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巴比伦游戏》懒到炸毛

39、第五层：BIS 这么显而易

　　沉沉夜色下，通体黑色的轿车驶入远离灯红酒绿的暗处。
　　车灯照亮前方小片区域，更深更远的地方被黑暗吞噬，什么都看不清。

　　顾雨霖在后座闭目养神，身边两个看管她的黑衣人动作拘谨，碍于她的金发碧瞳以及生人勿近的气息，连手铐都不敢替她戴上。
　　坐在她对面，两个馄饨摊接头的男人手被拷在车座旁，头上戴着黑色头套，沉默不语。
　　察觉到车子停下，顾雨霖睁开眼。

　　这情形似曾相识，她甚至快要怀疑是某个家伙的恶作剧。
　　直到被枪口抵住，进入黝黑难闻的地下室，顾雨霖终于确定，她走这一遭纯粹是运气不好。

　　到处弥漫着恐怖的血腥气，与类似鱼虾腐烂味、织物馊味混在一起，门口隐约一点味道便让人有呕吐的欲望，走入其中，更是被这混合的臭味腌进喉咙，怎么也摆脱不掉。
　　角落摆放的刑具挂满血色，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在这里，似乎连大声说话都是罪过。
　　通往地下室的铁门轰然关上，顾雨霖环视四周，确认地下室除那两名被抓的男人，在场只有五人，轻轻松了口气。
　　“现在说，能少受点罪……”

　　坐在正中的黑衣男低下头，慢条斯理戴上手套。
　　等他再次抬起头，惊讶发现自己四名手下悄无声息倒在地上。
　　顾雨霖站在他面前，左手捂住下半张脸，打起呵欠。
　　“你做了什么？”
　　黑衣男慌乱站起身，刚从腰间拔出枪，手被顾雨霖按住。
　　她看着瘦瘦弱弱，力气却不小，硬是将黑衣男按回椅子。
　　黑衣男被她抓住不由脱力，枪落入她手中，枪口调转方向。
　　“想活命，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被抓的两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眼底找到与自己相同的震惊和困惑。
　　刚一关门，站在后方的顾雨霖闪电出手，她身后两名黑衣人没来得及反应便倒下。
　　前方两名黑衣人刚举枪转身，她不知从哪掏出一根木棍，折成两半后准确塞进枪口。黑衣人按下扳机，居然毫无反应。
　　顾雨霖鬼魂般近前，再次轻松将剩下两人撂倒。

　　黑衣男张口便要大声呼喊，被顾雨霖反手敲中喉结。
　　他痛苦地呻吟，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顾雨霖本想抓起他的头发，又嫌弃脏，干脆朝他腹部踢了一脚。
　　“其他据点。”
　　“不、不知道……”
　　黑衣男大口大口喘气，“真的……”
　　“清扫计划。”
　　继续否认只会惹怒顾雨霖，黑衣男不愿开口，低下头喘息。
　　顾雨霖显然没有耐心，一脚踩中黑衣男的右手小指。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手不想要，我可以帮你。”
　　黑衣男痛苦哀嚎，双腿不停扑腾，像上岸后无法呼吸濒死的鱼。
　　“这里太难闻了。”
　　顾雨霖温柔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里，我们速战速决好不好？”
　　说完，她将男人右手无名指碾断。
　　“不想说没有关系——”
　　紧接着，是中指。
　　“我说！”男人几乎吼出来，“二楼左拐第三个办公室！右边桌子抽屉从上往下第三层！别踩了！”
　　可惜，他远远没有顾雨霖的动作快。
　　顾雨霖抬起脚，眨眼功夫，黑衣男右手五根手指全部断裂。

　　“他都已经说了……”戴着手铐的年轻男人忍不住开口，“为何还要动手？”
　　顾雨霖没有回答。
　　她拖起地上的男人朝旁边刑架走去，一步一步，仿佛一道道催命符。
　　男人怕极，手脚并用想要抓住一旁什么能够阻止顾雨霖的行动，却没能成功。
　　他被顾雨霖捆在刑架上，随即一个手刀敲晕。
　　顾雨霖拍了拍手，走到被缚的两人面前，她从头上取下一枚发夹，简单打开手铐，扔到一旁。
　　“那几个，你们自己解决。”
　　“你是谁？”
　　留给他的是一道背影。

　　顾雨霖脚步匆匆，伸手推开地下室的门。
　　外面无人把守，她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同一时间，洛川宁敲响烛天的房门。
　　“……你把我吵醒，就为了找到她把这玩意和钥匙还给她？”
　　烛天怨气很大。

　　“这些东西她都不在意，你这么在意做什么？她能缺这些东西？你不能当垃圾丢了？”烛天小嘴像机关枪一样叭叭，根本不给洛川宁插话的时机，“你欠她吗？”
　　洛川宁摇头，“不。”
　　“那你有什么可犹豫？她给你机会让你斩断你们之间的关系，你不把握住等着机会偷偷溜走？”
　　烛天干脆伸出手，“哦对了，炸弹零件，她肯定放在你这。”
　　Sirius没有回房，这个可恶的家伙肯定是去找情报员，想达成第二条通关条件。
　　他可不想落后这家伙。

　　洛川宁直接拒绝，“我不能给你。”
　　他需要将所有东西原封不动还给她，哪怕他到现在都没有想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现在都是你的所有物，你有处置权。”
　　“那也不可以。”
　　烛天对他的犟无语到抓狂，想了一下，“我用道具跟你换。”
　　“你先去征询她的同意。”
　　“她只会让我回头来问你。”
　　烛天没有戴鲨鱼头套，卷毛胡乱堆在头顶，确认洛川宁不会交出零件，说起话来阴阳怪气，“她可不是好人，任何与她亲近的玩家都会饱受诅咒，终生困在这座塔里，不得善终。”

　　诅咒？
　　原本在一旁当石雕的江彦起了兴致，他双眼放光，“什么诅咒？”
　　“很好奇？”
　　江彦忙不停点头。
　　“自己问去。”
　　江彦抓住烛天准备合起的门板，再接再厉，“我听红名说，登上第八层神庙的玩家共有两人，一死一疯。”
　　“没错，那个疯掉的玩家是寒江雪会长。”烛天随口答道，“这么显而易见的答案，只要长了脑子都能明白。”

　　他使出浑身的劲与江彦争夺房门处决权，可惜常年不见光不锻炼的宅男哪里拼得过江彦的力气。
　　“他为什么疯？是因为实现愿望？”
　　“不知道，我从没见过他。这是寒江雪的禁忌，除了红名无所顾忌，没有玩家敢将这件事当谈资。”
　　回过神的洛川宁按住江彦肩头，“她被谁诅咒？是什么诅咒？有解吗？”
　　他比烛天高一头，却低头露出一双湿漉漉的下垂圆眼，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恳求。

　　“你想替她解咒？”
　　烛天不动声色避开洛川宁的视线，“你，立刻趁这个机会，切断联系。”
　　说完，他趁江彦松开手，立刻关上房门。
　　几乎是下一秒，房门再次打开，烛天探出脑袋郑重开口，“没骗你，不信可以去问你隔壁，甚至红名。”

　　紧闭的房门前，洛川宁看起来心不在焉。
　　江彦低头思索。
　　巴比伦塔号称是神作，所有奖励都是神灵赐予人类的礼物。
　　从未听说过神会诅咒人类。
　　不对，寒江雪会长的疯，会不会与烛天所说的诅咒有关系？
　　可是神灵为何要诅咒他们？

　　江彦想破头也想不明白，在洛川宁耳边打了个响指，“回神。”
　　洛川宁按下他的手，“明天你有没有计划？”
　　“暂时没有。”
　　“好。”
　　洛川宁点头，转身朝房间走去。
　　“你有？”
　　“Sirius没有回房。”

　　Sirius去找情报员，大家心知肚明。
　　根据红名的说法，除非情报员主动，不然不会离开华懋饭店。
　　江彦低头看了眼手表，然后看向远处紧闭的房门。
　　已经晚上十二点。
　　清扫计划开始，每晚十点之后npc不间断在大街小巷巡逻抓人。
　　Sirius只有一个人，不太可能离开饭店。
　　他不在房间，说明他还在寻找情报员。

　　“情报员主动离开饭店，不是好征兆。”
　　“关于情报员，我们没有线索……”
　　“红名！”
　　两人异口同声。

　　回到房间，洛川宁再次将刀疤李从小碗中拉出来。
　　又见洛川宁和江彦，刀疤李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哼一声，鼻孔朝天。
　　“情报员在什么情况下会主动离开华懋饭店？”
　　刀疤李冷眼看向围住他的洛川宁和江彦，“要么直接把我搞死，要么别打扰我清净。”
　　他似乎无所畏惧。

　　“这么替他们卖命？”江彦问，“你信代号x能成功？”
　　刀疤李像看傻子一样看他，“指望代号x那群傻×？”
　　洛川宁反问：“你们跟着代号x玩帮派游戏？”
　　“能引走大佬一点注意力，对我们红名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

　　见面前这两人不信，刀疤李梗起脖子强调，“所有红名都活在她的阴影之下，除了怂货，谁会愿意？红名可不是普通玩家，生老病死和现实，全都与红名无缘。”
　　“你们还想回到现实？”洛川宁点头，“可以，外面监狱很空，够你住。”
　　“我情愿回到现实去坐牢！巴比伦塔对红名来说就是监狱，所有红名都是无期徒刑！”刀疤李恨道，“凭什么？！她又不是神！”
　　以为在塔里杀人不会被惩罚，没想到比现实世界更难捱。
　　江彦想起茶馆红名的监狱论，“做错事不愿担责任。嗯，怂货都这样。”

　　“责任？那凭什么她压在我们头上？她算老几？”
　　只要不是红名，谁压在你们头上都很正常。
　　更何况这种话你有胆子在秦雨面前说？
　　江彦正准备出言嘲讽，洛川宁已经失去耐心，“情报员呢？”
　　他从小碗里拿出一管痒痒水，看了眼滴管里的量，准备滴在刀疤李手上。
　　刀疤李看见玻璃管便开始挣扎，被江彦死死按住。
　　“不要！别！这玩意一滴就行！一滴就行了！”

　　刀疤李最后几乎是吊起高音，离他最近的江彦难以保持冷面酷哥表情，眉毛搅成团，狠狠咬牙。
　　洛川宁被他吼到手一抖，滴管上残余的液体落在刀疤李手背上。
　　刀疤李像浑身爬满跳蚤，扭来扭去，嘴上还不忘骂人，“你们两个不长眼的小子！给我等着瞧！”
　　江彦绷着脸松开手，“再来。”
　　刀疤李见洛川宁又要伸手，忙变脸求饶，“对不起我错了！两位小爷！麻烦给我解了！求求了！”
　　江彦拉过椅子坐下，“先说。”

　　“情报员负责整片区域的联络中转，呆在华懋饭店是为了安全。代号x让我们断了他的电报线，他不得不出去找寻新的落脚点，就在隔壁舞厅！”
　　舞厅是宋三爷的地盘。
　　宋三爷行踪不定，而玩家们会为了通关尽量避免引发npc暴动，所以玩家论坛上对这个npc描述不多，顶多攻略组有些记录。
　　这人亦正亦邪，护过正派人士，也替军统做过事，生意不干净，从不出现在幕前。曾有胆大妄为的玩家试图寻找有关他的情报，却在不久后销声匿迹。
　　从此，宋三爷被认定是本关最神秘危险的npc。

　　洛川宁取出止痒水滴在刀疤李身上，“宋三爷护情报员？”
　　刀疤李停下抓挠的动作，舒舒服服呼出一口气，“情报员是这块区域最重要的情报中心，如果失去他，这里会被军统彻底控制。这种一边倒局面，绝不是宋三爷愿意看见，他必须出手。”
　　“有意思。”江彦说，“那我们明天去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