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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恐吓×谢可甜×穆宁 ...

  •   谢轶笑了一下,回看回去,道:“我当然知道。”

      他伸手捏了捏盛铭的脸,笑道:“不记得了?你这条命都是我救回来的,你得报答我一辈子,而且不能大恩变大仇。”

      “以身相许也不行,你本来就是我的,这太亏了。”谢轶还在思考让盛铭怎么报答,向导也不催,随便他想,反正也没什么不能答应的……应该。

      谢轶想不出来,索性开始耍赖,“反正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了。”不知道想到什么,哨兵眼里隐约染上一点疯意,喃喃说道:“要是你背…离开我,我就让素威反水,牢牢按着你,锁住你,直到我来。”

      谢轶勾手将盛铭拉了下来,像他描述中的情景一样,将向导的四肢按牢锁牢,贴近恐吓,“……我会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盛铭接受良好,一点也不大惊失色,轻松应道:“嗯,好的,我知道了。”

      热期没能被彻底抚慰的哨兵,说、做些什么出格的都很正常。盛向导非常理解,并予以宠爱。

      谢轶:“……”
      谢轶:“你不能这么顺着我,我是真的可能会失控。”

      即使是成功将其中一只白虎精神体移交给了盛铭,免去图景崩塌危机,但谢轶说的不错,谁也不知道此番行为会在未来造成何种隐患。
      也许,他会牵连盛铭一起失控崩毁……

      盛铭能感知到哨兵的不安,但他直觉谢轶所担心的并不会发生。盛铭解释不清,所以他想了想,回道:“失控也没关系,失控的话,我会救你。你会死在我的后面。”

      谢轶:“……”
      谢轶:“刚不是还说同生共死?”

      盛铭笑笑,伸手摸摸他的眼眶,道:“不怕,我不会再留你一个人了。”

      谢轶:“……哦。”
      谢轶从雪地上滚起,拽起盛铭,头也不回地往荒原上走,语速飞快,“走了走了,再去荒野逛趟我们就该上路了,早点收拾完早点回去休婚假。”

      盛铭:“?”
      什么婚假?
      谢轶求过婚了?还是我求过婚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又断片了?

      向导心内飞速闪过的疑惑被哨兵捕捉,谢轶回头,七分委屈三分难以置信,控诉道:“这你也能忘?”

      盛铭:“……”
      盛铭移目看向远处,道:“素威好像回来了。”

      话落,另一只成年白虎从谢轶身前蹿出,怒气冲冲地连跳扑了过去,两只白虎顷刻扭打缠在一起。

      谢轶场外解释,“二号比较生气,因为过继给你的不是它。”顺便看得津津有味。

      盛铭:“……”
      盛铭合理怀疑,谢轶在某种程度上,其实可能也挺想揍他的。

      “谢轶。”盛铭喊他,“背我。我走累了。”

      谢轶:“……”
      谢轶:“娇气。”

      高大哨兵老老实实在向导面前蹲下,盛铭不作口舌之争,爬上去搂好哨兵脖子,歪着脑袋去和谢轶蹭脸,蹭完再找个舒服地方把下巴放好,闭眼迷糊道:“困,到了叫我。”随即安心睡去。

      稍远处,激烈缠斗的两只白虎也倏然停下,齐齐扭头看向二人,谢轶冲着俩猫比了个手势。俩猫对视,一个怒目,一个冷漠,头颅各自一撇,无声散开。

      谢轶站着听了会儿盛铭的心跳和鼻息,确认向导熟睡之后,方才脚步平稳地朝前走去。

      ……

      程谢再往后的事情谢轶没有细说,因为没什么必要,早在孤身进入白城前,盛铭便看到过关键部分。

      谢轶再一次见到程婉时,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谢可甜。

      谢可甜三个月大的时候,程婉便带着她离开了谢家,返回白城。一年后,谢灼在一次外出任务途中,意外负伤,随后的检查结果表明——谢灼因长期缺乏精神梳理,已经处于狂化失控边缘。

      高级哨兵容易失控,这很常见,但这不该出现在一个拥有高相容度结合向导的哨兵身上。

      医院去电白城,程婉对此表示:是哨兵一直在拒绝她的精神梳理,她对此并无过错。

      谢灼没有否认。

      躺在病床上的哨兵状态在逐日变糟,普通的镇定药物对他效用有限,军部寻来的其他高级向导也束手无策——曾经长期接受高相容性向导梳理的哨兵,无意识地对其他向导的治疗行为表现出排他性。

      谢轶和不时陷入昏睡状态的谢灼见过一面,很短的几句谈话,从特护病房出来后,谢轶直接飞去了白城。

      穿着白大褂、摘掉护目镜的程婉和两年前相比,并无太大区别,谢轶明明看的是她,脑子里想的却是和以前天差地别的谢灼。

      究竟是什么,导致谢灼一步步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谢轶想不通,他平静地转述了谢灼的糟糕现状。

      程婉耐心听他说完,回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哨兵医院那边,会定期将你父亲的各项检查报告同步给我。”

      谢轶和她没有别的什么能说的,只道:“跟我回主城,你能救他。”

      程婉看着他,摇了摇头,道:“你可能误会了什么,我和你父亲,从来没有深度结合过。我救不了他。即使回去,也只是多一个被无意识拒绝精神梳理的向导。”

      谢轶很明显地呆住。
      怎么可能?他想。

      程婉看着谢轶的眼睛,有些抱歉地笑了笑,道:“对不起啊,但我确实帮不到你和谢灼。”

      程婉想要离开,谢轶却上前一步,扣住她的手腕,“为什么?”几乎是咬牙问出来的出格问题。

      程婉看着眼前这个即将成年的高级哨兵,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所以她很诚实地回答了谢轶的问题。

      “最开始,”程婉说:“是因为忘不了宋璟。”

      谢轶那时已经查到不少旧事,对“宋璟”这个名字所代表的背后涵义并不陌生。

      “再之后,”程婉一根根掰开哨兵扣在自己腕上的手指,往外推开,道:“是因为厌恶。”

      “不止是你父亲,”程婉平静道:“我厌恶所有被向导、被高相容度向导蒙蔽眼睛的哨兵,也厌恶被高相容度束缚、夺去自由选择,只能任人摆布的无力向导。”

      “高相容度是种诅咒。”程婉说道:“我想解开这种诅咒。不与你父亲深度结合,也是我们一早谈好的结婚条件,不过他当时应该对那个数字很有信心。”

      程婉笑笑,说:“你应该调查过我的。跟你父亲结婚后不久,我就申请调入了主城的向导研究院,研究内容与哨向相容度有关。我想知道,如何降低直至彻底消除这个诅咒数字。”

      程婉说完就走了,带走所有希望,只留下被绝望淹没的年轻哨兵。
      怎么办?他真的什么也不能为谢灼做了吗?

      谢轶浑浑噩噩地往外走,路上被一个保育员牵着的女娃娃扑到腿上,女娃抱着他,脆声喊道:“哥哥!”

      谢轶低头,不认识,谢轶冷漠开口:“松手,离我远点儿。”

      哨兵的气场太过瘆人,小孩仰头,盯他两秒,又视死如归地抱牢谢轶大腿,带点哭腔嚎道:“不要!你就是我哥!”

      谢轶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向旁边杵着的保育员,保育员打量着他,迟疑道:“你……是谢轶吗?”

      谢轶微怔。

      保育员爽朗笑了,快速道:“这是谢可甜啊,你妹妹,没认出来吗?倒也正常,毕竟她来这里的时候才几个大月,小孩子变化大,你一时认不出来也很正常。”

      保育员指指依旧八爪鱼一样缠在谢轶腿上的小姑娘,解释道:“程主任那有几张你的照片,被小甜翻出来过,问清楚后随身带着炫耀了很久。她应该是根据照片认出你的,很机灵的小姑娘吧?”

      谢可甜还小,不太能逻辑通顺地说出这么一长串话,但她能听懂大概,边听边连连点头,肯定道:“对,对,是照片,是我哥哥!”

      “哥哥!”小姑娘仰头大喊,期待又欣喜地等着谢轶回复。

      谢轶低头看着腿边仰起的巴掌小脸,忽然从中看到了一点相似的程婉模样,还有一部分,则是全然的陌生。

      谢轶伸手将谢可甜拎开,一言不发,抬腿就走——他最多只能做到不迁怒。

      谢可甜愣住,忽的转向保育员,小手摊开,急急催道:“糖,糖给我,给哥哥,要给哥哥,快点快点。”奶腔奶调的焦急音。

      谢可甜从保育员手里接过今天的糖果份额,奋力倒腾两条小短腿,急急忙忙地往谢轶离开的方向跑。

      两岁大点的小孩当然追不上,而且因为太过慌乱,没跑几步,便左脚绊右脚,惨惨地扑在了地上,手里攥着的漂亮糖果也抛物线飞出,清脆落地,继续往前滚。

      “哥哥!”又痛又伤心的小姑娘这回是真的哭出来了,呜呜哇哇:“呜呜哥哥不走,糖,小甜的糖都给哥哥,明天,明天也给,哥哥不走呜哇……”

      谢轶提步越过滚到鞋前的橙色硬糖,头也不回。

      “我不是你哥哥。”谢轶如此想到。

      谢轶原本觉得他和谢可甜不会再有什么见面机会,但没想到两个月后,程婉便带着小孩回了主城。

      程婉:“白城新研发出了一种调配式的镇定剂,可能有用,我带回来给谢灼试试。”
      她的态度平静地像是对待陌生病人。

      程婉提着药品冷藏箱去了医院,现场调配,谢可甜理所当然地被她留在了谢家,由临时请的专业育儿嫂代为照看。

      小姑娘被育儿嫂抱着进入谢家,看到来开门的谢轶时,眼睛亮了亮,缩在阿姨怀里,只小声礼貌地喊了句“哥哥”,没再像之前那样硬凑上前去。

      谢轶带着一大一小简单认了下房子格局,便回了楼上。军校的暑期训练营快要开始了,他也有很多事要忙。

      家里多人的动静不可忽略,谢轶偶尔需要下楼时,推开的房门前,总会摆着一些小玩意儿,糖、玩具,还有各种五颜六色的看图猜话小纸条。

      谢轶全都无视。

      偶尔也有无视不了的时候,谢可甜不知道怎么和程婉说的,次日,小姑娘便坐在了后排的安全座椅上,由谢轶开车,带去了哨兵医院。

      长期的精神折磨让谢灼的模样变得有些恐怖,但谢可甜显然一早做好了心理准备,碎步挪到病床边,隔着铁质的束缚环,把自己的小手搭在了谢灼手背上,努力贴贴。

      谢可甜偏头看着眼睛紧闭的谢灼,小小声道:“爸爸,我来看你啦,你要快点好起来哦,小甜,”小孩扭头看了眼谢轶,脸蛋红红地说道:“小甜想和爸爸一起回家,想和哥哥一起在漂亮的花墙下玩。”

      院里的蔷薇花墙,正值花期。

      病床上的谢灼忽然有了动静,睁开双眼,周围仪器开始滴滴乱响,谢可甜还没来得及表达高兴,就被程婉一把塞进谢轶怀里,程婉扭头,道:“带她出去。”

      病房外同时冲进来一群人,围着病床训练有素地忙活起来。

      谢轶低头,怀里小姑娘举起右手,乖乖巧巧地保证道:“哥哥,小甜很乖的,不打扰哥哥。”

      被白城保育员夸过机灵的小孩看了眼堵得严严实实的病床周围,左手轻拉谢轶衣袖,道:“哥哥,我们出去吧,妈妈和医生叔叔们有事情要忙。”

      谢轶知道这个小孩很乖,似乎是程婉工作性质的原因,她早就习惯自己一人,习惯找个角落,安静地自娱自乐。

      她在那个家中,大部分时间发出的动静,远比育儿嫂还小。而且,程婉对她的上心程度,也远不如对待自己的研究。

      谢轶抱着谢可甜回了车上,沉默地驱车离去。

      程婉带回的药剂效果不错,一个月后,谢灼的状态稳定下来——稳定在神游边缘,稳定躺成一个植物人的模样,仅比坠井好上那么一点点。

      程婉带上谢可甜,返回白城。

      临走前,机灵的小姑娘机灵地加上了谢轶的联系方式,经常性地发来“问候”,语音、视频,还有各种涂在纸上的五彩简笔画。

      谢轶:“……”
      谢轶偶尔会回上一句。

      于是第二年,谢轶休暑假时,谢可甜拖着她的冰雪公主行李箱,眉花眼笑地就敲开了谢家的大门。

      谢轶打开门。

      谢轶:“……”

      “哥!”小姑娘站在门外台阶上,中气十足、快乐喊道:“我来陪你过暑假啦!”

      谢轶:“……”

      谢轶侧开身子,让她进去。
      莫名其妙,谢轶多了个爱哭的黏人妹妹,并逐年变得耀武扬威。

      人生的际遇,有时就会那么奇妙,莫名其妙。

      ……

      “我觉得,”盛铭跟着谢轶的回忆,中肯评价,“比你小时候可爱很多。”说的自然是更小一点的谢可甜。

      谢轶:“……”

      谢轶偏头去看背上的向导,道:“怎么醒了?还没到地方,再多睡一会儿。”

      盛铭抱着哨兵的脖子蹭了蹭,含含糊糊的,“你心太乱,一会儿想我一会儿想别人,被你吵得睡不着。不睡了,跟你说说话。”

      谢轶:“……你话不要说得那么容易引起歧义。”

      盛铭在他背上就笑,拉拉谢轶耳垂,回道:“那你也不要总想那些事了,说了回头会补给你的。这次绝对不骗你。”

      谢轶:“……”
      谢轶:“下来。”

      盛铭夹紧哨兵的腰,牢牢挂好,道:“我不。累。”

      谢轶跟着抱怨:“你怎么也跟谢可甜一样,得寸进尺。”

      盛铭在他背上晃晃,充耳不闻。

      ……

      远远的,盛铭在谢轶背上看到城市一角,忽然问他:“对了,你当时是怎么从塔上下来的?素威能飞?”

      他还敢问?
      谢轶瞬间来气,冷笑回道:“不能,但我是摩西。”

      哨兵记忆中的震撼一幕同时在二人眼前浮现,血色天幕下,如海尸潮中,兀的劈出一道仅供一人通行的笔直窄路。

      “那是什么?!”塔上有人惊呼。
      “谢轶!!!”塞缪尔福至心灵,扒着护栏朝下直冲谢轶大喊。

      无需提醒,没有犹豫,谢轶早已直冲跳下。冥冥中的预感,那是某个人为他和盛铭劈出的一条生路。

      想起白城的那波诡异内斗,谢轶低声询问,“是你……是咱爸吧?”

      盛铭的瞳色在一瞬变得雾蒙蒙的,又很快清明起来,他笑了笑,轻道:“不是,应该是穆宁,是我……母亲。”

      谢轶讶然。

      盛铭从谢轶背上滑下,站稳,仰头看天。空气透明,天空蔚蓝,谢轶忽的想起了盛铭曾经指出的、引爆全球同步感染的传播媒介——那片沾满无数血泪的哨兵精神力感应网,又或者是源自于“它”的感染标记网?

      谢轶有些不太敢深入去想。

      盛铭也是在此刻,才彻底正视并认清了意识海中的那抹违和之处。

      那片雾中,一直陪伴在盛谨行身旁的穆宁,大概率不是真的。那个穆宁的发长,比白城重逢时要长上一些,那是幼年的他和盛谨行记忆里的穆宁模样。

      真正的穆宁,应该在,在……

      “盛铭。”谢轶及时打断,直接将盛铭抱到身前,很不讲理地要求道:“好了,都过去了,别再乱想了。非要想的话,那就想我。”

      哨兵有点凶巴巴地抬起盛铭下巴,直直看进他的眼底,道:“现在只许想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恐吓×谢可甜×穆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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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挣扎失败,开始日更。 收藏和评论就拜托啦~比心.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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