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王国没有继承人（九） 圣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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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长思没来由的心虚，虽然他不知道这有什么可躲避的，大概是看见孟聿的情绪太过落寞，好像自己出去鬼混把他一个人扔这，孤零零的看着蛮可怜。
柯长思走过去，在心里想了无数个理由，不过——
站在孟聿面前，他开口：“我刚刚去那边”
孟聿嗤笑一声：“鬼混回来了？”
要赌他没有看见他和安妮卡在一起的画面。
很显然，他赌失败了。
柯长思干笑两声，“这不是找线索吗？”
孟聿抱臂，对柯长思露出一个看穿所有的微笑：“是吗，那你问出什么了？”
“还有五天这个副本就要结束了。”柯长思在他身边，拿了一个纸杯蛋糕，向孟聿碰杯，“期待一下最后是你上位成功还是我成功拿回权利。”
“拭目以待。”孟聿回他。
夜幕四合，鎏金殿堂中依稀可见贵族豪门之间推杯换盏，酒杯与餐盘泛着冷光。灯火摇曳，倒映着高耸的穹顶与辉煌的玻璃壁画，落在零点钟声中，沉郁而华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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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点过后，根据习俗，贵族们也要前往温泉山。
那座温泉山被称为圣山，不过他们和只能在山底公共浴池里的平民不同，半山腰以上的地区都是属于皇家的，只属于皇室成员。
柯长思做为国王稍微提前了一会儿离宴，回到寝宫复习仪式流程等待出发。
因为宴会极其重要，守卫大多都在宴会厅，寝宫难得有些清冷安静。
只有总管一个人迎接柯长思进门，与他说：“陛下，明早的礼服已经做好，但那时您不在，还需您亲自上身试试，尺寸不对再改。”
不是根据他的三围做的吗？差不到哪去吧。
“还有今晚温泉的衣服也已经准备好了，那边有休息的地方。”总管继续说着，两人就这样在总管的嘱咐声中走到了卧室门口，“公爵安排好了您和他同乘一辆车。”
柯长思应了一声，推开门，比灯光先映入眼帘的是刀锋。
不是向他，是冲着总管去的。
柯长思睁大了眼睛，伸手一拦，匕首在手臂内侧化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衬衫。
他抬脚狠狠一踹，将刺客踹回房间，同时立马将门锁上，将人关在里面。
总管也第一时间喊来了守卫和医师，打开门一看，刺客早就从窗户跑走了。
柯长思进到卧室，坐在凳子上任由医师给自己擦药包扎，一点反应也没有，仿佛失去了痛觉一般，让人看着更加怜爱。
[副本中受伤属于正常情况，如果遭遇重大伤害可提前开启疼痛屏蔽。]幺幺零的声音出现。
实际上，被刺客刀伤到的第一时间幺幺零就开启了疼痛免疫，柯长思确实感觉不到痛，擦药的时候只感觉有点凉凉麻麻的。
[我查阅过您的现实生活，疼痛忍受值过低，很可能无法顺利通过副本，所以提前替你打开了。]
柯长思知道副本没这么好心，问道：“扣多少生命值？”
幺幺零谄媚的电子笑声：[十分钟一生命值。]
真贵，你们这剧情里的刺客也不也行啊，直接杀了他算了。
总管还以为国王现在变得这么能忍痛，不禁悲从中来，感慨着说：“从前做王子的时候衣食无忧哪受过这样的苦，就算是其他王子也没让你受过一点伤。”
“嗯？”柯长思从昏昏欲睡中抬起头，看向总管，对他的话带着疑问，探究，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意料之外。
总管只以为是自己情绪太过激动，感到抱歉：“我只是太担心您了，我从小看着您长大。以前您的五位哥哥都对您很好，即使你不喜欢他们。”
柯长思：……
房间里一时死一般的安静，医师一句话不敢说，总管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柯长思则是在这样的消息里感到不可置信。
原来是这样，原先柯长思只是觉得国王当初只是太没存在感了以至于所有人都注意不到他，但想想如果真的没存在感，在王宫里怎么活这么久，又怎么会想逃都逃不出去呢。
原来王位争斗赛是争斗他的所有权。
事已至此，柯长思只能说出那句：
皇帝，你儿子都是gay！
刺杀总管不用想也知道是孟聿的注意，总管是和国王一起长大的人，知道得最多，只要问一下他事情的来龙去脉就全部清楚了。
柯长思泄气了，爱恨情仇对于他来说还是太复杂了，只想快点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世界。
现在差不多能通关了，柯长思被包扎好绷带的左手手臂无法进行大动作，所以也没办法进行礼服的试穿。
柯长思也不太关心礼服长什么样，对他来说，无非就是过剧情的演出服。
他把医师打发走，窗户上到印着他和总管的倒影。柯长思挪动了一下手，转头看向总管，轻笑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称呼，“总管大人。”
总管一只手横放身前，那是他在王宫里当管家这么多年的习惯，他不知道面前的国王是怎么发现的，但转念一想，此国王非彼国王，能看出来他要聪明谨慎得多。
总管身上有一种温和缓慢的文雅气质，他解释：“第一天，您邀请公爵大人去用早餐的时候。”
他平静的告诉柯长思：“所以我策划了这场刺杀，国王陛下10岁的时候我就是他的管家，知道他不可能有这么快的反应。”
他还想问原来的国王去哪了，但明明身体还是这副身体，灵魂却换人了。
看来他错怪孟聿了。
他想着，但职业素养让柯长思无论面对什么情况，表面上还是临危不乱微微一笑，偏头看向他：“就当你是夸我了。”
外面的夜色开始热闹起来，宴席散了，贵族们将要动身前往温泉山。
柯长思没想到，一个剧本里的“角色”也能有这么强的自主意识，又或者这也是剧本的一部分。
不过他没太多时间关心这些，因为他看见孟聿正在朝这边走来。柯长思站起身，对总管命令道：“给我找件和这件差不多的干净衬衫，不能让孟聿发现。”
总管听见这话后看了柯长思一眼，给他找衣服去了。
其实这个人和国王到是有一个共同点：都挺怕公爵的。
因为刀划破外套和内衬，总管另外给他找了一套更休闲的装束，反正去到圣山都要换下来的。
黑色的老式蒸汽车停在王宫门口，临走时，柯长思回头看向总管，想了片刻，决定道：“你和我一起去，孟聿可能会派人来解决你。”
虽然这是总管自己的主意，但不代表孟聿就没有这样的想法。
说实话，总管是有些懵的，他不知道为什么柯长思为什么还要这样保护自己，他难道不怕他把他是假国王的事情公之于众吗？
他忘了眼前的人要比真国王聪明得多，柯长思似乎能看穿他的想法，轻笑一声，“放心，我绝无恶意，只是有些事想问问你。”
自己找线索还得和孟聿斗智斗勇，问总管可就轻松多了。
夜已深，但今日可不同平时安静，各处都是琐碎的声音，夹杂着对于政权的讨论。
更准确的说，在讨论柯长思。
几乎所有人都看见了他晚宴上与安妮卡跳舞，加上去年圣冬节那些真真假假的传言，这下更多人都知道了国王和安妮卡的故事，并推测他们要进行联姻。
于此对于一些人的反叛，果然有人动摇了。
他们按耐下去，观望，等待。
等待公爵的动作，毕竟他绝对接受不了国王和别的女人结婚，势必会发动兵变。或者他也对国王只是玩玩而已，已经不在意国王，只是懒得动他。
但也有一少部分保持中立，可怜国王，如果和安妮卡联姻未必不能和公爵分庭抗衡。
但落在外国使臣的耳朵中显然不是那么回事，知道国王将要和安妮卡结婚，到时候王国会更加强大，越发的想要讨好国王。
柯长思和孟聿坐一辆车，原本应该国王一个人享受专车，但他是国王，当然可以动用特权。
总管和御用裁缝带着他的礼服同乘一辆车。
汽车带他们离开王宫，远离王城。
这还是柯长思第一次认真观察这座王城，用石砖堆砌而成的房屋，统一的尖顶和烟囱，高矮大小错落的伫立在夜色中，空气中还能闻到机油或是煤炭燃烧过后的淡淡的刺鼻气味。
此时的居民都聚集在圣山泡温泉，城中只有些老人和工人在维持城市的基本运转。
柯长思脑子一抽，问孟聿：“这里的节假日会有三倍工资吗？”
孟聿失笑，换个人他还会觉得奇怪，但柯长思问出这样的问题他完全不觉得意外，诚实回答：“不知道，要不下车问问？”
柯长思似乎真的在考虑，片刻后还是算了：“都快通关了，还是不问了。”
到达圣山，柯长思远远的就看见山上的雾气和好多大小不一的温泉，被树木和岩石筑成的矮墙隔开，看起来别有意境。
以半山腰为界线，柯长思上山时偶尔还能听见水声与嬉戏声，走进皇家地界后，那些热闹就被完全隔绝开来。
柯长思最后才换完衣服出来。
国王的……泳装，暂且这么理解吧。这是一套希腊风格的米白色上衣和下裙，上衣有掐褶，露出手臂和腰部，左手手臂的绷带和衣服完美融为一体。金属扣在裙头和后背，露出一大片后背肌肤。
布料很轻便，即使下水也不会显得累赘。
柯长思走入林中，身边全是热气腾腾的温泉池，有些池子的功效还不一样。
清汤，番茄汤，胡椒汤，鱼汤，咖喱汤……在柯长思眼中这些个温泉像个火锅大杂烩。
人像火锅丸子一样在里面煮。
他是在一个转角处遇见的孟聿，但孟聿没有换衣服，脱了外面的礼服外套，穿着一件西装马甲衬衫。
看见柯长思的装束也愣了一下，但下一秒注意到柯长思手臂上缠着的东西，开口问道：“怎么了？”
柯长思哈哈笑了两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回寝宫的时候又被暗杀了。”
但孟聿明显不信，看出问题所在：“所以你把你的管家带出来干什么？”
圣山之中树影婆娑，是一个供人私会的好去处。月亮悬挂在两人头上，照着他们，却看不清彼此心底的想法。
柯长思微微一笑，偏头看向他，轻而易举的绕过孟聿的询问：“怎么，就准你有事瞒着我？”
孟聿没话反驳，毕竟他是真的有事瞒着柯长思。
但，即使知道柯长思很有可能已经对他失去信任，不会再相信他。
他还是想为自己辩解一句：“我不会害你，柯长思。”
柯长思觉得这话有些好笑：“很熟悉的话术，像是我小时候我妈会对我说的。”
但他只是这么随口一说，他要尽快找到总管问清楚这皇家秘闻的全部故事。
他转身就出去找人，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孟聿的神色。
黑暗中，走出来一个面向刻薄的贵族，他完全不把国王放在眼里，只有在面对孟聿时才会稍微收敛一些，但依然趾高气昂，“你难道还不准动手吗？他都要结婚——”
不等他说完，孟聿就猛地提起他的衣领往墙上一撞，声音阴冷：“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们，别动他。”
年轻贵族似乎也没想到孟聿突然的动作，被拎起来喘不过气：“你、你在说什么？”
孟聿想到柯长思刚刚的眼神，分明是不相信他，也不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
有人刺杀他，那肯定就是他手底下有人在阳奉阴违。
这么快就要按耐不住了，孟聿本来还想着等到圣冬节结束一起解决这些人，但现在恐怕有些人已经要先于他动手了。
本来，他是想给柯长思一个完美的加冕礼，但现在看来，恐怕一场战争要在圣冬节之前到来。
夜幕沉重，微弱的月光也被流云遮住，此时，地是天，天是地，温泉泛着温润的光泽，水波荡漾，像一轮明月，在漆黑的夜晚中。
柯长思也很快发现了不对，他走在其中，路过不少人，包括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昂的贵族都对他毕恭毕敬，和平时判若两人。
他意识到什么，随便抓了一个路人问：“总管去哪了？”
那人支支吾吾的指了一个大概的方向：“在那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王国没有继承人（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