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幻影牢笼06 “看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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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缓缓往前。
大概行驶了七八分钟，道路逐渐变得更窄，但是两侧的野草稀疏了许多。再往前，小路竟有变得宽阔的迹象，从勉强供一车通行恢复到原来的宽度。
明燏轻踩油门，车辆行驶速度也略微提升。
坐在后边的杜鹃道：“路是不是重新变宽了？”
叶枫瑶说：“让他们猜对了，从这儿没准真能回到大路。”
“这不是一条单纯的小道，前面有很多建筑。”黎宛听到了她们的对话，摇头道。
“哪儿啊？”
“就在前面，好像是个小村庄。”黎宛说。
叶枫瑶贴上车窗观望，什么也没看见。车子继续往前，大约一分钟后，车灯扫过前方，一片建筑的轮廓依稀从被光照得白花花的雨幕里浮出来。
覆满青苔的砖墙露出来，破败的屋檐哗啦啦往下疏水，每个房子前都有这样的水帘。
这些低矮的房子很密集，看上去清一色的陈旧，似乎已经很久无人修缮。它们围成一圈留出一片宽敞的空地，中间有一棵高大无比的树。
越野车进入圈中，往前开了一段便停在空地上。
“这...咱们要在这里过夜吗？”
叶枫瑶用手擦了擦车窗上的雾气，不确定地问。
“前面没路。”明燏说。
他沉默了一会，打着方向盘绕古树开了一整圈。四面八方全是屋子，围得密不透风。
这下确凿无疑，所有人都看到他们的来路就是这个圆形村落的唯一出入口。
“嘶...”蜂猴发出响亮的吸气声。
“我感觉有东西在盯着我们，待会直接让后面的人掉头离开这里吧。”黎宛道。
车辆在空地上绕圈的时候，黎宛始终感觉到一股视线若有似无地黏在这辆车上。
那视线充满窥探，像一层阴湿的布紧紧贴在皮肤上，
让人很不舒服。
“也好。”明燏点头。
他把车头调转了方向，从另一侧对准了路口，方便直接开出去。
虽然雨势很大，他们依旧能看清道路上五人小队的车在往这边行驶，很快就要开进来。
然而，就在先锋队耐心等待的时候，对方的车不动了。
“怎么回事？”
等待了十几秒，那辆车依旧没动，停在原地。
“我去看看。”叶南安道。
她准备下车，被黎宛叫住。
“等等。”
叶南安的手停顿一秒，接着，他们看见对面的车门被打开。
坐在副驾的短发女朝这边走来，一边挥手喊着什么。
“她在说什么？”叶枫瑶问。
“她说...车坏了。”黎宛皱眉道。
仿佛为了印证黎宛的话，对面车上的人接二连三下了车。
众人脸色难看。
这条小路并不宽，一辆越野车足以堵死。
黎宛刚刚还说有东西盯上他们，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车竟然出问题了吗？
短发女已经走到面前，明燏把车窗开了一条缝。
“司机说我们的车传动轴出了毛病，底下在漏油挂挡就抖，不敢硬开。”
短发女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抱歉，把路堵住了。我们需要借用一下工具箱，司机说一小时就能修好。”
叶南安转头示意叶枫瑶去拿，后者心领神会从座位底下拖出一个箱子，降下车窗递出。
短发女艰难地道了谢，迅速将工具箱带了回去。
过了一会，她回来了。
“多谢。我是火系异能者，代号熔蛛，也是那边的临时队长。”
“车修好之前，我们只能得在这里待一阵了。要不大家一起选间屋子进去休整一会，烤烤火，有什么事也好互相照应。”
互相照应说得好听，实际因为和先锋队抱团更安全而已。
“不去也没关系，我们的任务就是全盘服从。先锋队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看到明燏没有立刻支持，熔蛛补充道。
黎宛闻言多看了她一眼。熔蛛站在雨里，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姿态放得很低。
她身后不远处那辆越野车已经熄了火，司机打着手电钻在车底。另外四个人早已经跑到最近一间屋子的屋檐下避雨。遥遥望去，门板上挂着一截锈迹斑斑的铁链，碎裂的窗户从里面被木板严严实实钉死。看上去十分可疑。
黎宛盯着木门，心中涌现出一种奇异的直觉。
为什么要钉死？这些屋子里面是不是曾经发生过什么？
黎宛突然萌生出古怪的冲动。
她抬手碰了碰明燏的手臂，表示自己要下车探查。
察觉到身边少女充满探究欲的目光，明燏答应道：
“那其余人在车上，我和雨燕下去吧。”
黎宛打开车门迅速钻了出去。
雨水冰冷，潮湿的泥土味灌入鼻腔。
他们快速来到屋檐下，轻易破坏了早已脆弱不堪的门锁。
“铁链一扯就断，看来是真的废弃很久了。”熔蛛说。
这间房子门板已经烂了大半，推开时没什么阻力。里面比外面稍微干燥阴冷一些，屋顶还撑着，墙角堆着碎瓦片和已经腐朽的木箱。
熔蛛抬手在灶台里清出一块地方。她指尖一弹，一簇异能火团落在其上，自行燃烧起来。火光把整间屋子照亮，墙壁上那些被雨水泡烂的痕迹在光影里晃动着。
暖意慢慢散开。
黎宛走到灶台旁，感受着火堆的温度，一边思考着一个问题。
进到屋里之后，她接收到的被窥视感似乎淡了几分。但只要往回两步，充斥着淡淡恶意的视线又再次出现，有点让人浑身刺挠。
到底是来自哪里的视线...
精神力探查明明没有问题，为什么会感觉到自己被注视呢？
猫头鹰3012号前一晚才刚找过自己，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
黎宛来回踱步，最后站在门边出神思考。
“在想什么？”明燏问。
门外汹涌的雨水飞溅到了黎宛的身上，明燏稍稍把破门往里关了一点。
“视线没了？”黎宛喃喃自语道。
黎宛伸手重新拉开门，庭中大树径直映入眼帘。
她忽然反应过来。
“明燏，让杜鹃他们下车！”
深受信任的精神系异能者发话，其他人不可能不照做。
很快，先锋队全员都来到屋檐下，进到屋子里。
“保持戒备，离中间那棵树远一点。”黎宛提醒道，“等司机修好他们的车，我们也立刻上车离开。”
“那棵树怎么了？”杜鹃盯了几秒中庭的树。细看之下，这棵树除了枝干粗壮以及表面分布较多坑洞之外，并没有其他特殊之处。
“嘘，就是它在看我们。”
黎宛轻声道。
正常情况下这种话说出去只会被当成疯子，但废土世界，所有人都对此现象的合理性深信不疑。
哪里都可能有异种，异种盯着人类，再正常不过。
“不要轻举妄动，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黎宛露出担心的神色：“你们盯着车，万一有异动，记得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保护好司机。”
“...好。”
不光是先锋队，就在旁边烤火的五人小队也都围过来听到了黎宛所说的话。破屋里刚才还有人交谈一二，此刻全然鸦雀无声。
他们分了一部分人出去，另一部分在屋内，轮流站岗。
“咦，这边有个洞。”
沉默的几分钟过去，小队的一人突然低呼道。
众人往他的方向看去，连通后院房间角落的木板被掀到一边，竟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熔蛛用火照了照，这赫然是个人工开凿的土洞，四壁垫了转头。洞口在墙角，只有半人高，约一米深。
火光照亮内部，
往里明显能看到洞穴最深处竖直朝下拐了个弯。
“...我来看看。”黎宛走上前去。
精神力小蛇顺着黝黑洞口往下。
“奇怪，这洞很深。”黎宛闭眼释放精神力。
这看似浅浅的洞口竟然一时间探不到底，属实是件怪事。精神力小蛇往下游了很深，先竖直后倾斜向下的洞壁从砖石变成粗糙的泥土，又从泥土变成某种光滑的表面，似乎通向一个广阔的空间，没有任何异种的气息，但有一股微弱且似曾相识的气息。
怎么会有精神力的痕迹？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
“怎么样？”熔蛛问。
“帮我找根绳子吧。”黎宛说。
“下面是个密道，”黎宛继续道，“我感受到尽头有股精神力。”
明燏看着她。
“你想下去？”
“嗯。”黎宛点头，“探查结果安全，底下没有威胁。”
杜鹃皱眉：“万一下面是死胡同呢？卡在里面怎么办？”
黎宛失笑：“那我就原路爬回来。竖直段只有一米，你们在上面拉绳子就行。”
明燏沉默了两秒：“要不我去。”
黎宛摇摇头，温和道：
“放心，我可以用精神力扫描，我有分寸。”
明燏还想说什么，蜂猴从后备箱取来了绳子。
明燏只好把一头牢牢缠在自己手上，另一头在黎宛身上打了个活结。
“我拉你。”明燏说，“到底之后拉两下绳子，我拉你上来。”
黎宛调整了一下绳子的位置，试了试松紧。
进去之后黎宛看了明燏一眼，后者站在洞口边，一只手握着绳子，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长柄镰刀上。
他的手很稳，双脚也稳稳踩着地面。
“去吧，我会时刻关注你。”
明燏看着她说。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幻影牢笼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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