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高三主理人（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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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高考还有6天，柯长思坐在教室里，阳光暖和的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柯长思微微眯了眯眼，手上转着的笔停了下来。
讲台上传来老师带着小蜜蜂讲析文言文的声音，后排讲小话的声音，还有外面的蝉鸣和炎热的天气。揉杂在一起，柯长思到真又感受到几分高三的紧张气氛。
第四节课刚好是生物课，孟聿在讲台上干巴巴的念书，离下课还有两分钟的时候，柯长思从自己的座位上消失了。
孟聿拿书的手一顿，若有所感的视线往前移，就看见柯长思的半个屁股消失在门框边。
从前门溜走了。
孟聿失笑，继续讲课。
叮铃铃——叮铃铃——
“下课吧。”下课铃声响起，孟聿也放学生下课，自己慢悠悠的收书，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下一秒零九的声音传话过来
[柯长思让幺幺零告诉我传话给你：孟聿，我给你打了饭，你快来食堂！]
以前上学的时候高三比高二提前十分钟去食堂，孟聿就会像这样提前给柯长思发消息，打两份饭在食堂等他。
没想到现在身份置换还能享受这样的优待。
“你们怎么还能发语音？”孟聿拿着教材出门，临近高考的天气格外炎热，教室离食堂有一点远，孟聿过去的时候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最外面的柯长思。
柯长思也看见了他，招手让他过来。
“你怎么这么慢？”柯长思把刚刚买的饮料递给他，孟聿接过一看，是熟悉的椰子汁。
食堂人多声杂，孟聿驳回他的吐槽：“我已经很快了，你怎么不说我以前还要等你十分钟。”
柯长思吃饭很快，孟聿才吃了一半，柯长思吃完，一边喝椰汁一边讲话：“还有6天，高考前还得放三天假吧？那我们就只有这三天才能找线索了。”
他就是这样，孟聿只用在他每句话说完后应他一声，柯长思可以一直说。不过后来柯长思忙于工作就没空和他说话，偶尔回的消息也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不过柯长思是因为这里只认识孟聿一个人，“做完这个做那个……”
柯长思突然想到了什么，提问：“这件事是不是和学习有关？”
[是，还剩6次提问机会。]
孟聿抬起头看他：“你想到什么了？”
柯长思却神神秘秘的，报以一笑：“先不告诉你，反正要等高考完才能提交答案，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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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柯长思回去上课，孟聿继续上课。
但是柯长思怎么可能那么安分，若是以前，他尚且对教师还有几分恐惧，现在的他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六年鬼混回来了。
柯长思旷了课，去操场上散步。
[宿主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和幺幺零说哦，我可是管理局的金牌系统！╰(*°V°*)╯]
阳光把塑胶跑道晒得有些发烫，操场上基本没有人。
从一开始他就发现孟聿很不对劲，对副本没什么兴趣，从来都不担心副本进度，也不关心汤底。
像是……陪玩，对，陪玩。
柯长思思来想去，理智分析：“我觉得他的任务和我不一样，不，不是觉得，就是不一样。”
但是任务不一样，他们两怎么会从第一个副本就在一起？
他问幺幺零：“孟聿他的任务是和我有关吗？”
[……宿主别为难我们打工系统，无法访问其他宿主的资料(T_T)]
柯长思一笑，开玩笑说：“你不是金牌系统么？”但得到幺幺零这个回答后，他也没再继续追问。
如果他直接去问孟聿，孟聿多半也会骗自己。以他对孟聿的了解，能说的话早就说了，根本不会等他开口问。
柯长思想着想着，听见耳边传来读书声，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的就逛回了教学楼。
他顺着一楼走廊一路走过去，有些吵闹的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以为教导主任来巡逻，结果余光一瞟，身上穿的是校服。
柯长思找到孟聿的教室，孟聿正在里面讲课。
“NADPH作为活泼的还原剂，参与暗反应阶段的化学反应，同时也储存部分能量供暗反应阶段利用……”
柯长思就靠在教室外面的窗台上，隔着窗户听他念书，孟聿没注意到他，拿着书从教室中走过，两人的影子在阳光下有一瞬间的重叠，交错。
孟聿走到最后一排转身往讲台上走去时，抬眼就看见了外边的柯长思，他一顿，装若无其事的继续讲课。
走上讲台，把书一放，在讲台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正好让教室里所有学生抬头。
柯长思顿感不妙，转身就想走，结果被孟聿叫住。
僵硬的转过身，就见孟聿笑得奸诈看向自己，就听见他说：“这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的？”
我靠这人有病吧！故意找他茬。
“……高三一班。”全班都在看着自己，柯长思只能硬着头皮站在教室外面，回答他。
孟聿一勾唇，柯长思就感觉一阵背后发凉。果然，就听到孟聿那令人讨厌的声音：“上课为什么还要在外面晃？怎么不叫老师？”
柯长思瞪大眼睛，情绪一时激动，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仿佛在说：我？叫你老师？
上次叫哥这次老师，还有完没完？他下一个副本要申请穿成孟聿的爹。
“……孟、老、师。”柯长思咬牙切齿，早知道孟聿又要逗弄他他就不来，“我现在回去，不劳烦你请。”
零九扶额[你这好不容易上去的一点好感度直接清零了o(￣ヘ￣o#)。]
下一秒就听孟聿叫住了柯长思：“快下课了，帮我把作业搬回办公室。”
“你没课代表吗？”柯长思怼了他一句，但此时正好下课铃声响起，每个教室里一窝蜂的涌出人，柯长思被挤到门口。
孟聿没听到他说话，还站在讲台上看着他。
算了，搬就搬，大人不记小人过。
柯长思这么一想，把那一沓作业抱起来，面无表情，“走吧。”
两人走在教学楼走廊上，柯长思不说话，只做作业的搬运工。
柯长思进办公室，把作业放在桌上，就听见身后传来关门声。
他回头，孟聿靠在门上，从容的笑着，落在柯长思眼中十分不怀好意。
柯长思下意识后退两步，“你、你要干嘛？”
孟聿从抽屉里拿出他的生物作业，漫悠悠的说：“系统提醒我你的生物作业乱写，再乱写就要处罚了。”
柯长思看他在副本里无所事事，现在肯定对他起疑了，他需要偶尔暴露一点可疑举动让他暂时打消怀疑。
不过柯长思不好骗，后面还要想一个假任务让他信服。
零九：？……彳亍。
柯长思更加惊讶，接过自己的练习册，先在脑海里问幺幺零：“真的吗？他的任务不会是监控我吧？”
[不能透露玩家隐私，只能告诉宿主你们两人的任务是不一样的。]
柯长思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但他丝毫没有怀疑孟聿的话，而是开始咒骂副本。
“这副本也太较真了，竟然还要管我走剧情走得认不认真！管我走得认不认真……”
话音未落，柯长思像是猛地懂了，抓住孟聿的手臂，笔在纸上划拉一道好长的墨迹。
柯长思却是一语道破：“你的任务是走完副本完整剧情是不是？！”
即使相处多年，孟聿的脑回路也时常跟不上他的灵机一动，“等……”
柯长思压根没给他发言的机会，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脑袋真是聪明，“一定是这样。又是让叫哥哥又是老师的，肯定是零九安排的必做任务。”
……这下都不用他想，柯长思已经把他的“任务流程”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嗯，是这样。”孟聿顺着他接话，从一旁的抽屉跟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瓶椰子汁，“就在这改吧，正好你也不想回去上课。”
因为经常到访，办公室常备两把座椅，孟聿办公桌腾空了一半，作为“柯长思专用区域”。
柯长思拔开笔帽，在红笔批改上写下黑色字迹，小声咕哝：“难怪给我俩安排在一起，原来是互相折磨来了。”
不过柯长思虽是不情愿，但真正工作起来两耳不闻窗外事，办事认真效率也高，一节课不到就把作业重写完了。
孟聿接过，大概是因为心虚，和他道了声谢。
柯长思以为他在谢自己的配合，随意挥了挥手：“嗨，谢什么。虽然我是看不惯你人模狗样，但你真死了我会很伤心的，所以你也要活着回去。”
话音刚落，柯长思就在脑子里纠结最后一句话用词准不准确。
他们已经死了好像不能说“活着回去”，那应该叫重生吧？
但孟聿却只听见了那句“但你真死了我会很伤心的”，手指紧握成拳，想到了某些很痛苦的回忆。
像是一湖泊，因为某个人的存在而流动，后来因为他的离去停止流动，成为一潭死水。
即使明知这个人本来就不喜欢湖，但这一句话像是凿开了堵塞的湖口。
当他抬起头，看见柯长思那张熟悉的脸庞时，痛苦全又消失不见，连同快乐一起，在心里剩下一些被揉搓过的酸皱感。
孟聿藏起情绪，对他笑了笑，说了一句和平时相差无几的调侃：
“真的吗？你不在我坟头蹦迪我就谢天谢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高三主理人（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