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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影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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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四时剑的遭遇一样,青山剑同样被传送走了。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有了上次的经验,云矜已经能够在发现四时剑被传送走时熟练地带着朗获跳进传送阵法。
旁边的裴殊辞动作也非常迅速,她抓住常安安,跟随云矜、朗获。
等四人视野再次清晰,四人已经来到京城。
裴殊辞感叹:“真方便啊。”
她们不必苦兮兮地御几个时辰的剑了。
唯一的问题是,这样的方式有点耗剑,为何不搞其他东西,偏偏要拿走剑呢?
剑与主人之间能够相互感应,云矜和朗获根据感应寻找自己的剑具体下落,常安安则牵着燃符给好友传递消息的裴殊辞,以免她走失。
刚走了没几步,四人感知到一道剧烈的灵力波动,云矜和朗获发现该灵力波动正是自己的剑发出的,两人顿时心里道不好。
四人连忙加快动作。
很快,四人到达国师府,并在一处被损毁的房屋惊讶地发现四时剑将国师的胸膛贯穿,而青山剑则直接从国师的头颅穿过。
血溅四方,场面血腥、惨烈。
国师双目瞪得像鱼眼,像是不甘心于死亡,然而,他的的确确死了。
刚刚还喊云矜为道友的国师转瞬便成一具死尸。
云矜心情复杂。
四时剑和青山剑见到主人来了,纷纷从尸体里拔出,于是,更多的血涌出。
两把剑各自向主人哭哭啼啼:“我方才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控制了,那东西控制我去杀人,好可怕!”
“能强制传送像四时剑和青山剑这种级别的神器也只有女娲笔能做到了。”裴殊辞分析道。
“我原先以为女娲笔只有传送功能,如今看来是我考虑窄了。”
女娲笔的使用方式是以它作画。
裴殊辞猜测,女娲笔不仅能够将画的东西传送到它面前,还能将画的场景变成事实。
接着,裴殊辞继续道:“京城是流光宗的管辖范围,死的这所谓国师自然是流光宗的弟子。”
朗获一边安慰青山剑,一边看着国师的尸体。
虽然朗获讨厌流光宗,但见到流光宗的弟子横死,朗获不由得产生难过情绪。
尤其是幕后凶手还利用了他的青山剑。
见到有生命在她眼前逝去,云矜同样感到难过,不过,正在擦剑上的血渍的她因为裴殊辞的话想到一个重要问题:“国师身上的是四时剑与青山剑造成的,那在旁人看来他的死岂不是我和朗获造成的?”
她和朗获被栽赃嫁祸了!
裴殊辞纠正:“现在知道你是四时剑的主人的人很少,知道朗获是青山剑的主人倒是不少,所以,流光宗如果要追究责任,朗获肯定是难逃一劫。”
“至于你,那得看你的运气。四时剑是玉衡宗的法器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流光宗绝对会要求玉衡宗交出四时剑的主人。”
若是玉衡宗交不出,那么,流光宗定然会借机打压玉衡宗。
可若是交出——
云矜问:“杀害灵修会被如何处罚?”
“轻则修为被废,重则以命抵命。”
栽赃她的幕后凶手的目的是她,还是为了进一步挑起玉衡宗与流光宗之间的仇恨?
无论是哪种都不是云矜想看到的。
且上述两种可能如若实现都会使魔界受益,所以幕后凶手是魔界的人吗?
云矜大脑飞速思考,她道:“四时剑可以改变它的外观,它刚刚杀国师时的样貌不是它原本样貌,这是不是意味着流光宗的人在查看伤口时不会想到是四时剑造成的?”
裴殊辞道:“四时剑是神器,它的剑气会对人形成特殊的伤害,不由它样貌而改变,青山剑同理。”
“那如果我把国师的尸骨碎成粉末呢?”云矜问。
一堆骨灰总查不出来了吧。
听到这话,在场其余三人都震惊地看向云矜。
三人都没想到看似柔柔弱弱的云矜居然能一脸平静地说出狠毒话语。
“我这不是在探讨可以解困的方法嘛,没有恶意。”云矜连忙解释。
裴殊辞道:“你说的方法确实可以妨碍流光宗的人辨出国师的死因。”
“不过有两个问题。”
“第一是,我们并非是最先发现国师死亡的人。”
此前云矜四人感受到的灵气波动,国师府的人同样感受到了。
他们听见国师与四时剑、青山剑的打斗声,以及国师被剑刺穿后的痛苦吼叫声。
离得近的他们寻声而来,知道了国师的死讯。
“国师府的某些下人们定然看到国师的身上插着两把剑,那剑很有可能便是凶器。”
“第二点,我们来时并未蒙面或是易形,国师府可能有人瞧见了我们的样貌。”
云矜四人来之前,国师还有完整尸体,他们来之后却变成一堆粉末,凶器也消失不见。
怎么看,都不像是清白的。
“如果要抹去我们的踪迹,我们需要把国师府的人都杀了,并且为了不留证据,国师府的一切都要化为灰烬。”
常安安兴奋:“是个好主意!”
云矜的眼皮抖了抖,问:“咱真的是灵修吗?”
朗获试探性地道:“这样做是不是有些残忍?”
是超级残忍啊!
裴殊辞笑眯眯:“我也只是在探讨可以解困的办法嘛。”
云矜:“有没有不需要再死人的办法?比如抹去国师府的众人有关咱们的记忆。”
“抹去别人记忆的法术我倒是会,不过,这个法术是可以被解除的。”
“要想使国师府的众人永远失去有关咱们的记忆只有影族的人能做到。”
“影族。”
云矜喃喃,她没听过这个氏族。
“我们该如何去找影族人呢?”
“或许咱们不用找,或许,此刻,正有影族人悄悄躲藏在周围,监视我们。”裴殊辞沉声道。
“不是或许。”常安安纠正道。
接着,她忽然抬眼看向一处地方。
云矜循着她的视线见到屋脊后面有一人从平躺改成站立姿势。
那人分明应该在做探子的活,可却穿得异常张扬,衣裳不是探子的经典黑色款,而是五颜六色的,像是彩虹般,好像恨不得让人注意到他一样。
而且他长相还挺出挑的。
云矜想,如此瞩目的人居然去当需要极大减轻自己存在感的探子,这合适吗?
以及,她居然一直没发现他,真是奇怪。
她一边在心下喃喃着奇怪,一边火速御剑向那人飞去。
那人看出云矜想抓他的企图,当即从屋顶跳下,暂时从云矜等人的视野消失。
紧接着,飞了一半的云矜开始迷茫:我怎么在御剑呢?
她断片了。
裴殊辞抬头向落到屋顶上的云矜解释道:“影族人具有让别人忘记曾遇见过他们的特殊能力。”
“所谓遗忘是指,在你看见对方之后,如果你将视线移开,或是对方离开你的视线,你便会忘记刚刚遇见他的全部经历,就连眨眼也能让你忘记。”
裴殊辞一边说,一边举起她方才给衣裳打的结。
“在遇见他们时,立即做特殊记号,有助于提醒自己曾遇见过他们。”
云矜惊讶,这简直就是天生的探子圣体啊!
真神奇。
于是,云矜目光四处扫,想再次看到影族人。
她很快瞧见一个穿着五颜六色的衣裳的男人站在庭院里,他姿态悠闲,直直迎上云矜的目光,好似笃定就算云矜发现了,也没有办法对付他。
云矜睁大乌眼,她想,如果她不眨眼,一直看他,他的特殊能力是不是就无法实现?
她要在眨眼之前抓住他!
云矜掏出一张符,向男人甩去,随即出剑,迅速向男子飞去。
男人显然经验丰富,他猜到了云矜的举动,根本不躲避,直接施法向云矜撒了一堆粉末。
云矜无法判断粉末有没有毒,她可不想赌,她当即转向,符纸同样转向。
随着她的动作,男人消失在她的视野,云矜再次断片。
她睁眼,见一个如花孔雀般的陌生男人站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在男人的身旁,符纸正缓缓燃烧。
云矜记不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但她飞速拔簪,攻向男人。
见状,男人挑眉,道:“有点意思。”
他说完这话后,立马被云矜拍飞,并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上,把墙都撞穿了好几层。
于是,男人再次消失在云矜的视野,云矜继续断片。
她用力过猛了。
如果云矜现在没有失忆,她一定会疑惑,明明自己都极为克制,收着大部分的力,连四时剑都没敢用。
但她失忆了,所以她疑惑的是,我怎么在这?我刚刚在做什么?
相反,一直听着云矜与男人的动静,不敢轻举妄动的朗获、裴殊辞以及常安安三人,连忙御剑朝男人赶去。
当听到三人御剑,处于迷茫中的云矜连忙循声去找三人。
四人很快把受伤的男人团团围住。
常安安道:“我看你还能如何跑!”
裴殊辞兴奋:“影族人可不好抓住啊,咱们真厉害。”
云矜:咦,这人身旁怎么有她做了标记的跟踪符,而且该标记显示,这人是敌人。
云矜开始回忆,她发现自己的记忆并不连贯,根据记忆里裴殊辞的话,她猜到眼前男人便是影族人。
于是,云矜靠近男人,蹲下,并对身旁的三个伙伴:“我马上要闭眼了,待会儿我闭眼之后,麻烦提醒我去摸他。”
听到这句虎狼之词,在场其余人皆愣,不过,裴殊辞很快反应过来,云矜是想通过这个方式记住影族人。
既然用眼睛看无法记住,那就用手去摸骨,这样总不至于还能遗忘吧。
未知的敌人对于云矜来说过于恐怖。
她可不想每次碰到影族人时都要重新想法子,反反复复的想法子,她习惯于积累作战经验。
云矜闭眼,她再次遗忘有关身前影族人的记忆,可是由于裴殊辞的言语指导,云矜很顺利地摸到男人的头,从头往下,每一处骨头以及骨头走向云矜全都想摸清楚。
然后,云矜发现,身前的影族人皮肤变烫了。
他被云矜搞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