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报复之名，情陷了》幕僚

54、紧急危机，同处一室 余悦和尹芮

　　吃过午饭，原本准备回浣花溪工作室的尹芮舒和余悦，因一通来电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

　　汽车掉头，她们直奔纺织工厂。

　　车刚停稳，兰瑾便急忙迎了过来。

　　后面跟着几个主管，个个表情凝重。

　　“芮舒，你可算回来了！”兰瑾语气急切，眉头紧锁。

　　“尹总~”

　　“尹总~”

　　都围了过来。

　　尹芮舒微微点头，一群高管面色凝重地围在门口，恐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于是赶紧止住话头：
　　“兰瑾，各位，我们先去会议厅。”

　　“嗯，好！”

　　众人急急走向办公楼。

　　坐定，都稳了稳心神。

　　“到底怎么回事？”刚才电话里只听闻南部基地出了状况，具体情况却未说明。

　　兰瑾深吸一口气，又稳了稳：“是南部桑蚕基地那边出事了，刚才沈梦从下面打电话回来，说这些天她们带队下乡收购桑茧，跑遍了几个主要乡镇，收回来的桑茧量不足往年同期的一半——”
　　兰瑾急得轻拍了一下桌子。

　　尹芮舒惊愕，事情很严重。这一季的桑茧是一年之中品质最优、出丝率最高的，若这一季收不上量，定将直接影响到明年高端锦缎的生产计划和原料储备。

　　“怎么会这样？”语气有些难以置信，“根据前期的调研和气候情况，这一季的出茧量理应很好，我们给出的收购价也比往年高出五个点，蚕农的积极性应该非常高才对，而且前期沟通不是一直很顺畅吗？”

　　兰瑾叹了口气。
　　“唉，理论上是这样，可实际情况就是收不上来，沈梦他们甚至挨家挨户上门去收，可好多蚕农就是不愿意卖，据说现在连门都不让进了。”

　　“是啊，怪哉得很，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卖？”尹芮舒更加疑惑了，“我们不是和大部分核心产区的蚕农都签了定向回购协议吗？我们提供桑树苗、化肥、技术支持，他们承诺将优质蚕茧优先供给我们，协议难道不作数了？”不应该啊。

　　一旁负责生产的老曾忍不住抱怨道：“唉，协议都是签了的，可蚕农哪个依这些？他们不想卖，管你协议不协议，一句‘家里没茧’或者‘蚕养死了’就打发了，油盐不进，任谁拿他们也莫得办法。”

　　“就是啊，蚕农他们不讲这些的。”

　　“就是，就是”。

　　众人集体沉默，现实情况往往就是如此无奈。

　　挑眉，基地一向重视与蚕农的关系，沈梦长期驻扎那边，以她的办事能力，事出蹊跷必有因。尹芮舒心里分析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抬手制止了更多的抱怨：“大家先别自乱阵脚，我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还在南部一线收购的沈梦的电话。

　　电话那头，沈梦的声音带着疲惫和焦虑：“尹总，要不您还是亲自下来一趟吧。我们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这些老乡以前都挺朴实的，今年不晓得咋的，一个个油盐不进，统一口径都说蚕子死了，没茧子。可我们打听过，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好多家的茧子都好端端地藏着呢！”

　　藏着？这就更奇怪了，不过有茧就好，无非就是价格之类的。
　　“嗯，往年从没这样，你们打听到大概是什么原因没？”

　　“具体原因还不清楚，但几乎所有村子都在传，说今年后面茧价会大涨，价格要翻倍！”

　　“大涨？翻倍？”听到这几个词，尹芮舒眉头紧锁，价格适当波动是正常的，可想翻倍“这绝无可能。你们自己也做过全国的产量分析和供需评估，目前这个价格已经处于历史高位，莫说翻倍，今年全国各地产量变大，市场根本支撑不起如此离谱的涨幅。何来翻倍一说？你们没跟乡亲们解释清楚了吗？”难道有人故意搅局？

　　“解释了啊！可他们根本不信，说我们是骗子，如今见到是我们的人就特别警惕，说是有外地大老板放出话来，很快就会来高价收购，让我们芮锦阁等着看……”沈梦的语气充满了无力感。

　　“……行，我知道了。”尹芮舒沉声道，“你们继续尝试沟通，态度一定要友好，切莫与蚕农发生摩擦，同时去一趟县蚕业发展中心，向他们反映这个异常情况，看看他们是否掌握什么信息。”

　　“哦，好，我们立即去办。”

　　挂断电话，尹芮舒的脸色沉了下来，办公室内的气压也低了几分。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绝不是简单的市场波动，而是有人在背后蓄意使坏，利用信息差和蚕农的期盼心理，针对芮锦阁布下的一个局。

　　一直安静旁听的余悦，将整个过程尽收眼底。她虽然对蚕丝行业不算了解，但敏锐的洞察力和逻辑分析能力让她迅速抓住了关键——异常的集体行为背后，必然有一个强有力的推手。

　　“尹总，南部也算是您半个‘家乡’，那里的桑蚕养殖基地是您一手带领乡亲们干起来的，这次恐怕真得麻烦您亲自跑一趟了。”

　　“我知道了，我明天就下去一趟。”

　　“芮舒，我明天和你一起下去吧？”兰瑾有些担忧，这些年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不用，近期织坊这边的活不少，你又得负责线上，可得留下来把关。”

　　众人又商议一番，等确定了方案和人员天都快黑了。

　　依然是余悦负责送尹芮舒回家。

　　在路上，余悦看着副驾驶座上眉头微蹙、神色有些凝重的尹芮舒，主动开口：“明天去南部，我送你吧。”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
　　看了全程会议，尹芮舒做事很果断，她觉得她需要的不是言语上的安慰，但自己好像也帮不上其他忙。

　　尹芮舒侧过头，定定地看着余悦。
　　可能是在想这种麻烦事让她牵扯进来是否合适，毕竟这事与她并没有关系。
　　“哦，是这样，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事，给你当个司机，顺便……也去看看，说不定能帮上点忙。”说完也觉得尴尬，人家一公司老总，再怎么也不会缺司机，但是余悦此刻真是想帮忙来着。

　　尹芮舒愣了几秒，她看着车窗外的流光掠过余悦线条利落的侧脸，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或慵懒的眼眸里，此刻却盛着清晰的认真与关切。

　　以为她是在为难，余悦赶紧补充道：“这样，你给我开工资，如何？”

　　不知怎的，尹芮舒想起自从余悦出现后，似乎总能给她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转机和好运，或许……她真是自己的福星，想到这里，她便没了犹豫，“好，那就麻烦你了。”

　　而后唇角牵起一丝弧度，希望你真能给我带来好运吧，余悦。

　　余悦点点头，其实在下午了解到情况后她就有这个想法了，尹芮舒出事了，自己必须跟上去啊。听尹芮舒答应，嘴角又笑了笑：“不麻烦。”而后顿了顿，声音放得柔了些，还是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事情总有解决办法的。要不你先眯一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光想想这一天，这个女人所应对的事和人，可真不少，一整天就没歇息过，余悦心中不免感叹，不容易啊！

　　安慰的话像羽毛般拂过尹芮舒的心尖，她轻嗯了一声，闭上眼，暂时将纷乱的思绪抛开。

　　一小时后，将尹芮舒顺利送回家。余悦也回到她小姨的别墅，家里除了薛姐，樊玥宁依然不在。

　　于是她给樊玥宁发了消息，告知她明天要去异地几天，让她不用担心，而对方只是简单地回复了一句好。

　　嘶，纳闷，这人这些天在忙啥呢？人影看不到，消息也回得简单。若是之前，她一定会追问她去哪里、要注意什么之类的话，可现在……咳，余悦环视了一下客厅，看了一眼沙发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个熊猫抱枕，卡通抱枕和周边布局格格不入，皱眉。算了，算了，不想了，她回到房间，收拾了一些换洗衣物。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尹芮舒、余悦连同公司法务、助理一行七八个人，三辆车，便出发前往南部桑蚕基地。

　　一路不停，四个小时的车程后，终于在南部的一个乡镇上与沈梦汇合了。

　　尹芮舒迅速听取了更详细的汇报，情况比想象更棘手。几个核心村的蚕农大户仿佛统一了口径，对芮锦阁的采购团队避而不见了。

　　“尹总，他们对我们的人很警惕，我总感觉这事像是有人在背后统一指挥。”沈梦压低声音。

　　尹芮舒眼神沉静，这与她的预感不谋而合，但会是谁呢？看了一下时间，十一点，“走，直接去老马村看看。”

　　老马村是芮锦阁最重要的合作社，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养蚕，量大，加上天时地利，很适合桑树的生长，优质桑叶喂养产出优质的桑茧。而且老马村也是尹芮舒创业梦开始的地方，有着特殊的意义。

　　一行人不耽搁，驱车直奔老马村。

　　果然，接连拜访了几户熟悉的蚕农，都吃了闭门羹，即便看是尹芮舒，对方也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关门的关门，闭户的闭户，能说上话的也只反复说“没茧子”“这季蚕养坏了”诸多借口。

　　村长马有为倒是在一旁‘热心’地帮腔，可话里话外却暗示着价格问题。

　　尹芮舒自然听得出来，于是她尝试与马村长沟通，她说话很客气，完全没有甲方的架子。见尹芮舒如此温柔秀气，马有为反而打起了官腔。
　　一边唉声叹气一边说道：“尹总啊，并非我们不支持您的工作，只是今年的行情有所不同。老乡们都希望能卖个更好的价钱咯，我虽然可以劝劝他们，可这买卖也实在不好强求……而且这蚕啊，浑身是宝，不仅能产出丝茧，还能用作药材，我也不瞒尹总您说，现在省上就有个大药材公司找上门来，想要和我们村合作，那啥，打造什么僵蚕养殖基地，丝茧一公斤才六十来块，可一公斤僵蚕却能卖到一百多，做僵蚕五眠就可以收了，周期短，少后续工序，而且一公斤茧的蚕能产僵蚕一公斤半，嘿嘿。”马有为一边说，一边观察尹芮舒的表情变化，看尹芮舒蹙眉，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又接着道：“当然，我们村子和尹总合作多年了，大家一直处得不错，我自然优先考虑你们，还没答应他们，搞药材其实我也不太懂，我觉得嘛，还是桑茧稳妥，呵呵。”马有为狡黠地一笑，一副我想和谁合作就和谁合作的架势，强调自己的话语权。

　　尹芮舒并不太信这话，“马村长，我们可是签了五年协议的。”蚕农不懂，你身为村长莫非也不懂？

　　马有为冷冷一笑，“哎呦，协议嘛，您看，我陪着你们也在村里转了半天，不也没收到茧子嘛，我也很无奈啊。”

　　这个马有为明显的老油条，太极拳打得溜，无非就是显摆一下。

　　装疯迷窍。

　　正当局面僵持不下时，余悦悄悄拉了一下尹芮舒的衣袖，示意她自己要去那边小卖部：“尹总，我去那边买两瓶水。”

　　尹芮舒抱歉地点点头，继续与马村长周旋。

　　余悦走到小卖部，买了水和一些零食。买完也不走，却和正在小卖部摆空龙门阵的几个中年妇女聊起来了。

　　她也没直接问桑茧，而是夸赞当地的风景，聊起家常。

　　人家看她长得漂亮，语气亲切，笑容明媚，很快还真聊上了。

　　她自称是跟着老板的司机，听说这里桑茧好，想买点自己做蚕丝被，但好像都买不到。

　　其中一个心直口快的大婶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小美女，你别打听了，买不到的，一颗都不得卖。”

　　“哦？为啥？出高价也不卖吗？我也就要二十来斤，能做两床被子就好。”

　　“高价？你能给多高？能出双倍不？”一个妇人好像来了兴趣。

　　“咳咳，杨大花，你不是说还要回去摘桑叶哇？下一季你家又要育四张纸的蚕，够得你累的——”那大婶似乎有所顾虑，制止了妇人的话头。

　　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妇人赶紧笑着，拍拍屁股，装着家里有事，“哦、哦～是哦，张婶，那我先走了哈，哈哈哈。”

　　“我回家煮夜饭了。”

　　“我也接孙娃子去了。”

　　其余几个都妇人前后离开。

　　尹芮舒这边也是陷入僵局，马有为笑呵呵地打着他的太极，就是说不到正点上。

　　余悦回来，递给尹芮舒一瓶水，微微地摇了摇头。

　　尹芮舒知道，强行沟通或理论只会激化矛盾，她看左右农舍已经飘起炊烟，夕阳西下，时候不早了，今日还是先回镇上吧。

　　然而乡镇上条件有限，整个镇就只有一家旅馆，且客房不多，所以余悦和尹芮舒不得不挤进了同一个客房。

　　当房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一种前所未有的、微妙的紧张感瞬间在并不宽敞的空间里弥漫开来。相处了这么些时日，这竟是她们第一次同处一室，而且是在这样一个私密的空间里。

　　尹芮舒环视一圈，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是两张床。

　　“咳，”余悦也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同样感觉手脚都有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环视一圈后，最终选择了靠门的那张床。“我、我睡这张哈”。
　　过去坐下，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刻意地避开尹芮舒所在的那片区域。

　　尹芮舒同样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慌，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却掩饰不住耳根泛起的那抹薄红“哦。好，乡镇上，条件有限，你将就点。”

　　一边客套着，一边佯装忙碌地走到自己的床边，背对余悦，打开行李箱，一件一件地整理着本就整齐的衣物，动作轻柔，眼角余光想去瞟余悦，却又觉得不好意思。

　　“哦，没事，没事~”

　　两人都有些局促。

　　余悦屁股挂着一点床边，双腿并拢，摸摸脖子。她也不是说不好意思，更像是心虚，毕竟她对尹芮舒是怀着点小心思，坏心思。

　　尹芮舒动作很轻，她感觉余悦在看她，耳根悄悄地红了。

　　然而忙活了一天，身上都沾满了乡间的尘土和薄汗，黏腻腻的很不舒服，此刻都迫切地想洗去这一身疲惫。可谁先使用浴室？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最终还是余悦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些紧绷：“那个……要不，你先去洗？”她挠了挠脖子，视线飘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听闻这话，尹芮舒背着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声音轻软，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

　　随即，抱起换洗衣物，步履略显匆忙地走进了浴室，轻轻关上门，这才松了口气。

　　天呀，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心里微微抱怨沈梦办事不利，怎么安排个住宿也会这样打挤。

　　余悦的目光跟着落在浴室门上，呆呆的。

　　“哗啦啦——”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清晰的水流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余悦目不转睛，似乎在思考。

　　玻璃并不透明，却能映出一个非常模糊、晃动的暖色光影，勾勒出一个朦朦胧胧的、婀娜的轮廓。

　　盯着盯着，余悦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喉咙发紧，手心里也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她有些紧张地将手心在裤腿上擦了擦。

　　呼，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地灌了好几大口。

　　莫名燥热个什么劲啊，拍拍脸颊。

　　然而，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一般，总是不受控制地瞟向那氤氲着水汽的玻璃门，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令人脸热的画面。

　　妈耶，余悦，你是不是要珍惜这次难得的机会？

　　咳——

　　大概半小时后，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被轻轻拉开。

　　尹芮舒穿着一套质地柔软光滑的绿色真丝居家服走了出来，长裤长袖，包裹得其实很严实，但那贴身的布料却愈发勾勒出她纤细合度的身形。

　　她刚洗完澡，白皙的脸颊被热气蒸腾得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水蜜桃，湿润的黑发披散在肩头，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柔光里，宛如出水芙蓉，清丽又带着一丝平日里绝难见到的娇柔。

　　目光下意识地抬起，恰好与坐在床边，怔怔望过来的余悦撞个正着。

　　余悦像是被当场抓包的小偷，心脏猛地一跳，瞬间慌乱地移开视线，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比她这个刚出浴的人脸色还要鲜艳。

　　余悦心虚地摸鼻子，刚才她……确实想了很多不该想的，差点没流鼻血。

　　“……我洗完了，”尹芮舒左臂不自觉地微微抬起，虚掩在胸前，声音比平时更软了几分，“该、该你了……”

　　余悦的第一反应是：她里面……是不是没穿内衣？

　　嘭！这个念头像火花一样闪过，让她的大脑几乎宕机。随即又在心里暗骂自己废话，谁洗完澡还会穿那玩意儿？

　　“哦！好！我、我马上去洗！”余悦像是被烫到一样从床上弹起来，床发出一声异响，但都没注意，手忙脚乱地抱起刚才准备好的换洗衣物，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进了浴室，‘砰’地一声轻响关上了门。

　　一踏入浴室，一股温润的、带着湿气的清雅香气便扑面而来，萦绕在鼻尖。是尹芮舒自带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混合着她身上独特的体香，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浓郁、私密。

　　余悦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她的味道。

　　心跳加快，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傻乎乎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她平时洗澡速度很快，但今天，她却莫名地磨蹭起来，动作慢了许多。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耳朵却灵敏地竖着，仔细捕捉着外面房间的每一点细微声响——她听到柔软的脚步声，听到了电吹风工作的‘嗡嗡’声。

　　她在吹头发。

　　她停下来了。

　　她又开始吹头发了……

　　余悦一边冲洗着，一边想象着尹芮舒坐在床边，长发披散，手指穿梭在发丝间的模样……忽然好想出去帮她吹头发，呼！

　　直到吹风机的声音停下，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她又故意多冲了一会儿，关掉水阀，还！特意站在门边，尹芮舒会看这边吗？

　　咳咳。

　　想多了。

　　当她出来时，发现房间的大灯已经关了，只留了她这边床头一盏昏黄柔和的床头灯。而尹芮舒，已经面向墙壁侧身躺下了，身上盖着旅馆的白色薄毯，蜷缩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纤细安静。

　　她就睡了？

　　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