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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大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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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矜给聂至极指方向时,她自己也在看帮手。
当她看清帮手的长相,她脸上的期待凝固,她没有想到裴殊辞口中非常厉害的人竟然会是她熟悉的人。
“大师兄?”
她试探性地喊道。
“诶,小师妹你怎么在这?”帮手惊讶道。
云矜顿觉两眼一黑,还真是她那多年未见的大师兄常小石!
如果在寻常场合遇到大师兄,云矜定然激动地打招呼,但偏偏是现在。
她的大师兄什么实力她还不清楚吗?
从前在“新手村”时,大师兄就不认真修炼,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妥妥的反面教材,明明云矜比他后进宗门两百年却能暴打他。
“这就是你请的帮手?”聂至极嗤笑道,仿佛眼前云矜大师兄对他来说造不成威胁。
见状,云矜的心凉了半截,但她仍旧不死心地问她的大师兄:“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千万不要说是裴殊辞喊他来的!千万别!
“我来找我的一个朋友。”
说完,常小石环顾四周,然后停下,指着裴殊辞:“就是她。”
“你俩居然认识!”裴殊辞御剑飞到空中,兴致勃勃地将目光在云矜与常行乐之间逡巡。
常安安同样火速御剑赶来,并语气甜甜地向常小石问好,她看向常小石的目光崇拜。
常小石做出哥哥的姿态,询问常安安的近况。
多么温馨的一幕。
好似眼下他们没有面对要杀死他们的劲敌。
队友不急,她很急,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她的三位队友竟然还能谈笑风生,剩下一个队友吃了草药正在恢复中暂时没有战斗力,云矜觉得很完蛋。
云矜持剑警惕地看向聂至极,成功地与聂至极那阴沉沉的眸子四目相对。
刚刚还注重效率的人此刻却在原地干等着。
真是奇怪。
云矜便问常小石:“大师兄你离开宗门一百年了,想必修为长进了很多吧。”
“没有哦。”常小石道,“这一百年的时间里我都去吃喝玩乐了。”
相当理直气壮呢。
“常小石你不会感到羞耻吗?”云矜吐槽。
“为何会羞耻?人生在世,就要及时行乐嘛!对了,有件事我没给你说,不要叫我常小石了,这个名字太难听,我改名了,叫做常行乐!”
改名后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云矜腹诽。
以及——
“我还以为你会改成常逍遥。”
毕竟,刚刚裴殊辞讲常行乐的外号是逍遥剑仙。
常行乐道:“逍遥剑仙是别人给我起的,我也不知道为啥要这样叫我。”
“可能是因为行乐剑修听起来太堕落。”云矜吐槽道。
剑修一听就是个苦职业,和行乐两字不沾边,用逍遥二字就要好很多。
“你们真是太啰嗦了!”
聂至极终于忍不住出手。
他认为旁听云矜几人谈话是对他生命的严重浪费,尤其是听常行乐的!
当着他的面叙旧,一点儿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太不尊重他了!
他的反应在云矜的预料之中,或者说云矜方才说大堆话本就是为了激他,云矜出剑,挥向聂至极,并见聂至极换了一个玉枪/模样的法器。
两人法器挥动的灵气很快于空中相撞,并瞬间迸发出赫赫光芒,将黄昏的天照得如晌午,整个京城的街衢都变得亮堂堂。
所有人皆惊。
与光芒同时出现的是剧烈的灵气波,但百姓们并没有感受到,因为常逍遥、裴殊辞、常安安以及朗获施法形成结界。
当光芒恢复正常,聂至极驱使的灵气已经被云矜劈散,而云矜驱使的灵气势如破竹,浩浩荡荡地朝着聂至极前进。
见状,聂至极连忙躲开。
云矜回忆起方才她与聂至极近战时,他可没躲,神色相当淡定。
前后差别让云矜确定,聂至极那可以让法器变成破铜烂铁的宝物可能只能在近战时起效。
想通这点,该逃的便成了聂至极。
云矜看向聂至极,目光沉静,果断继续出手。
她的速度比聂至极快,剑风凌厉且密,但不再是横向而是由下至上——她注意到她的伙伴们在设结界。
云矜逼着聂至极不断向上飞去,聂至极企图回击,可云矜出手速度实在太快,他压根找不到机会,只能一退再退。
云矜不断逼近。
两人逐渐远离地面,天空由于云矜挥起的灵气再次变色。
风起云涌。
饶是聂至极不停躲避姿态已经相当狼狈,但很快,他的身上仍然尽是四时剑划过的痕迹。
再这样下去,聂至极身上的衣裳绝对会被云矜彻底划烂。
到那时,聂至极不仅是远战不敌,近战亦是危矣。
灭口不成反倒被吊打,多狼狈!
逃?
聂至极不想逃!
还未到山穷水尽之际呢,怎么能逃,他要进攻!
聂至极恨恨地盯着云矜,顶着凌厉的剑风,使出一个琉璃炉模样的法器。
他的得意之作。
甚至能束缚住大乘期的修士。
砰!
琉璃炉直接被云矜的剑气劈成碎片了。
天空划过闪电,映出聂至极怔愣神色愣住,他不可置信。
四时剑有这么厉害吗?
这对吗?
在他愣神之际,他与云矜的距离越来越近,只需一眨眼,云矜的剑便能刺到他衣裳。
情形看似危险至极,但本在冒冷汗的聂至极却瞬间冷静。
他以为云矜忘记他的衣裳可以把四时剑变成废铁了。
聂至极御气,悄悄换出一把匕首。
等云矜再近他一寸距离,他便刺向她。
雷声大作,雨点噼里啪啦地往下坠。
聂至极精神高度专注,死死盯着云矜。
可他并未等来时机,因为他发现云矜在近他一寸距离时换武器了。
云矜扯下发带,将它变长,使之似绳般将聂至极缠住,把聂至极裹得像个木乃伊,绿色木乃伊,稀有款。
聂至极无法动弹。
云矜讨厌面对威胁时等着别人救援,她是无论如何都要尝试自救的人。
所以,在常行乐还未到时,云矜四处躲避,各种扔法器并非是单纯地拖延时间,而是在测试聂至极衣裳对各个法器攻击的屏蔽作用。
如果以法器与衣裳的距离为横坐标,衣裳对法器攻击的屏蔽作用为纵坐标,那么各个法器的曲线并不相同。
云矜通过作图并且分析曲线的斜率,发现斜率值较大的为纯金属类的法器,掺了其余材质的法器斜率较小。
于是,云矜猜测,聂至极的衣裳只能屏蔽金属类法器的攻击。
当云矜见聂至极换了好几个法器,全部非金属类法器,云矜确认了自己猜测。
聂至极以为云矜粗心大意,打着打着搞忘四时剑在接近他时攻击会被屏蔽,但其实云矜早就做好应对措施,他小看了云矜。
从前聂至极打败的人分为两类,一种修为比他高,但不聪明,一种聪明,可是修为逊于他。
可是抱歉,聂至极这次碰上的是云矜。
聂至极遇到了一个很聪明的对手,并且她的实力还很强。
于是,这次他才是败的那个。
聂至极瞪大双眼,目色怨恨而不甘心,自己竟然再次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至于云矜,她想,所谓天机阁千年难遇的天才,好像也不是很难对付嘛。
刚刚吓死她了,差点以为她要被他杀死了呢。
以及,看来她的实力确实挺强。
云矜积极做着战后复盘。
见云矜打败自己后,并不说话,似乎是在思考什么,聂至极忍不住开口:“要杀要刮,随你便。”
云矜惊讶:“我为何要杀你?”
听到这话,聂至极以为云矜要捉他去换天机阁的悬赏。
他上次在修真界兴风作浪时,天机阁便出了高额悬赏,想必这次也不会例外。
那时天机阁还是那个女人管,她怎么处理他的呢?
她将他关在她炼制的法器里,关了将近五百年,然后,他找到机会逃出。
这次他又会被关几百年呢?
聂至极沉默看向云矜,他想,无论几百年,他都会找云矜复仇,只要云矜没有像那个女人一样死了。
他自顾自地想着。
接着,他听到云矜道:“我实在找不到杀你的好处。”
“杀死太便宜你了。”
聂至极:?
怎么感觉好像和他想得不一样。
云矜愤愤道:“如果不是你的女娲笔,我根本都不会被传送到京城来。”
她做的一堆菜她一口也没吃到,本来打算搞的宴席也被迫中止,她还担心了她姐好久,她姐也担心了好久。
接着,她在流光宗被大堆人围攻。
等她再次回到京城,她和她的同伴被聂至极攻击。
聂至极伤了她的同伴。
况且,现在被用于杀人的女娲笔还没找到呢!
以上一桩桩事,云矜越想越心梗。
聂至极搞出一堆麻烦,且部分麻烦还没解决,他想死?
做梦呢!
想赔偿云矜的精神损失费以及误工费并把麻烦解决了再说!
该让他赔多少呢?
云矜想了想:“这样吧,你教我做像你身上这种可以屏蔽法器攻击的衣裳,你教到我满意了,我就放你走。”
“教?”聂至极疑惑。
是他观念落后了吗,怎么现在剑修要学器修做的活了?
剑修不是应该直接把他身上的装备抢了嘛,怎么还要自己学啊!
云矜淡定道:“我其实是个器修啦。”
聂至极用眼从上到下扫视云矜。
刚刚拿着剑暴打自己的这货居然是器修,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啊!
她全身上下有一个法器是她自己做的吗?
没有。
云矜知道聂至极想说什么,于是,她补充道:“我才从剑修转行为器修没几天,现在是不太擅长炼器啦。 ”
言下之意是,只要给她时间,她定会很擅长。
确认自己实力后,云矜开始展露自信。
聂至极见识过许许多多的剑修,他们都比云矜弱。
云矜为何要转行?
有什么必要?
难道是因为她在剑术上没有对手,感觉无聊,所以要转行?
聂至极忽然想到一个猜测。
剑术不济的他顿时幽怨地盯着云矜。
云矜则思索,聂至极身为器修,定然有诸多奇奇怪怪的法器,眼下他虽然被她缚住,但万一之后让他给逃脱了可怎么办?
为避免夜长梦多,云矜决定搞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她唤出自诩为牛魔王的青牛精,问她:“你知不知签订依附类契约的具体操作?”
她要聂至极不得不服从她。
聂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