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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血缘 交换情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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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们是谁？”
正当柯岚被金医生一句话吓飞的时候，一位须发半白，身材魁梧的老头走了出来，看起来更加年轻，似乎只有五六十岁。
他抬着一大块热气腾腾的白肉，有一胳膊那么厚，像是某种动物的大腿横切面，横切面至少有50厘米，几乎看不到肉纤维，全是煮透了的苍白肥油，像一整块凝固的玉膏。
柯岚悄悄扯了扯医生的袖子。
这难道也是？
金医生看着那肥油中的一小节骨头切面，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这已经完全煮透了，只凭借一个横切面，她也无法判断。
老头把肉往案板上哐当一扔，抽出斩骨刀，面色不善地看向众人。
“你们到底是谁？闯到我家里做什么？”
“老伯，我们是来找人的，听说你家这几天来了很多客人...”
“胡说八道！哪来的客人？！我只看到你们这几个不客气的生人！”
“冷静一点，老先生。”
林后圭上前道：“我们在附近迷路的游客，被小莲邀请来家里休息，刚刚有一位身材比较丰满的老伯收了我们100块钱...”
“100块！？那个混账东西...”老头咬牙切齿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既然老二收了钱，你们就留下凑活一晚吧，空房间就一个，你们自己看着办。”
“老二？”
“你们刚刚说的那个，应该是我二弟，他长得比较壮，正好三弟说今晚不回来，你们去他房间吧。”
老头给他们指了个房间的方向，随后低头处理起桌上的肉。
刀刃贴着骨头边剃下，锋利的刀口划开热气腾腾的脂肪，九分九的肥油，沾着一丝瘦肉，要不是中间有截骨头，柯岚差点以为这是块纯粹的肥油。
老头手起刀落，切下一片片白玉似的肥油，码在一碗切碎的红辣椒上。
咕咚。
柯岚又咽了一口口水，将胃里翻江倒海的呕吐感压了回去。
“这是什么肉？”
老头抬头瞥了几人一眼：“是村里养的本地土猪。”
非谷：“我白天在村子里走了一圈，猪是没见着，倒是有个棚子里养着几头瘦得不成样子的牛。”
老头笑道：“白天那么晒，怎么能放猪崽子出来受罪？我们都是养在地窖里的，以前家家养，现在村里没什么年轻人，只能放在村头的大地窖里一起养。我二弟，养猪崽的手艺一绝，所以才长得那么壮实。”
“呕！不好意思，我呕——！”
柯岚捂着嘴，冲了出去。
【2】
昏暗的房间里，点着一小节蜡烛。
四方形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亮地板，房间里只有一张小桌，一张小床，几条烂板凳，四面都是光秃秃的石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连个能藏东西的柜子都没有。
小小的房间内挤了五个大活人，又闷又热，窗外听不到一丝蚊虫扰人的动静，安静得可怕。
柯岚垂头丧气地坐在房间里唯一的木板床上，金医生和非谷一左一右倚在角落，周青宫和林后圭又是贴在一起窃窃私语。
“太恶心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们吃...呕！！”
柯岚已经吐干净了胃里的东西，如今只能干呕几声。
“太奇怪了，哪里都奇怪，死了一个人，他们怎么能那么淡定？还有那个陈小莲，她的大伯，二叔，三叔...怎么一个比一个年轻？她到底是谁的孩子？”
“她也很奇怪。”林后圭推了推眼镜，回忆道：“她家在村口的东北方向，她带着我们绕了一圈，绕到西南边的麦田。”
“你是说...她故意带我们绕路！去碰瓷她那个三叔！”
周青宫补充道：“天还没黑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了。”
柯岚倒吸一口冷气。
“她知道大佬的能力！她...她故意带着我们去救那个孩子！？”
非谷：“也有可能是故意带我们去喂那些藤蔓。”
柯岚又泄气般地坐了下来。
林后圭：“村子里也很不对劲。”
“对啊，都这年头了，哪有村子还不拉电线的？连间砖房都没有，还是石头垒的屋子，这墙，这地，白天能晒得滚烫。”
“不，不是这些。”林后圭摇摇头，他老家也是个山沟沟里的穷地方，小时候也经常没水没电，但是他印象中的村子，绝对不会这么安静。
“这里太安静了，没有虫子，没有鸡鸭的叫声，猫狗也看不见一只。院子里没有种菜，石板的缝隙里干干净净，连根杂草都没有。”
几个城里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柯岚：“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会不会是这里驱虫做的好？”
林后圭叹了口气。
非谷：“我白天在村子走了一路，确实没见过一只鸡鸭，只看见过一个畜棚，里面有几头老牛，瘦得皮包骨。”
柯岚：“瘦得皮包骨的牛？我还真没见过，明天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啊...对了，明天我们该去哪找人呢？村子看起来没几户人家，我们一间间找过去吗？”
金医生：“我、我想去找找，那位女医生...”
非谷想到自己白高兴一场，羞恼地摇了摇头：“那小孩满嘴谎话，她八成也是在骗你。”
柯岚：“那她把我们都骗进来干什么？是想让她那个二叔把我们都...！呕！！不好意思！！呕——！”
金医生无奈地给她拍背。
“你们、你们还有水吗...她白天消耗太大，这样下去会、会脱水，中暑...”
她看向唯一背着包的周青宫，后者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大袋白馒头，几袋免费薅来的糖果，几个珍贵的罐头，还有一本速写本。
柯岚一眼就看到了那画风不同的本子：“这是？”
“寒假作业。”
“什么！？大佬你！你还是高中生！？”
“大学生！我毛岁都21了！”
没想到柯岚更是晴天霹雳：“什么？大学还有寒假作业吗？！爸妈骗我！？他们说我上了大学就再也不用做作业了！”
金医生连忙安慰：“不、不用担心，只是有些专业...你也考上大学了吗？恭喜你...”
一旁的非谷倒是没想到，自己这一群人里竟然有三个难得的大学生。
周青宫扒拉开馒头的袋子，嗷呜一口咬掉了半个。
纯粹的粮食香味，在室内弥漫。
林后圭有幸分到一个，他不好意思地朝众人笑了笑，低头咬了一小口，咀嚼之间，干燥的口腔慢慢溢出唾液。
“啃馒头有啥了不起的！医生！快帮我打开背包！”
背包打开，里面放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户外用品，一个还在飞速旋转的指南针，几个喝完的矿泉水瓶，几包K师傅红烧牛肉面。
柯岚一人递了一包方便面，自己拆开包装，咔嚓咔嚓啃起了面饼。
周青宫看着手上的方便面，后知后觉地看了一圈，也给每个人递了一个大馒头。
他还想开几个罐头，却被神色异常的林后圭默默按了回去。
“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省着点吃吧。”
他将分到自己手上的那袋方便面也塞进周青宫的背包。
眼镜在昏暗的烛光中疯狂闪烁。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包装袋上的生产日期是，1995年...
二十多年前？
他看向那个还在吭哧吭哧啃面饼的少女，她真的是年轻时候的柯顾问？还是说，这一切只是幻觉？他们只是陷在异常的幻觉中了？
柯岚倔强地啃着面饼，嘴唇干得几乎黏在一起，嚼碎的面饼糊了一嘴。
非谷看了看手中的方便面，又看了看噎得直翻白眼的少女，沉思良久，从怀中掏出了一瓶水递了过去。
“谢谢...等等！你哪来的水？！”
柯岚惊呆了，浑身上下扫视着男人，就一件下摆略长的夹克衫，怎么塞得下手枪，手电筒，折刀，还有一瓶水？！
只见非谷缓缓解开外套，变魔术般一件件掏出了东西。
小型手电筒，电池，手枪，弹夹，折叠刀，压缩饼干，巧克力，钓鱼线，活性炭，消炎药，纯净水...
柯岚目瞪口呆地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物资，怎么感觉比她背包里装的还多！？
他的口袋里是什么？哆啦A梦吗！？
她猛然转头看向金医生。
“医生！你不会也！”
金医生不好意思地敞开了随身小包，一大捆蓝中带绿的百元大钞，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我、我以为...这里总有商店的...谢谢你的面。”
“不用了不用了！不值几个钱！”
柯岚忍痛拒绝，这是哪里来的大小姐？哪怕是她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书呆子，也知道进山前要带一点装备补给，她竟然带了一大叠钞票来爬山找人？？
几人交换了食物，房间内再次安静了下来，干巴巴的吞咽声和小口嘬饮的声音此起彼伏。
等所有人啃完面饼和馒头，桌上的一小节蜡烛终于燃尽。
昏白的月光照进小窗，柯岚吱嘎吱嘎嚼着配料包里的脱水蔬菜，幽幽开口。
“各位，咱们也算是共患难一把了，有什么话就敞开了说说吧。大家也不想一直留在这里吃...那种东西吧？”
林后圭思考一番，率先开口：“我们来自一个特殊的官方部门，专门处理这些...超自然现象。我们的一个同事，在附近失踪了。”
“失踪？该不会也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吧？你们同事长什么样？”
周青宫回忆道：“一个脸方方的大叔，看起来很严肃，他叫狄白鲸。”
柯岚：“白鲸？这名字听着就像秘密组织的代号！”
林后圭反问道：“你呢？听说你是也是来找人的？你找谁？”
“我...我只是来毕业旅行呀，离大学报道还有好久呢，我闲着没事就到处走走，之前听我妈爸说有个老家的叔叔，是我爷爷的初中同学，二十多年前离开老家去找女儿，中间寄了几封信回老家，说是找到女儿了，顺便在这安顿下来教书，后来也没了消息。我正好出来旅游，爸妈让我顺路来看看他...”
金医生：“二十多年前？”
“哎呀，我也就是听了一耳朵的故事，没想真的来找人，顺路来看看罢了。”
柯岚的眼神有些闪烁，那模样像极了没做作业却告诉老师作业丢了的学生，几位靠谱的成年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追问。
黑暗陷入寂静，也许是持续不断的燥热与干渴让人昏了头，那位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肯透露的金医生，也终于摘下了口罩。
月光打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柔和了五官。
“其实...我妹妹...是被一个男人骗走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了过来，就连根本不打算掺和进他们谈话的非谷也忍不住瞥来目光。
“我在学校的时候，有一个男生，一直追求我，但是我真的没有想法，而且那时候、那时候忙着写论文，连吃饭都没有时间。结果，结果他就，去追我妹妹，我妹妹才刚考上大学！”
柯岚挠了挠下巴，那她妹妹岂不是和自己差不多大？
“都新时代了，咱也不能反对自由恋爱嘛，但是他刚追求过你...这确实很可恶！”
“不、不...”金医生气得直摇头，“恋爱可以，我们家，不反对的。但他哄着我妹妹，直接领结婚证！然后、然后私奔！”
“啊！？”
周围的几人都惊了。
柯岚直接气歪了嘴：“可恶！那个人渣叫什么？等找到你妹妹，我们直接先帮你打一顿！”
“姓孙，名字、名字我也不太记得了...这是我妹妹的照片，她，她叫淼淼。”
金医生从贴身小包里拿出一张彩色小照片，照片内是一个与她七分相似的少女，比着一个剪刀手，笑得一脸灿烂。
“咔嚓——”
非谷拿出手电筒，照亮了照片，让大家看了个仔细。
金医生：“谢、谢谢。”
现场又安静下来，几人不自觉地把目光看向了身份最神秘的男人。
眼见气氛已经到这了，男人索性也拿出了一张小照片，上面是个一岁左右的幼儿，看起来略显瘦弱，但是唇红齿白，十分可爱。
柯岚上下一看，指着照片道：“你孩子！？”
非谷摇头道：“雇主的儿子。”
他看了一眼林后圭，接着道：“我也是从霖市来的，霖市一个有钱人家的儿子，姓宋，小名叫兜兜，他被人绑走了，那位大老板承诺拿出一半的身家找儿子。”
林后圭目光一顿，宋...兜兜？
“嚯！你也是霖市来的？有钱人家的孩子还能给人绑了？有钱人家不都雇很多保镖，保姆吗？”
非谷：“霖市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人口失踪案，多到不正常。雇主说那天家里的保姆刚好请假，他老婆带着孩子出门散步，就在小区里，刚走没两步，一个疯婆子冲出来就抢孩子，他老婆头上挨了一下，当场昏过去，醒来的时候孩子就没了。”
柯岚：“这！？周围都没人吗？光天化日之下硬抢！？”
“那是个刚建成的高级小区，本来就没什么人，而且...那个疯婆子找到了。”
“找到了？那孩子不是应该很快就...”
“她死了，孩子没了。”
柯岚顿时瞪大了眼睛。
非谷继续道：“她死在家里，我找过去的时候，他的儿子，孙子，就在尸体旁边哭。我帮她儿子好好回忆了一下，他说有可能被老家的亲戚带走了。”
“所以，这里是那对母子的老家？”
“她儿子是这么说的，但是雇主后来托关系，查了一下那个疯婆子的籍贯，她的籍贯，竟然在羽市。”
柯岚惊呆了：“羽市？那不是我老家吗！？等等，她儿子怎么说在这里？一个西北，一个西南啊！”
非谷皱眉道：“我去羽市查过，籍贯资料是假的，那个叫李丽文的疯婆子顶替了别人的身份...”
“等等！你说她叫什么？”
“李丽文？”
柯岚结结巴巴道：“我找的那位老家叔叔，他叫，李清文。”
众人面面相觑。
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