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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过去×现在 ...

  •   盛铭站在湖边。

      这个季节的山里已经很冷了,安排完谢可甜他们后,又陆续下起了小雨。气温一直在降,隔着一层雨衣,都让人觉得手脚发寒。

      他们藏了起来,躲进地下,等待不知名的可能审判。这次担任护卫的是温琤然,谢轶的旧识,比他还小两岁的军校在读哨兵。

      谢轶某次外出碰上后,对方便泪汪汪地跟在谢轶身后,加入了他们这个摇摇欲坠的小队伍。

      温琤然有点自来熟,在半猜半问到盛铭和谢轶的关系后,便很不见外地抱碗坐在盛铭旁边,单方面和他嘀嘀咕咕谢轶的幼年糗事。

      温琤然:“谢轶会拉小提琴,这你知道吧?”
      盛铭点点头,“听说过一点。”

      温琤然拍大腿,喜上眉梢,道:“那你知道他那会儿的梦想是什么吗?”

      梦想?盛铭琢磨了下这词的意思,摇摇头,问道:“是什么?”

      温琤然左顾右盼,确认那个冷脸大哥不在后,单手捂嘴,凑近盛铭,小声神秘道:“是穿着睡衣在地铁站里拉小提琴!”

      盛铭:“?”

      温琤然努力憋笑,使劲比划道:“而且旁边最好还有个卖冰淇淋的甜品站!”

      盛铭:“??”

      盛铭目露疑惑,“为什么是睡衣?”

      “噗嗤。”温琤然笑了,从闷笑变成大笑,话都说不利索,断断续续的,“什么……睡衣……哈……那分明……哈哈,分明是……睡、睡……q唔唔!”

      一块噎死人不偿命的压缩饼干从后塞进温琤然嘴里,谢轶无声出现,没看盛铭,一推温哨兵肩背,声音平平,道:“换班。”

      温琤然弹跳站起,屁股冒火地惊慌跑了。

      谢轶绕到盛铭另外一边,坐下,动作自然地接过盛铭手中饭碗,低头扒拉两口,再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聊什么呢?这么专心。”

      盛铭瞅着他,微微一笑,笃定道:“你小时候穿过裙子。”

      谢轶:“……”

      “为什么?”盛铭凑近好奇,“睡裙要更凉快一些吗?”

      谢轶别过脸,暗自咬牙,“我当时才三岁,三岁多点,不到四岁!”

      “嗯。”盛铭从容接道:“喜欢吃冰淇淋、拉小提琴、穿裙子,但是不爱晒太阳的可爱三岁小男孩。”

      谢轶:“…………”
      睡裙也不能直接等于裙子吧?

      “听说你小时候还很爱哭?”

      谢轶当机立断,转移话题:“其实我根本不爱吃冰淇淋。”

      盛铭:“?”
      盛铭:“那你……”

      谢轶知道他要问什么,直接回道:“因为看别人吃冰淇淋比较有意思,那玩意儿又冰又甜,我不喜欢。”

      盛铭轻轻的“啊”了一声,想到什么,转而疑惑道:“你拉小提琴要睁眼啊?”

      谢轶有点疑惑,“当然,不睁眼怎么看别人吃冰淇淋?”

      盛铭:“……”
      盛铭试着想象了下,一个三岁多点、瞪着眼睛站在地铁站台里拉小提琴的睡衣小朋友,边上围着一群手捧又冰又甜的冰淇淋、边听小曲儿边合着节拍,不时低头舔上几口的热心观众。

      盛铭:“…………”

      盛铭:“娇气。”
      谢轶不服,“我连你的剩饭都能吃!”

      盛铭继续关心自己好奇的话题:“琤然说你小时候留过一段时间的长发,为什么?跟穿裙子是同一时期吗?”

      谢轶:“……”
      谢轶低头看碗,神色认真,“你这饭的味道好像有点淡,我去找简大厨加点料。”

      “谢轶。”盛铭放软嗓音,“回来,我想跟你聊天。”

      谢轶:“……”
      谢轶端着碗,又坐了回去。

      “琤然说你小时候娇气得像个公主。”
      “绝对污蔑!”

      “素威小时候,你是不是经常用它当枕头靠垫,随地大小睡?”
      “没有随地,夏天也没有。”

      “听说你试图让素威帮你吃掉不喜欢的菜?”
      “只有很少几样……”

      “觉醒后不能再拉小提琴,有没有很难过?”
      “……”

      谢轶看着他,道:“还好吧,后来遇到了更喜欢的,就觉得当个哨兵也还不错。”

      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很难得能像这样平和地聊上几分钟。

      盛铭等谢轶填完肚子,转头,笑眯眯地看着他,道:“留长发穿裙子的照片,有吗?”

      “没有!”谢轶咬牙,“剃光头洗澡换睡衣的视频倒是有,你要看吗?”

      盛铭后仰避开,笑道:“那不能看,是违法的。”

      片刻的安静之后,交谈声再起。

      “把温琤然找来这里,很辛苦吧?”
      “你好好的就不辛苦。”

      “为什么会喜欢我?”
      “……”

      “喜欢我什么?”
      “……你不骗我。”
      “……”

      盛铭:“还有呢?”
      谢轶:“……要不还是再聊聊我小时候吧。你还想知道什么?”

      ……

      小猫狗从一旁的灌木丛里蹿了出来,仰头冲着盛铭喵喵两声,便自顾自地在周围玩了起来。

      她身上依旧带着某种野性,地下关不住她,谢可甜被猫闹得没有办法,只好含泪将她托付给了盛铭。

      谢可甜:“盛铭哥哥,你和小猫狗都要安安全全地在外面等着接我哦。”

      盛铭:“好。”

      猫不喜水,确认过盛铭所在后,直接翻倒在向导身后,左拧右扭的,不时还凌空蹬个腿儿,闹腾不休。

      太阳落山了,月亮渐渐升了起来,微弱月光洒在林中空地,平静的银色,像结了一层白霜。

      “好久不见。”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黑暗中眼睛微微发亮的小猫狗蹭的弹起,炸毛弓身,警惕地盯着在夜色中显得张牙舞爪的鬼魅树林。

      “你还是这么让人出乎意料。”邢锋拨开挡住视线的树枝,面朝湖边背影,玩味说道:“而且,总能给人带来惊喜。”

      “你来早了。”盛铭转身,冷冷注视。

      “笨鸟先飞嘛。”邢锋做出投降的举手姿势,笑着道:“放心,领导指挥,焉敢不从?”

      “你要的东西也都准备好了。”邢锋略微弯腰,将手中一直提着的某个东西放下,起身接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地下藏着的那些金贵人儿,只会死在我的后面。”

      盛铭不想跟他过多搭话,往前走了两步,提起箱子,转身就走。

      小猫狗前后看看,冲着邢锋哈了两口,便一扭身子,小跑着奔到了盛铭旁边,紧紧跟着,时不时回头,警惕地扫上邢锋一眼。

      邢锋注视着一人一猫逐渐隐入黑暗的身影,忽然开口道:“盛向导。”

      盛铭脚步不停,头也不回。

      邢锋敛起面上笑意,郑重道:“希望我们还能在新世界重逢。”

      盛铭回头,“没有新世界。”

      *
      那迦白塔。

      连串的哨兵在塔周赴死,力竭坠落的、动作变形不慎被活尸扯住手脚,生生从塔壁拽下的,还有因感染失控,在倒戈相向前先一步被内嵌炸弹的颈环炸飞的……

      尸山在他们脚下摞起,活尸嘶吼与野兽咆哮交织融入漆黑夜色,杀戮没有尽头。

      忽然间,一名年轻哨兵失控落下,腰间记忆绳崩裂,备用的攀绳枪来不及掏出,眼看即将倒仰坠入尸海、惊叫也都堵在喉咙之际——年轻哨兵腰间一紧,一股大力从上传来,勒得他腰骨剧痛,但是坠落停止。

      年轻哨兵头上脚下,脑子晕晕,急促喘息中,余光瞥见自己此刻的惊险现状——垂落的发丝尖端,离不断涌动着朝上伸出的活尸指甲,最近只差毫厘!刺鼻的腐尸臭味犹如实体,直冲喉咙!

      年轻哨兵:“!!!”

      年轻哨兵虾一样弓腰上蜷,拼命压抑不断从胃里倒翻涌上的恶心,目光惊恐地牢牢抓住腰间的救命“绳索”——蓝色的,天使一样的……实体化精神触手?啊??救我的是个向导???

      年轻哨兵迟钝仰头。

      塔顶,将满圆月之下,逆光站着一道挺拔身影,衣袍是白色的,领口和袖口处反着微弱亮光。

      那道挺拔身影冲他抬起右手,缺了一半,年轻哨兵嘴唇颤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老师。”年轻哨兵看到塞缪尔身后探出其他脑袋,叽叽喳喳关切道:“捞住了吗捞住了吗?”“救上了吗救上了吗?”“没被抓到吧没被抓到吧?”

      塞缪尔点点头,于是塔顶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他们在真心实意地为他的暂避死亡感到高兴,年轻哨兵感到眼眶有点发热。

      自从传出哨兵更易感染甚至有可能无接触感染的流言起,他们已经被人人喊打、戒备仇视很久很久了。

      “谢谢。”年轻哨兵小小声道,这个音量和距离下,塔顶的向导当然不可能听得清楚。

      “谢谢你们。”年轻哨兵再次重复,视野变得有点模糊,黑乌乌的一片。

      等等,年轻哨兵后知后觉,忽然想到一点——不对啊,这么黑的环境,视力相对普通、反应速度也很一般般的向导是怎么精准定位到他的坠落位置的?而且还能在短短一秒的时间内反应过来,召出精神触手捞住他的?

      明明一旁的同伴哨兵都没能反应过来?向导们背着他偷偷升级了?

      兀自疑惑中,一只黑毛毛的小蜘蛛顺着胳膊爬到哨兵手背,邀功般地鼓了鼓肚子,一闪一闪亮晶……等等,蜘蛛还有能发光的款?还是它和萤火虫有染?

      年轻哨兵苦思冥想,后颈又是一阵大力上提,属于S级哨兵的等级威压袭来,谢轶喝道:“发什么愣?上去!”

      年轻哨兵连滚带爬地往上爬。

      劫后余生的种种情绪陆续回落,年轻哨兵也终于从灌满耳朵的各种声音中分辨出一道从远处传来不详轰鸣声。

      是ALP-20A!还有战斗机!!
      计划中的第一波巡回轰炸就要来了!!!

      年轻哨兵下意识回头,扒在塔壁上看了一眼脚下。

      他们提前设在地面的各类陷阱顺利起效,粘鼠板一样,困住大量活尸。这样庞大的数量,仅凭有限人力,是绝对无法清除干净的。

      但是游荡者曾带来一条令人振奋无比的可靠消息——桑格里纳的空军基地,还在正常运转!

      所以,完整的作战计划包含两部分:一是各塔区战斗人员尽可能地清除、牵绊塔周被“诞生波”吸引而来的活尸;二是桑格里纳基地将剩余可用军用航空器进行分组编队,在联邦境内巡回进行轰炸。

      只是炸力毕竟有限,且缺乏及时稳定的通讯方式,因而在战机小队实际巡飞过程中,无法准确预估抵达各塔区的时间顺序。所以,在轰炸到来之前,他们唯有一事可做——顶住、坚持,直到空中支援来临。

      白塔是最好的标记点。暗夜之中,机组人员将围绕塔身的醒目白色,对周围聚起的大量活尸进行地毯式轰炸,以最迅捷可执行的方式,将伤害输出拉到最高。

      而在轰炸进行时,为免误伤,地面的战斗人员当然要及时避开。

      轰炸推平一切,白塔周围的每一寸土地,都会被从天而降的炸弹一遍遍犁至焦黑,埋葬所有。

      赶在第一颗炸弹落下前,被谢轶批了一句的年轻哨兵险险翻上塔顶。拽他上去的是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男性向导,不察之下,险些被哨兵超出预想的扎实体重反带下去。

      向导后怕着小声抱怨,“你怎么这么沉啊?明明看起来也不胖啊……”

      年轻哨兵等级不高,很少有跟活向导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一时脑子停摆,舌头不受控制,磕巴着道起歉来:“对对对对不起!我我我我会努力减肥肥肥肥的!!”耳廓也不受控地迅速烧红起来。

      “道什么歉啊?”向导仔细瞅他几眼,笑着道:“你们才是冒着生命危险一直在前线战斗,真要道歉,也该是那些明知战事需要,却依旧选择躲在别人背后的胆小鬼向你道歉才对。”

      “你是最勇敢的,”向导对上他的眼睛,真诚又温柔道:“也是真正的英雄。”

      年轻哨兵说不出话,脑袋深深埋下,透红一片。

      “这位人类的英雄,”向导看着他,轻声道:“我能有幸给你做个精神梳理吗?另外,结束之后,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半身染血、脏得跟泥里打滚差不多的年轻哨兵简直要热冒烟了。

      残酷战场之上,他们仍旧可以享受片刻温情。

      接连不断的轰炸在白塔周围响起,爆炸带来的火光映透天际,烟柱腾起,月亮仿佛都要被浓烟遮盖。

      这波轰炸会持续一段时间,无需额外提醒,塔顶所有战士都在抓紧时间休息,精神梳理、屏障加固、伤口包扎、能量补充……

      塞缪尔站在防护栏前,往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独自坐在角落的谢轶旁边。

      塞缪尔迟疑开口,“你……需要精神梳理吗?”

      谢轶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虽然知道这人身周环绕的冷意与他无关,但塞缪尔还是被这股瘆人气场激得小小后退半步。

      谢轶语气平平:“谢谢,不需要。”

      轰炸袭来时,谢轶是最后一个攀上塔顶的,他被最前一波用于校准位置的爆炸波及,作战服被碎片刮破,露在外面的手背上也多出几道渗血划痕。

      塞缪尔视线移动,落在被谢轶捏在手心的那枚玉牌——干干净净,完好无损。

      喉咙忽然被彻底堵住,塞缪尔连嘴都张不开,他和谢轶心里都清楚——现在想要离开这里,简直天方夜谭。任S级哨兵有再大的本事,也绝无可能安全脱离。

      盛铭是故意将谢轶困在这里的。

      沉默一会儿,谢轶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串通好的?”

      塞缪尔骤然沉默。

      谢轶短促笑了一声,意味不明,“你俩倒是会瞒。”

      塞缪尔低头:“抱歉。”

      谢轶盯着他,继续问道:“盛铭打算去做什么?”

      塞缪尔没再沉默,回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盛铭没说。我只能大概猜到一点……”

      塞缪尔压着声音,轻轻轻道:“我们、还有其他塔区正在做的一切,都是另一个诱饵,更大的诱饵。他说过的很多话,我也不太能分辨真假了。抱歉。”

      谢轶平静反问,“所以你就放任他去找死?”

      塞缪尔表情剧变,他想反驳,张了张嘴,又颓然闭上,“抱歉,我……”塞缪尔“我”不出来任何。

      谢轶闭了闭眼,问出最后一个自知令人绝望的问题:“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塞缪尔苦涩补充,“没人知道,他谁都没有告诉。”

      “……”

      身后的剧烈爆炸声在逐渐停歇,塔周早已焦黑一片,他们获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但是焦土之外,仍有活尸在源源赶来。弹药耗尽的航空器轰鸣着飞远,像活尸再次发动攻击的冲锋号角,战斗还远未结束。

      它们还会再次回来,但是在那之前,仍旧需要他们以有限人力熬过这段消耗,漫长的、没有尽头的舍命消耗。

      第二波轰炸到来前,被向导主动搭讪的那名年轻哨兵体力耗尽,无声坠入尸群。几秒后,他所坠落之处,骤然传来一声爆炸——用于监测哨兵感染情况的颈环被他主动引爆,那是他的最后发声。

      “阿、阿兰……”意识彻底消逝前,哨兵赞恩无声念叨着才刚认识的向导名字。

      阿兰·米沃什上前,代替精神力消耗过度的塞缪尔,担起引诱责任。

      没有尽头。

      *
      与萨拉穆交界的乌铎白塔。

      人们在破烂塔顶架起机器,同样豁出一切,拼一个渺茫可能。

      寥寥几个向导被哨兵们围在中间,活尸数量太多,尸体搭成的台阶已经逼至眼前,无数双迫切将人拖下地狱的血手伸出——拉远距离从上往下看,简直像朵血红花瓣、花蕊不停内缩的巨型死人花。

      “轰——!”

      气浪袭来,爆炸在近处轰隆响起,坚实尸墙瞬间塌陷一块,花瓣坠落、花蕊弯垂,战无不胜的死亡在他们面前坍出一个破口。

      震天的接连爆炸声中,大哭与大笑肆意交杂!

      “来了!他们来了!!”
      “没死!!我们没死!!!我们还活着!哈哈哈哈哈哈哈!!”

      “兄弟们!兄弟们!不要怕!不要怕!!我们是哨兵、是向导、是上天赐福的天启者,我们会赢!会活着赢到最后!!!一定!!!!!“

      “人类终将胜利!!胜利!!!”

      ……

      生与死的搏斗遍布每一寸土地,每一座相似的白塔之上,都上演着类似场景,汜金如此,吉兹、阿乌尢……同样如此。

      人类被逼到极限的时候,只要还能站着,往往会爆发出令人难以想象的无畏勇气。

      ……

      昔日联邦最南方的哈瓦尔。

      南下的尸潮致使此处活尸堆积最多,偌大一座城中,已经没有活人存在,腐烂程度各异的众多活尸漫无目的地在城市街道游荡,占满商场、公园、学校、医院,还有码头沙滩……

      这是一座尸城。

      被腐肉尸液浸厚一层的礁石沙滩上,海天相接之处,缓缓出现几个黑点,无尸在意。

      不久之后,黑点变大清晰,数艘钢铁战舰一字排开,炮台对准岸边,破浪前行。

      最长的路也有尽头,最黑暗的夜晚也会迎接清晨。[1]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过去×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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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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