没改这样的习惯是因为根本觉得这样打球后得分会更帅吗？
他思索几秒——确实是挺帅的。这种击溃对手的嚣张手法也是他中学时一贯的作风。
花崎稚微微勾起唇，站在他前面的松川一静回头时看见了，看着这样的笑容，他内心有些了然。
——啊，花崎要做坏事了。
与此同时，这个在他脸上变成带着几分嘲讽意味的笑容让对面的瞬间警觉起来，宫治眨了眨眼，这是一种直觉。
下一球，站在发球区域上的人是花崎，他站在底线缓缓转动手中的排球，视线却始终锁定在稻荷崎的自由人身上，一如他登场后的每一次名场面。
把「我要把球发到你身上了」这种话写在脸上，这与宫侑那样以步数区分球路的手法达到异曲同工之处，赤木路成被他稍冷的目光锁定——“哔”
他呼吸一滞，几乎是哨声响起的瞬间面前的人就完成助跑、起跳、挥臂——大力跳发精准朝他面前飞来。
赤木双臂并拢，球接触到小臂的瞬间被震得发麻，球高高弹起，划出一道偏离的弧线——比分来到1:2，青城领先两分。
得逞的花崎稚依旧是那个模样，银岛结悄悄把他评价为「笑意盈盈的嚣张家伙」。
“侑，他在回敬你呢”宫治看出了他的意图，和自己的兄弟说道。
“这样吗？“
宫侑显然是会被这种话点燃的人，他也不愧为全国高中生里数一数二的二传手，下一球——在非常好的发球下，二传的位置并不好。
只是宫侑三步并两步下蹲而后把球精准送到起跳的宫治面前，双胞胎的速攻依旧势不可挡。入畑教练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然后看向及川。
及川，面对各方面都如此出色的二传手，你要如何应对呢。
……
“嘭——”又一球得分，除了宫治以外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主攻手，就是尾白阿兰。与宫治偶尔会选择传球不同，他的进攻更为显眼——单纯的，把球扣下去得分的主攻手。
花崎看着自己发痛的手臂，他与松川二人拦网失败，被对方触手得分了。
比分被拉平，已经连续好几球了，对面有意为难及川的站位，这样青城的二传也被限制，就能更容易得分。
思绪飘回了一个月前的训练馆。空荡荡的体育馆里只有四个加练的身影，矢巾秀、岩泉一、花崎稚，还有他。
“——再来一次！”
及川抹了把汗，将湿透的刘海拨到脑后。岩泉一站在对面场地上，正用力拍打着排球。
“你确定还要继续练这种传球？”岩泉皱着眉头，“正式比赛里用这种动作风险太大了。”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练习了不止这一天，基本没有成功过。
“之前我就看到了布鲁诺的视频，这种防守的瞬间直接转化为进攻，如果能练习成功，只要能用出来一次也够了。”
在花崎的不知道第几次扣杀呼啸而来。及川本能地伸出双手，却在触球前最后一刻改变了动作——他张开十指，用手掌接住了这记重扣。
球在掌心旋转的瞬间，他感受到成功的前序。
下一球，稻荷崎的扣杀被渡亲治救起，球只高高飞向场外“补救！”
回忆被队友的呼喊声打断。
排球落在岩泉一的手上被弹了回去，站在排球下的金田一只能选择把球打回对面网去。这记过渡球虽然化解了危机，却也给了稻荷崎绝佳的反击机会。
机会球没被他们错过，北信介压低重心，球触到手臂的瞬间发力，将一传送到完美的高度和位置。
宫侑助跑后高高跃起。他的金发在灯光下划出耀眼的轨迹，右手五指张开，在高处稳稳托住排球。
“阿兰！”
尾白阿兰跃起，右臂拉到脑后，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就在他扣杀的瞬间，网前松川同时起跳一对一攻防拦网，球擦过他的掌侧。
站在那边的是蓄势待发的及川彻，只见他没有选择常规的垫球动作，而是直接张开十指，在球触手的刹那推进。
“青城的二传也好厉害…”古森元也不禁称赞道。
佐久早只想起他们教练的话。——就算花崎的表现有多抓人也好，也不可以忽视地需要承认，他们队的灵魂队员是那个二传手及川彻。
屏幕前的乌野，日向最先出声“哇！！大王这招超级帅啊影山！！”
影山没回话，只是紧紧盯着屏幕，这一招他也可以尝试练习，不愧是及川前辈……
这对技术、反应速度和比赛阅读能力要求都非常高的一招居然被他成功使出来。
屏幕中，排球那边的下方早就跳起了一个身影，球就像被磁铁吸引一般，送到他右手击球点。
“砰！”
花崎稚一记势大力沉的扣杀直取对方空档。这是一球让人难以反应的速攻，球重重砸在对方场内。
9:10 青城再次领先。
“这招好帅…”宫侑眼睛亮了亮，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你不会也想玩吧…”宫治刚好听到了他的喃喃自语，“上次学哪个主攻手的的发球来着，结果把球打到二楼观众席”
“那次是意外！”
比赛还在继续，花崎站在发球线，指尖轻轻摩挲着排球粗糙的表面。全场屏息凝神，等待着他的发球。
哨声响起。
他三步助跑最后一步重重踏在底线上，高高跃起的瞬间，他的金发在灯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跳发直取稻荷崎后排。球速快得惊人，在空中几乎拉出残影。赤木路成瞳孔骤缩，只见他侧身垫球——把球救了起来，位置不算很好。
球重重砸在他手臂外侧，高高弹向边线。银岛结飞奔救球，在球即将出界的瞬间一个鱼跃救起，但这一球又高又飘，直奔青城场地而去。
在人们期待青城如何利用这一球时，半空中升起一个人影，国见英毫无预兆直接把球击落，排球就这样被击落在稻荷崎网前。
“好球！！！”
……
比分来到18:21
金田一发球时，矢巾秀替换上场，与此同时与及川组成双二传阵型。
（解说：青城请求了替换了发球的选手，本次IH他们少有换发球员的例子，不知道矢巾与今年才活跃在赛场上的花崎的配合如何呢）
“稚”矢巾走从花崎旁边走过时唤了声，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花崎微微点头，目光始终锁定在对面的场地上。
两人的互动让青城以外的人颇感意外，尤其是宫侑“好过分哦稚，对我就这么冷淡，明明我们小时候还一起打过球！！！”
花崎眨了眨眼，倒是矢巾忍不住笑出了声。及川不禁嘲笑道：“哎呀呀，有人吃醋了呢～”
站在发球区域的矢巾指尖轻轻摩挲着排球的纹路。只觉得触球时的感觉比从前更加敏锐，还真是多亏了花崎这个努力的学弟啊。
他深吸一口气，抛球、助跑、起跳——
"啪！"
一记干净利落的跳发划过球网上空，落点控制得恰到好处，那边的宫治被迫救球，
“我来！”尾白阿兰快步上前，一记势大力的扣球直取青城后场。
及川彻飞身救球，在球即将落地的瞬间单手将球捞起。排球高高飞向中场，矢巾秀早已就位。
“机会球！”
双二传的优势在此刻尽显。及川快速移动到后排参与进攻，稻荷崎的防守盯着后排好几个进攻位——及川作为攻手的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就在对方防守重心被及川吸引的瞬间，矢巾手腕轻轻一抖。
“稚！”
花崎从后排插上，起跳的时机分毫不差。校内的加练让他们对彼此的节奏了如指掌——矢巾知道花崎喜欢什么样的传球高度，花崎也清楚矢巾最擅长哪个位置的托球。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后排进攻斜线球再得一分。
（解说：青城这波双二传配合打得漂亮！及川在后排牵制了稻荷崎的防守注意力，矢巾的举球找到了后排插上的花崎！
看这次进攻的节奏——花崎的启动时机把握得太精准了。矢巾与他的配合相当好。值得注意的是，虽然花崎是本赛季才登场的新人，但他与替补二传的配合流畅度丝毫不生疏！
“nice花崎！”
“传得好”花崎稚的唇浅浅笑起，与他击掌。
……
即使来到第三局，大耳练的拦网依旧强硬，他决定再一次复刻第二局时的方法来甩开拦网。
“哔——”
裁判吹哨暂停，原来是稻荷崎教练起身打了换人手势。理石平介站上发球区，活动着手腕的关节，他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
北信介在他旁边说了些什么。
很快，发球的哨声吹起。
理石的跳发带着破空声呼啸而来，一传被立刻打乱。花崎原本已经启动的脚步突然刹住——这个一传他不好托球，强行由他充当二传太冒险了。
他果断改变策略，后撤两步准备进攻。大耳练的拦网如影随形地压上来，两人的身影在灯光下几乎重叠。
“砰！”
早已战术预判了他动向的大耳练与他同时起跳！花崎的脸不禁抽了抽，排球被结结实实拦回青城半场，岩泉一个鱼跃将球救起，及川调整步法将球送往松川眼前想要打快攻——
赤木路成视线跟随，而后快速反应过来，跨步接起这个球，“侑！”
宫侑已经踩着节奏移动到网前。角名不知何时绕到了二号位，与此同时松川和金田一双人拦网同时起跳。
角名扣球的瞬间，他的手腕以特别的转腕内扣进攻——排球躲过了拦网阻碍，重重砸在底线内侧。
21-22
比分要被追上了。花崎舌尖顶了顶腮后舔过虎牙尖，少年的眉头惯性蹙起，斜着眼扫过对面的拦网。
“要来了。”赤堀哲也突然轻声说。花崎的表情——那是他们都很熟悉的，猎物即将反扑时的眼神。
不要再以退为进了，进攻吧——稚。
“前辈。帮我”
简单的一句落入及川耳中，他的笑意蔓延开来，可爱后辈的请求，他自然要答应了。
花崎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他抬手将汗湿的刘海拨到脑后，中心稍微下移，脑海中曾经多少被他模仿过的对手都消散开，只剩下专属于他的排球练习。
理石的跳发再次袭来，这球想要强迫花崎接球来限制他的进攻，及川朝花卷喊道“小卷！！”
与此同时，心领神会的花崎退开了位置让花卷贵大替他接了这球，而后及川来到了球的下方，其余人跑动掩护干扰拦网。
半空中，其余拦网被限制，是花崎和大耳练的1v1，他收腹转肩——
（解说：是贴网落下的斜线球！！稻荷崎的防守试图救球但是失败了！）
飞扑过来救球的赤木路成看着球在离自己之间一毫米的地方落下，不禁啧了一声，抬头一眼就是花崎那稍微垂下的眼眸。
冷淡得像一潭死水。眼尾和嘴角却细微地挑起。他脑海中的第一想法就是——又来了，他被挑衅了，对方仿佛在欣赏他救球失败的狼狈。
虽然他知道花崎稚很常在比赛中摆出这种表情，但是看到的时候还是会让人感觉火大。
“啊花崎又开始做这种事了”花卷笑着道。
“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吗？”松川耸耸肩。
熟悉的『编排』他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花崎已经习惯了这些调侃了。手心滚烫发热，他的目光炽热。
下一球花卷、松川、及川同时站前排能给对面上压力，这样他在后排也许有不错的进攻机会。
果不其然及川的手在背后做出手势。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以退为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