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番外·乌龙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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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属于清晨的慵懒气息，携带着一丝暖意，照在顾瑜的发丝上。他缓缓睁开眼，看着身旁的人。
后者跟着抬眸，不知是被吵醒的，又或者生物钟的原因，总之，也眨了眨眼。
“早安。”顾瑜在对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白靖臣回吻了一下“早。”
就这样吧，就算是替身我也认了。顾瑜想着。我爱他，该死的爱他。
顾瑜的注视有些过于温柔，这是白靖臣很少会对上的目光，于是有些不太适应“怎么？”他假装伸了个懒腰，避开了爱人的目光。
顾瑜轻笑一声，接着又亲了他一下。
白靖臣和顾瑜已经一起生活了小一年，后者依旧和周闰泽经营着咖啡馆，而白靖臣手下的企业也都十分稳定，所以现在来说，两人的生活算得上十分平和。
而且一起生活，感情也越来越深。
唯一的一点……便是白靖臣那死去的白月光，仍然是顾瑜心里的一块疙瘩。
虽说如此，顾瑜从来没有问过那个死去的爱人，因为他知道，爱过的人怎么可能说忘就忘。他不是白痴，也知道白靖臣表面是不怎么在意，但实际上不可能完全忘记过他。
……吃醋吗？当然。可偏偏顾瑜也是个爱装的，平常的小心思隐藏的太好了，以至于白靖臣看起来好像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一点。
不过好在，白靖臣也并不会主动和他提过凌一。他怕顾瑜伤心，他不想伤害他。
……因为我真的很爱你。白靖臣常看着顾瑜，在心里想。
原本该平和度过的日子，直到那一天…
白靖臣收到了一封信。
“什么东西？”顾瑜正收拾餐具。
白靖臣手上的信，是从别处寄过来的，没标地址，所以他也不是很清楚“不知道……”说着，他拆了封。
“撕啦”一声过后，白靖臣那边儿就没动静了。
？怎么了。顾瑜转头。这一转头不要紧，一转头愣是整的他心脏都停了一下。
“白靖臣！你……”他连忙放下手上的餐具快步过去。拿着信封的人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如同泼出去的水，怎么都收不回去。
“说话！你怎么了？！”顾瑜有些着急
“你……”他正要接着询问，余光却瞟到了信纸。
……凌一？顾瑜顿住了，目光定格在白靖臣手里的信上。哦，他想起来了。以前不知道听谁说过，战士上战场之前是要写信的，写的是遗书。这大概就是凌一留下的东西。
头一回，顾瑜觉得自己脑子转的特别快。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信中说，白靖臣是他最爱的人，但是很遗憾，如果他看到这里，就说明自己已经不在了，所以只能写一封信来表达自己对白靖臣的爱……他很感谢白靖臣陪伴他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并且希望白靖臣能够忘记他，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白靖臣实在憋不住，紧紧搂住顾瑜，死命抓住他，仿佛下一秒，顾瑜也会消失一般。
看着他哭，顾瑜心里也很难受，但其实……更多的是一种醋意，可顾瑜尽力不让白靖臣看出来。他想让白靖臣再多信任自己，多依赖自己一点。这的前提是，自己足够可靠。
于是他开口了：我不怪你，和我说说吧，说出来就好了。既然你忘不了，那我就帮着一起记住他。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样的，我都说了我要忘记……”白靖臣的气息都有些不太均匀。
“嗯，没事。”
前者哭得更厉害了。
顾瑜沉默着，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努力让自己不生气。
呵……他真的很爱他死去的爱人。
等白靖臣哭够了，顾瑜这才放开他。
白靖臣抬起头，眼睛哭得红肿，心中复杂的很，觉得自己做的不是，但又控制不了。
顾瑜轻声道“不哭了，都哭肿了。”他觉得自己心里好酸，但还是努力温柔的安慰他。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对不起……”
顾瑜强忍着内心的翻涌“不用谢。”
“对不起……”
“没事的。”
“我爱你。”白靖臣哽咽着亲了亲他。
“……嗯，我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你对他的爱，早已深入骨髓，又岂是我能替代的。
两人紧紧相拥着，可顾瑜却觉得没有任何触感。像是拥抱了一朵浮云，一用力就会散去。
*
就这样，五年的时光匆匆而过，顾瑜和白靖臣依然像以前一样生活着，只不过，白靖臣偶尔还是会想起他死去的爱人，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抱着顾瑜，向他倾诉自己和凌一的事情。
可是顾瑜心里却越来越难受，而他的醋意也越来越浓。他妒沈清死去的爱人，嫉妒他们之间深厚的感情，甚至有时候，他会想……如果当初死的人是自己，白靖臣会不会像思念他那样思念自己
但是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把这份嫉妒藏在心里，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
顾瑜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其实白靖臣早就看出来了。
白靖臣也很心疼他，他知道自己总是提起死去的爱人，会让顾瑜难过，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每次回忆起和死去的爱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的心就忍不住抽痛。
他不是不爱顾瑜，但凌一的死永远是他心中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原本他一个人的时候，没有人能听他诉说，但现在有顾瑜在身边，他会对对自己说“别怕，我在，我会听你说。”白靖臣忽然就觉得很安心，他们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他可以随着本能来思念死去的爱人，而顾瑜也可以默默地陪在他身边。
可是这个平衡终于在某一天被打破了。
“我真的很想他，好想再见他一面，哪怕一面也好……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你能理解我吗?”
“……嗯，我理解你。”
“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不用谢。”顾瑜苦笑一声。
“我爱你。”白靖臣轻声道。
顾瑜张了张口，他想说“我也爱你”。可他说不出来。好难受。
“如果可以，我希望下辈子能早点遇见你，和你在一起，那我们……”
顾瑜再也忍不住了“你别说了！”语气里竟带了些哽咽。
白靖臣愣住了。
顾瑜眼眶发红，明显情绪有些失控
白靖臣慌了，他从没见到过这样的顾瑜
“你怎么了?”语调里满是担心和慌张。
“没事…”顾瑜推开他。
“别哭，对不起……”
别哭……？顾瑜有些晃神，伸手一摸，才发现脸上有水痕。哦，他哭了。
他只知道自己嫉妒的要疯了，白靖臣越爱凌一，他心里就越难受。顾瑜说不出话来。他的心好痛。
“我想一个人静静。”他对白靖臣说。
那天，顾瑜逃跑了。在冷风直吹的晚上，他跑的特别快。寒冷的空气灌进他的鼻腔，充斥着他的肺，好像要把他从里到外都冻结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自己的情绪很不对，他从没想到过自己也会有失控的时候。
白靖臣追了出去“顾瑜！”他喊他。
顾瑜停住脚步。但是没有回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白靖臣从背后抱住他“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提他了……”
“你放开我!”他下意识吼道“……抱歉，我可能想一个人呆会儿。”
……他还是松手了。看着顾瑜的背影，白靖臣却还是放心不下，偷偷跟着他。只见对方游荡到了一家酒馆。
顾瑜一个人要了十几瓶酒，白靖臣躲在暗处，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他爱的人儿眼泪正止不住地往下掉。顾瑜很爱白靖臣。他知道，他一直知道。
白靖臣心疼地看着他，想要过去安慰他，却又不敢。
只听对方嘟囔道“……我死了会不会…”
听到这句话，白靖臣的心猛地一额，急忙跑过去。
顾瑜抬起头，醉醺醺地看着他。
白靖臣抢过他手中的酒杯“别喝了!”
“……我死了的话，你会不会想我?”
白靖臣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你说什么呢!”
顾瑜笑着哭，这是种很奇怪的表情“你心里只有他……”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我爱你，很爱很爱，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这是顾瑜的真心话。是他在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说的话。
“抱歉，让你误会了，以后我再也不提他了，真的。我也爱你，我很爱你……对不起……”
渐渐的，两人都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哽咽着。
“相信我……好吗?”白靖臣用近乎乞求的语气询问他。
“我以前……我以前不是这样……我不是……”顾瑜有些语无伦次，他想说的东西，又表达不出来。
“我知道，都怪我太任性了，才会让你这么难过……”
“我从来没有为一个人花这么长时间……”
“我知道，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白靖臣轻轻搂住他。
“你他妈……你让我……我没法活”顾瑜强撑着的最后一根弦也被白靖臣的一个拥抱轻轻打断了“我……我他妈死也无所谓………我难受的是你心里没有我…”
白靖臣心疼地看着他“不是这样的，我心里一直都有你。”
“我不想看见你们幸福……你每天在我耳边提起他，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快疯了……”
“别哭了。以后我再也不会提起他了，真的。”
顾瑜自嘲的笑笑“……我知道你忘不了。”
“对不起，但是我会努力忘记他的……”
“别骗自己了……”
“我没有骗自己，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在一起。”白靖臣扯了扯嘴角“我爱你，非常非常爱你……”
顾瑜看着眼前人，虽然还醉着酒，但或许感觉到了什么，他抓住眼前人的衣领，狠狠吻了上去。
白靖臣没有拒绝，回应了他。
“你是我的……”
“嗯，我是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番外·乌龙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