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污染》猎猎长风

27、第 27 章 下饺子

　　“盗版”在这里耀武扬威，殊不知“正版”已经悄咪咪地站到了他们的身后。

　　看到躺在地上如同喷泉一样的谢麻子，须映寒摇头叹气：“胆儿也太小了。”

　　蒋肆天默默地往她身边靠了靠，却迟迟没有把身体转过去，他立起一只手掌，闭眼默念：“无意冒犯，邪祟走开，无意冒犯，邪祟走开。”

　　须映寒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老蒋，出息！”

　　她大大方方地转过脸去，将脸上的粉擦掉了一些，说道：“我已经替你教训过他了，以后他会按时去你家田地里帮忙的。”

　　谢老母看看她，又看看地上的谢麻子，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迅速没了踪影。

　　窗子不知何时被关上了，突然又被人一把推开，从外面挤进来四个脑袋。

　　“我们来救你们了！”

　　须映寒：“就你们这速度，是来替我俩收尸的吧。”

　　巫梦左看右看：“谢老母呢？”

　　蒋肆天：“已经走了。你在写什么？”

　　他注意到须映寒正弯腰奋笔疾书。

　　“万一谢大麻子醒了以为是他做的梦怎么办？我给他提个醒。写好了，我们走吧，下一个轮到谁了？”

　　须映寒放下笔，众人围上去一看，纸上张牙舞爪地写着：

　　——还我瓜来。

　　他们静悄悄地来，最后也是静悄悄地离开，这会儿雨已经停了，刮起了一阵妖风，呼呼作响。

　　“这边。”许逢清打着手电筒在前面开路，很快便来到了下一个目标的家门口。

　　这家住着一家三口，而他们要找的是其中的母亲——孙告香。

　　她大儿子五年前结婚，前年生了对双胞胎女儿，一整个得瑟的不行。

　　谢老母对自家儿子儿媳的事管的不多，他们爱生就生，不生拉倒，生男生女无所谓。

　　可是这个孙告香三天两头找她过去包饺子，每次先扯一堆没有用的，说着说着就开始炫耀自己有两个孙女，着实让人讨厌，几次下来谢老母便没有再去过。

　　孙告香却变着法子去惹她不痛快，散步的时候到她家门口徘徊，状似无意道：“我家大孙女就爱吃我包的饺子。”

　　“前儿刚包的饺子，今儿又要包，没办法，我孙女爱吃……”

　　现如今儿子儿媳在城里工作，夫妻俩和小儿子住在这里。

　　本以为这个点应该都睡了的，没想到竟然在门口就听见了孙告香训斥儿子的声音。

　　“你说你，都已经二十四了，现在不找对象，准备拖到什么时候？”

　　大儿子结婚生子了，现在又开始催小的，别说她儿子了，就是门外这几个人听了都闹心。

　　蒋肆天不高兴道：“她到底在急什么？自己儿子不过才二十四岁，只剩处对象这一件事了吗？”

　　宋玉君道：“老一辈人不就这样吗，很少有思想开明的。孩子读书的时候谈恋爱就是要了他们的命，一但成年巴不得明天就抱上孙子。”

　　要说这孙告香唯一的好，就是不重男轻女。

　　自己当初生了两个儿子，本来打算再生个女儿凑个好字的，被丈夫劝回去了，说万一又是个儿子可就糟了，一下得了两个孙女，便成天当个宝贝似的挂在嘴边。

　　“难搞，她好像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蒋肆天头疼道。

　　须映寒指了指前面亮灯的屋子：“做人要谦虚，她太得瑟了，还是要去闹一闹她。”

　　蒋肆天：“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了。”

　　“你就说合不合理。”

　　“合理……”

　　“合理就跟我走。”

　　他们躲在厨房里，听着那边的说话声一刻也不歇，须映寒按耐不住了，想冲进去，被宋玉君按住了肩膀。

　　“说完了没？一个人的精力怎么能这么旺盛？”

　　孙告香的丈夫去朋友家喝酒去了，天亮之前是肯定回不来的，她要是不回房间，他们要怎么下手？总不能在这儿干耗着吧。

　　巫梦坐在草垛上打了个哈欠，快一天一夜没睡了，她这会儿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闭着眼半梦半醒道：“须姐，我真的要不行了，我可不可以在这儿眯一会儿？”

　　其他人看过去的时候，她似乎已经睡着了，须映寒“嗯”了一声之后，她“哐当”一下靠倒在灶台旁安心睡去。

　　等了快二十分钟，人总算是出来了，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间，又过了快五分钟，东西两间屋子才全都熄了灯。

　　直到鼾声响起，须映寒拍拍蒋肆天，说：“她儿子睡着了，走，我们去找孙告香聊聊。”

　　谁知这孙告香大半夜的不睡觉，披了件衣服出门了，他们还想跟上去看看她要干嘛去，不料她往厨房的方向来了。

　　“她干什么来了？”蒋肆天手忙脚乱地四处找地儿藏。

　　须映寒一脚将他蹬进后面放杂物的小隔间里，又一把扯起巫梦一道钻进去，小声道：“这儿是厨房，你说干什么来了？”

　　隔间又小又逼仄，四面都是墙壁，还没有窗户，六个人和一堆杂物挤在里面，几乎没有留给他们转身的余地。

　　隔间与外面只隔了一道不结实的木头门，上面还有好几道裂开的缝隙，正好方便他们观察外面的情况，此外还起到了一个重要作用。

　　那就是方便他们呼吸，不至于六个人一起憋死在里面。

　　这裂缝从上到下，巫梦和许逢清蹲了下来，上面的空间稍微大了点，他们慢慢地贴近门缝，看看孙告香到底在做什么。

　　孙告香去了旁边，从架子最下面拎出一袋面粉倒进了盆里，又从冰箱取出一碗肉馅来。

　　大半夜的不去睡觉，跑来厨房包饺子？

　　他们这样猜测，看了孙告香接下来的动作后，他们确信了，她是真的在包饺子。

　　孙告香包了约莫二十个，转身去了旁边的屋子，他们的视线受到阻碍，完全看不见了。

　　好一会儿没动静，蒋肆天出声：“冷冻姐，我们还要在这儿待多久？我快窒息了，这小破屋子好热。”

　　“嘘，等等的。”

　　又等了十来分钟，下方传来一阵怪声，他们齐刷刷地低下头看向巫梦。

　　她的脸颊微微红道：“不好意思，我饿了。”

　　须映寒按住她的头：“你也等等的。”

　　“嘘。”宋玉君示意他们安静。

　　孙告香出来了，脸上出了不少的汗，她回到案前继续包起了饺子。

　　碗里的肉馅用完了，她端起包好的饺子又进去了。

　　蒋肆天的嘴巴一刻也闲不住，见人离开了又问：“我真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个点包饺子？”

　　宋玉君回答：“今天是小暑。”

　　许逢清说：“俗话说‘头伏饺子，二伏面，三伏烙饼摊鸡蛋’。吃饺子合理，但这个点又是包又是煮的就少见了。”

　　孙告香应当是将饺子下锅了，她拿手巾擦擦汗出去了，厨房里只剩下他们六个人。

　　须映寒把脸凑到门边，亲眼看着她进了房间后才推开了面前的门。

　　门开的那一瞬，他们如同那锅饺子一般热气腾腾地涌了出来。

　　宋玉君一边擦汗一边说：“简直是蒸桑拿。”

　　许逢清走出去道：“该干嘛干嘛，我给你们放风。”

　　“须姐，我饿。”巫梦再次发声，声音虚得发颤。

　　须映寒舀了一盆水进去：“这饺子就这么干煮啊？那不煮烂了吗？”

　　谁家煮饺子开大火往死里煮？

　　巫梦饿得眼冒金星：“她怎么半天不出来？饺子都快好了。”

　　对待这锅饺子，须映寒是认真的。

　　她放下铜勺，大摇大摆地走到孙告香那屋的窗户外面，贴着墙壁听里面的动静，竟听到了熟睡的呼吸声。

　　居然睡觉去了，她不会有梦游的毛病吧？

　　须映寒开了道缝把脸怼过去：“孙—告—香。”

　　“……”

　　睡挺沉。

　　等她返回厨房，饺子已经被他们装进盘子里了，巫梦眼巴巴地看着她：“须姐，我能吃吗？”

　　须映寒拎起角落里那壶醋：“放开了吃。”

　　于是，他们狼狈地蹲在厨房里吃完了一锅饺子，吃完还顺便把锅碗一起刷了。

　　这样即便不是梦游，孙告香也会以为自己没有煮过饺子。

　　“你俩过来补个妆。”

　　宋玉君找到一袋开了封的面粉，把他们喊了过去，因为两个人刚才又是蒸桑拿又是吃饺子，先前的面粉早就被汗打湿结块了。

　　“少来点，这玩意烙成饼吃进肚子里多好。”须映寒瘪嘴。

　　“不是你要扮鬼的吗？只有面粉能用，你要实在心疼，等明儿把你脸上的刮下来烙饼给你吃。”

　　“倒也不用这么省，”须映寒婉拒，接着催促道，“老蒋好了没，唱戏去了。”

　　“来了。”

　　他们顺利地潜到了孙告香的房门口。

　　须映寒：“我数一二三，咱俩一起进去喊她名字。”

　　蒋肆天比了个“OK”。

　　“三、二、一。孙——”

　　孙告香突然坐起，眼睛半睁着大叫：“不好，我的饺子！”

　　她踩了拖鞋就出门，走到院子里了都没有发现挤在暗处的几人。

　　他们大气不敢喘。

　　蒋肆天拍拍胸口道：“你爸爸的泥石流，差点跟她撞上！”

　　许逢清不安道：“不会露馅吧？”

　　须映寒冷不丁问道：“刚才那锅饺子有煮露馅的吗？”

　　“没有啊。”

　　“饺子都没露馅，我们露什么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