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和快斗的初遇 一把拽住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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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有老鼠。
宇智波绛月提步走近，目光在货物间一一扫过。
不像是能藏人的样子。
一个空扁的易拉罐颓靡地倒在地上，似乎是立在摇摇欲坠的破纸箱上不经意被风吹掉的。
仅此而已。
宇智波绛月垂眸无声笑了一下，拂去衣摆上的浮灰，嘀咕了一句：“原来如此……看来是我神经过敏了。”
她语罢毫不留恋地转身走出巷子，衣角在风中折过一道凌厉的弧度。
“哒哒哒……”
脚步声逐渐远去，黑羽快斗死死揪着衣领的小手终于松了松，身体抵着墙壁脱力地滑坐下去，胸脯起伏着，额头上满是吓出来的冷汗，双腿都有些发软。
他在原地又等了好一会儿，见那人没有返回的迹象，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废纸箱搭成的区域里艰难地爬出来，刚站稳就被内心恐惧驱使着跌跌撞撞地跑了起来。
巷口的风卷走了暑气，带来宛如救命稻草般的新鲜空气。
撞出巷口的刹那，路灯明亮柔和的光线将身后黑暗的世界阻隔，如获新生。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道守株待兔般靠在巷边，恶魔般的身影——
一只手从斜刺里伸出来，一把拽住了十二岁的黑羽快斗命运的后脖颈：“小鬼，”她笑眯眯地，嘴型一张一合，“好巧啊。”
上一个让她这么好等的人已经挂、了！还是黑羽快斗亲眼看见的！
黑羽快斗头皮都快炸了，被拎起来轻轻松松甩回了一堆纸箱里，或许看他还是个孩子，力度不轻不重的，落点也相当精准。
“哇——”小快斗嚎了一声就被雪崩般的空纸箱埋了起来。
当黑羽快斗挣扎着从一堆空纸箱里把自己扒拉出来时，黑风衣的“杀手”已经蹲在了他面前，笑（bu）眯（huai）眯（hao yi）地问：“说说吧，你都看到了多少，嗯？”
黑羽快斗好不容易站起来，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拽住了她的风衣袖子。
宇智波绛月愣了一下，眯眼看过去，就见那孩子睁着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一本正经地掐着嗓子，甜腻腻的嗓音能把人齁死：“大姐姐~你是演员吗？~刚刚是在进行特技表演吗？真的好厉害呀~~”
咦……腻得他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闻言，宇智波绛月眼皮跳了跳，深深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差点让黑羽快斗以为自己被看穿了，身体僵了一下，冷汗都快要掉下来了。
宇智波绛月倒是轻笑一声，看着这个半大早慧的孩子，忍不住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一时间恶向胆边生，一本正经地陪着他演：“不是哦~姐姐我呀，不是什么特技演员，”
她按捺住嘴角蠢蠢欲动的笑意，稍稍放缓了语速，模拟着恐怖片的氛围，另一只手按住了黑羽快斗象征性示好现在却反变成自投罗网拽住她袖子的手，轻声慢语到，“刚刚，确实，是在……杀、人、哦~”
一双猩红如恶魔的眼眸应景地亮起，不论那是什么，都绝对不该是出现在正常人身上的东西吧！
“！！！”
黑羽快斗瞳孔瞬间缩成针尖一线，浑身的毛都炸开了，这么近的距离根本来不及掩盖住任何反应。
不要！冷静！冷静！
魔术师最大的底牌就是扑克脸，绝对不要让观众猜透你的心思！！
老爸说过的话幻听般回响耳际，又或许是强烈求生本能的爆发，黑羽快斗竟然在一瞬间出离地镇定下来。
“哈、哈哈……”黑羽快斗干笑了几声，一脸不信的样子，大大咧咧道，“什么嘛……明明就是特效道具吧——”他说着镇定自若地轻轻挣开被握住的手腕，后退叉腰，扬起一个干净的笑脸，“真是的，大姐姐，明明就很可爱啊~”开启了写轮眼的宇智波绛月视力本来就比往常好上几倍，于是小少年脸上的表情也就格外清晰而令人印象深刻，宇智波绛月明显怔了怔。
眼见着小少年后退一步，在宇智波绛月升起警惕前，熟练到几乎不假思索地翻手变出一朵玫瑰花，小大人似的微微躬身将花放进了她手里，毫不吝啬地夸赞道：“您眼睛的颜色和这朵玫瑰花一样美丽动人。”
黑羽快斗说着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想要抬手轻碰她的眼睫，宇智波绛月的头下意识反感地往后避了避，就是现在——
“蓬——”一阵浓郁的烟雾猛地蓬炸。
一道身影迅速地从烟雾中弹开。
“唔……咳咳咳……阿嚏——”宇智波绛月躲得已经够快了，没想到还是着了道，眼睛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猛塞了好几把辣椒，不用照镜子也知道已经红了一圈，“阿嚏……咳咳咳……小兔崽子……”
她又好气又好笑，属实没想到会被一个小屁孩在眼皮子底下摆了一道，真是轻敌。
她流着眼泪挥散了呛人的烟雾，忍不住捏了捏拳头，一步步向巷尾走去。
哪知快要走到头，竟然是死路，简直天助人也。高墙尽头凌乱地堆着一叠纸箱，几个脚印慌不择路地烙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指向性明显，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宇智波绛月失笑着打算上前，哪知刚抬脚就顿住了。
一丝月华恰时流泻，几根极细的玻璃丝线到底不能完美隐形，隐约在她眸底映出光辉，顺着便能发现玄机。
“…………”宇智波绛月悄然叹了口气。
一挥手就将所有杂物收走，露出了纸箱底下猝不及防一脸懵逼跟她大眼瞪小眼的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
啊，老爸，救命。
“呵。”宇智波绛月冷笑一声，红眸冷冰冰的，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好说情。
未来的大魔术师第一次出手就折戟沉沙，还来不及挫败悲伤就要小命难保了。
黑羽快斗欲哭无泪，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耷拉着脑袋显得有些无精打采的。
落幕都落幕得这么难看，真丢人，幸好没人目睹。
除了这个恶魔……
“小骗子，你知不知道，”宇智波绛月站在他面前，眯着一双眼睛居高临下地瞪他，眼里满是对他的谴责与愤怒，吓唬到，“说谎的小孩儿会被巫婆抓走吃掉的。”
“……我不是小孩儿……”黑羽快斗涨红了脸，死到临头还能有气无力地小声抗议。
“嗯嗯。”宇智波绛月敷衍地应了一声，在他面前蹲下身，语气不善地抬起手，“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吧，偏偏就撞见了这一幕，看来我只能……”
看着越来越近的手掌，黑羽快斗绝望地闭上眼。
一秒。
两秒。
就在他要睁眼的刹那，温暖的手掌忽然落在了他的头顶，语气和缓：“……只能带你去签保密协议啦。”
“？！”黑羽快斗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宇智波绛月，一度以为自己幻听了。
兴许是看着他太傻了，对方噗嗤一声笑出来，忍俊不禁地又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骄矜又戏谑：“干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妖怪。”
本来还想着要不要清除一下这个小孩儿的记忆的，现在看来是不用了，一来怕小概率留下什么后遗症，二来……她记得江古田貌似是有魔女的呢……
颇为同情地看了一眼未来名震一方怪盗基德，她在对方受到冲击木楞楞的目光下拉着他站起来，意味深长道：
“黑羽快斗，初次见面，久…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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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满月光的小路上，一高一低两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走在路上。
黑羽快斗牵着宇智波绛月的手，不时仰起头看一眼这位自称“宇智波绛月，异能者，军警密派人员，父亲朋友”的神秘人。
攥紧的掌心直到微微出汗，才有了些微的实感。
“怎么了，嫌慢？”宇智波绛月注意到他的目光，温声询问，俨然一副姐姐的样子。
没办法，这个角度总会让她幻视自家曾经的某位欧豆豆。
黑羽快斗鼻头一酸，垂下头，支支吾吾又不好意思，欲盖弥彰道：“……没有。”
“……”宇智波绛月停下脚步看看天色，思考一瞬，松开了手，在对方被心头情绪砸中怔愣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一把将人扛了起来。
“呜哇——”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消散就转换为了赞叹，他情不自禁地俯瞰着在身下距离忽远忽近的的高楼楼顶，星罗棋布，灯火通明，夜景是繁星点缀的天幕，他一时间震撼到忘了言语，目光渐渐痴迷沉醉。
耳畔传来一声轻笑，俄然将黑羽快斗惊醒：“……害怕吗？”
宇智波绛月脚尖点地，轻而易举地扛着人在高楼间兔起鹘落，不在话下。
黑羽快斗在这方面还是有些天赋的，恐高的魔术师不是一个好的魔术师，更何况未来的某次“表演”中他可是直接扒着云霄飞车的车底坐顺风车，从十几米高的地方穿过棚顶安全降落进座椅里的家伙，宇智波绛月到这时都记得那种惊心动魄。
果然，黑羽快斗“哈——？”了一声，翻起死鱼眼拉长了音调：“绛月姐不要小看了我啊，真是的。”
宇智波绛月笑得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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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速度的加持下，两人很快就到了黑羽宅。
离黑羽宅还有一段距离，宇智波绛月挑了个无人的地方将黑羽快斗放下，黑羽快斗还有些没过完瘾。
距离家宅没几步路了，黑羽快斗忽然停下脚步，拽了拽她的袖子，宇智波绛月顺从地俯身侧耳：“？”
黑羽快斗期期艾艾到：“你真的是我父亲的朋友？”
对两边都仙人跳的宇智波绛月面不改色：“嗯呢，我受他所托，来告诉你……”气氛太好，宇智波绛月自然而然地差点直接说出最初的目的，好悬在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刹住了话头，意识到时间线的错位，三缄其口。
“……告诉我什么？”不知缘由的黑羽快斗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回答，不由得有些心急，复又拽了拽她的衣袖。
唉，宇智波绛月在心底叹了口气，迎着对方澄澈信任的目光良心难安地胡谄了一个：“他，他希望你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黑羽快斗的目光忽然滞了一下：“……还有呢？”
宇智波绛月愣了一下：“什么？”
黑羽快斗忽然有些着急，语气急切：“还有呢……没有了吗？”
让他成为继他之后最伟大的魔术师之类的，破解他留下的死亡谜题，找到他躲藏起来的原因……这些呢，没有了吗？
宇智波绛月默了一瞬，忽然后退一步，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抛开耀眼的名头与与生俱来的滤镜，原来这也不过是一个刚失去父亲的，正痛苦地被惶惑不安的迷雾阴霾笼罩住的十二岁少年，他既没有五年后的从容与自恃，也没有那时的坚定与无畏，甚至身形比之同龄人还略显清瘦。
“没有了。”宇智波绛月定定地望着他，似乎想从目光中向他传递点什么，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足够了。”
然后就看见黑羽快斗红了眼眶，强忍着泪花低下头，肩膀小幅度地抖了一下。
宇智波绛月扭过头：“……”
还真是个感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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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份特殊，当情况不明朗时碰到我，不要轻易出来……”她认真严肃地叮嘱完，随即又放软了语气，双指并拢戳了戳他的额头，“还有，下次不要再这么晚回家。”
“——快斗！”小青梅青子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向刚迈出巷子的黑羽快斗挥手，“你跑到哪里去啦？爸爸和寺井爷爷都很担心你。”
“快斗少爷——”寺井老爷子一脸焦急地迎出来。
“啊，你这小子，跑到哪里去了……”中森银三推开大门，疲惫但依旧中气十足。
仿佛没人能看见她，但她又确确实实地存在着，剩余时间快要到了，她用逐渐透明虚化的手按住他的肩膀，轻轻往前推了他一把，“快去吧，他们在等你。”
快斗控制不住往前踉跄了几步，彻底暴露在视线下，他挠了挠头，打着哈哈：“哎呀，我不过是……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练习魔术去了，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不是已经发过信息了吗……啊哈哈，”他双手合十求饶，“下次会注意的啦！”
时间归零。
无人注意的角落，逐渐透明的人影一手插兜，笑着向那边轻轻挥手，不属于下一秒的人幻影般消失在世上。
黑羽快斗忽然顿住脚步，若有所感地回过头，一朵玫瑰静静地飘落在地上，那处已经空空如也。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向四周望了望，还是什么变化也没有。
一股没来由的失落感袭上心头。
不见了……像一场梦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和快斗的初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