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仰月

17、惊喜 我没

　　我没想到傅先生会来，就在我十七岁当天。
　　熟悉的小路，熟悉的院，本该一成不变。这时太阳还未落下，月亮含羞带怯，可我思念的人站在了我眼前。
　　他站在院外，卷起的袖口扣子一闪一闪。离得近了，我看到他眼底有淡淡的青色，让我想起前两天他信里提到的繁杂工作。
　　“傅，傅先生？”明明已经将他全身打量了个遍，我却依旧不敢相信他真的来了。
　　“阿衍”，他看到我的一瞬间，我也看到了那双我思念着的眼睛盈满了笑意，他所有的疲惫仿佛在一瞬间消失。
　　我看到他张开手臂，是拥抱的姿势，我便毫不犹豫地扑进他怀里。
　　“阿衍，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看到他我自然是极其兴奋的，我想告诉他好多好多，只是话太拥挤了，怎么也不能全部说出口。
　　他松开我一些，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道：“小朋友长高了不少。”
　　我的确长高了许多，此刻已经到傅先生鼻尖。傅先生很高，那到他鼻尖的我应该也算高了吧，我有一七四了呢！我不由有些得意。
　　我同傅先生并肩坐在后院的草坪上，看暮色跌落天边。他问我未来有何打算，我说想看看青城外面。
　　“阿衍，云城怎么样？”一年多的时间，100多封信件，三五百张照片和此刻他放在草坪上，轻轻蜷缩的指尖。他明明语气平淡，我却无故觉得他有些紧张。
　　“云城……云城很美。”他依旧专注的看着我。
　　我的心脏突然就砰砰直跳。
　　“所……所以……傅先生，我的未来里，一定有云城。”他蜷着的手指松开了。
　　月亮不知何时已挂在夜空的中央，他低头看了眼腕表，片刻后。
　　“阿衍，生日快乐。”傅先生说。
　　“阿衍，生日快乐！”阿骄安辞和院长妈妈，还有院里许许多多的娃娃突然从后门进来。
　　安辞手里拖着蛋糕，阿骄手里攥着蜡烛，院长妈妈牵着娃娃。
　　一群小孩子围过来 ，“阿衍哥哥，生日快乐！”平常孩子们珍藏的糖果一颗接一颗塞进我手里。奶声奶气的祝福源源不断入耳。
　　我从不畏惧在人性的冷漠里坚强的活，但我不可能对人世间的温暖无动于衷。
　　男子汉是不能哭的。
　　我的声音却不可避免的有些哑了。
　　“谢谢你们，院长妈妈，安辞阿骄，弟弟妹妹。”“还有……还有傅先生。”
　　院长妈妈笑道：“我们阿衍已经17岁了啊，还多亏了傅先生，妈妈年纪大了，记不住你们的生日了。”
　　我叫目光投向他，他了然一笑，似是知道我想问什么。
　　“给阿衍小朋友的生日惊喜。”
　　“十七岁快乐，阿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