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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乔铁匠戏言 ...
二人自碧霞元君庙下山时,听得村内歌声再度响起,想来正如紫箫所说,那叫阿影的怪人醒来,便自行回转渐凹村中了。
谢时倚心中挂念解秋,下山这一路堪称三步两回头,更是走着走着直接撞在了乔云生身上。
乔云生谑笑道:“小子,你这司马昭之心——宋饮风没打死你?他可把这宝贝女儿当眼珠子。”
谢时倚惭愧:“全因解秋劝着,宋前辈才……都是我本事不够,宋前辈瞧不上我,也是情有可原……”
“说不准是他恼羞成怒呢。”乔云生随意道,“女婿砍断丈人的剑,说出去多没面子!”
谢时倚双颊绯红,连连摆手,心中虽贪恋咀嚼着这所谓的“丈人”和“女婿”,仍是硬着头皮开口道:“不、不,乔前辈,我跟解秋不是……”
“不是?不是什么?”乔云生满脸狐疑,“你小子,可别说你是闹着玩的,不然我先打死你。”
“我当然不是!”谢时倚急道,“只是解秋……我、我不知道解秋怎么想……而且我们认识没多久,终究,终究不妥……”他虽这样说,可心中也不知究竟是什么不妥,只下意识觉着会败坏解秋名声,只得姑且否认。
“那你跟在她身边,算是什么?”乔云生不解,“跟班?护卫?”
谢时倚朗笑:“护卫吧!来之前说好了,我要护送解秋去赴……约。”
“哦。”乔云生没再多问,只默默走着。谢时倚跟在他身后,总算是多少收敛了心思,没在神游天外。
铁匠铺离山顶有好一段距离,需得横穿渐凹村,二人越走,耳听得的歌声便越大,最后更是远远见着了阿影。谢时倚思索该如何面对他时,阿影竟是在见到谢时倚时尖叫了一声,连歌都不唱,一溜烟地跑了。
谢时倚不解:“他跑什么?”
“谁知道。”乔云生满不在乎,“思考疯子在想什么,不把自己也弄疯,是思考不出结果的。”
谢时倚心中豁然开朗,重重点头道:“有道理!”
乔云生却是一顿,随即转过头,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谢时倚一番,道:“纫兰前辈看中你这傻小子什么了?会收你为徒?”
谢时倚思索道:“我也不懂,总觉得是我爹娘死缠烂打……”
“纫兰前辈可不是那么会给人面子的人。”乔云生晃晃脑袋,“还是说,你爹娘是哪位了不起的大人物?令尊名讳是……?”
谢时倚哽了一下,不知该不该实话实说,含糊道:“家父姓谢……”
“废话!”乔云生叹道,“你自己傻,怎么当别人也傻?”
“是……”谢时倚讪讪道,“家父姓谢,讳妙庭,家母陆氏……”
乔云生停下脚步,惊道:“你父亲,是当朝丞相?!”
谢时倚颇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丞相的公子,怎么还出来行走江湖?不应该在家里读书,等着做官么?”
谢时倚脸红道:“晚辈……晚辈自小就不爱读书……”
听得此话,乔云生大笑着拍了拍谢时倚肩膀,道:“好,我年轻时也不爱读书,看来咱们俩能聊到一块去!”
谢时倚当即喜笑颜开:“是!”
那笑容倒是实诚得很,乔云生眉毛忽然一挑,起了点坏主意,道:“就是这样,絮云才不喜欢我的,唉,也不知道解秋是不是跟她娘一样,要是一样,你小子可……”
他话不说尽,只意味深长地看着谢时倚,末了更是真情实感地长长“唉”了一声。
谢时倚心中一凛,慌张道:“那、那怎么办……我现在是不是来不及了……”
“怎么办?”乔云生努力压下难压的嘴角,“解秋可对你说过相关的话?要是说过……可不妙咯,小子,咱们俩同病相怜,到时候,你可以跟我学打铁。”
打铁,又学打铁!老铁匠说学十年就能跟他一样,那要学到乔前辈这个程度,岂不是要学上二三十年?到时候解秋与另一个读书人的孩子来求自己给他打个兵器……
这日子,想想就有盼头,谢时倚悲从中来,道:“我说我不爱读书……解秋什么都没说,是好是坏,我也不知道……乔前辈,我在长竹村帮铁匠给一个锄头加过铁……我这样,算不算有基础?”
乔云生终于没忍住,大笑出声来。谢时倚也终于反应过来乔云生是在逗他,可心中却觉着他的话不无道理,一时间又喜又愁。
二人赶到铁匠铺时,天已然蒙蒙亮了。
院子不大,只有一间房,最显眼的是院子里的大烘炉,比谢时倚在长竹村里见过的要高上不少,周边零零散散地堆着许多把锄头、斧头,与寻常的铁匠铺没有丝毫分别。
“十几年没打过兵器了,也不知手艺退步了没有。”乔云生在烘炉前坐下,“随便坐,小子,宋饮风除了要你带的那句话,没说别的?”
“没有。”谢时倚摇摇头,“只告诉我,我的刀,和我师父的封绛,都是您铸的——前辈,你之前说……封绛不足为奇,是为什么?我看封绛威风得很啊!”
“封绛威风得很?那是自然!”乔云生笑道,“封绛是我的巅峰之作,是我在最熟悉剑、最熟悉火时所铸,用的又是我最熟悉的材料——那可是我派祖师留下的精铁!这世上,再没人铸得出比封绛更好的刀!”
这话倒是狂妄得很,若非谢时倚亲眼见过封绛,必会觉得是在吹牛,加之他如今得知了乔云生身份,只觉得心潮澎湃至极,唐代的大铸剑师技艺没有失传……这多是人世间的一大幸事!
谢时倚急道:“那为何又说它不足为奇?”
“说它不足为奇,因为我知道它的全部细节,它是什么样的铁造的、又是什么样的火淬练出来的,我全都知道——在它还没被铸成时,我就知道它未来会是什么样。”乔云生望向谢时倚腰间的刀,朝他伸出了手,谢时倚意会,递过刀去,乔云生抽刀出鞘,双指在刀面上轻轻一弹,顿时便有一阵锵锵之声自他指尖溢出,乔云生的表情,也变得十分迷醉起来。
谢时倚不解:“前辈?”
乔云生道:“落魄封侯则不同……你师父拿来的陨铁到底是从何处而来?我不知道。那块陨铁究竟为何能炼出那样的铁?我不知道。为何那样的火能淬出这样的刀?我也不知道。为何这刀被你师父取名为‘落魄封侯’?我还是不知道。”他望着刀,刀面上映着他的眉眼,似乎就这样回到了二十年前。
谢时倚心中不解更甚:“都不知道……又是如何打出来的?”
乔云生回过神来,淡淡望了谢时倚一眼,道:“如有神助。”
谢时倚一时无言:“太玄了吧!”
“就是要玄才好!小子,我祖师铸剑之事够不够玄?玄到世人都把鸦九剑当传说、当故事!可只有我们自己才知道,能有那样的经历、那样的感觉……才能成为真正传奇的铸剑师!”乔云生满眼皆是痴迷陶醉,摇头晃脑道,“我原以为,我这辈子只能打出一次落魄封侯了,可没想到……如今竟还有机会铸剑,哈哈,宋饮风的剑断得好!小子,你可知道?宋饮风的剑断得好啊!”
谢时倚自然是满头雾水。
乔云生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谅你也不懂!无妨,小子,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谢时倚:“铁匠铺啊!”
“大一点说。”
“渐凹村啊!”
“啧,再大一点!”
“啊?那……向阳山坡?”
“你小子。”乔云生皱起眉头来,“你这脑子,不会是小时候被门夹过吧!”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是谢时倚?他虽然知道自己笨,可也不能任人这么看不起他!谢时倚皱眉不悦道:“我没有!”
“……”乔云生瞬间熄了火,无奈道:“是太行山!”
谢时倚不明所以:“太行山,跟铸剑有什么关系?”
“想再铸得‘落魄封侯’这样的利器,自然就要拿到类似纫兰前辈曾经拿来的那块陨铁!”乔云生道,“太行山顶,王莽岭上,十年前,我来此定居时,曾见流星坠落其上,轰隆之声响彻云霄,遥望去,却是无火亦无电。我料想那处必有稀世陨铁,无奈轻功不够,数次欲上山而不能。”
谢时倚这下听懂了:“前辈是想让我上山去,取陨铁来?”
乔云生点头:“是。”
“哦,好。”谢时倚起身,“我回去看看解秋,她若醒了,我就上山。”
“嘿,你小子。”乔云生拉住谢时倚,“答应得这么轻易?你可知那王莽岭是什么地方?”
谢时倚挠了挠头:“王莽去过的地方?”
乔云生语塞:“……倒也不错。”
“那不就好了嘛!”谢时倚笑道,“别人能上,我也能上!放心!乔前辈,我一定把陨铁给你取来!”
“……”乔云生沉默许久,依旧没有放开谢时倚,过了半晌,才道:“……那可是太行山巅。”
谢时倚笑道:“多爬几步!不碍事!前辈,快辰时啦,我还是得回去看看解秋,你要一起吗?”
乔云生还欲说点什么,却对着那笑脸怎么也说不出来,只点了点头,道:“好,一起去吧。”
“不必了,乔世叔,阿时,我来了。”
二人正起身欲走,却见解秋自门口缓缓走来,她身后跟着一个身着道袍的少女,正是昨日傍晚见过的蓝桥。
“解秋!”谢时倚连忙跑到她身边,急切道,“你怎么来了,下山路这么长,你……”
“无妨,师兄这次送来的灵露护心丹是上品,你走没多久,我就醒来了。”解秋声音又轻又缓,但不似晕倒前那样中气不足,“蓝桥正要出门,便把我带上了,她轻功极好,我没走什么路。”
谢时倚向蓝桥连连道谢,乔云生则是一副若有所思模样,道:“蓝桥原来会武功?”
“平日要替师父外出采买,才练了些轻功,宋姑娘过誉了。”蓝桥点头行礼,“宋姑娘若没有别的事,我便先下山了,集市散得早,得快些过去才行。”
三人谢过蓝桥,没再寒暄,乔云生为解秋寻来座椅,简要说明取陨铁之事后,谢时倚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放心!解秋,宋前辈的剑,就包在我身上!”
解秋却道:“王莽岭五十余峰,多数险峻非常,峡谷又是深不见底,此行势必以你自身安危为主,寻不来也不必勉强。铸得宝剑之事既然玄之又玄……那能否拿到陨铁,也是全凭缘分,不能强求。”
乔云生连连点头:“正是如此,先前是我忘乎所以了。”
解秋说的虽是有理,可谢时倚正是心气高、不肯服输的时候,便笑道:“说不准我就是那个有缘分的人呢!解秋,看到你没事就好啦!我去了,等着我的好消息便是!”说罢,转身便走了。
被留下的二人虽是无奈,但也没多说什么,只远远道了句万事小心。
谢时倚走得见不着人影了,解秋与乔云生默然良久,又忽然同时开了口。
“乔世叔……”“解秋……”
解秋一怔,随即微笑道:“乔世叔,怎么啦?”
乔云生双手不自在地来回搓了搓,道:“你父亲,最近如何?”
“最近还好。”解秋轻轻点头,“走火入魔之症好了许多,只……只在那日子时会发作一刻。”
“那便好,劝他……劝他看开吧,唉。”乔云生低低叹了一声,“那你呢,这些年来,都是你父亲独自抚养你的?”
解秋轻轻摇了摇头:“我四岁时……发生了那事,之后,便被带去了定林寺,拜在明修大师座下修行,十四岁才回家,回了家,却发现我爹的症状愈发严重了,这些年来我常常为他调理医治,才好了许多。”
乔云生道:“那魏远洲,是什么样的人?”
“是很好的人。”解秋神色黯然,声音也低哑几分,“只是……有些执念,总是看不破。”
乔云生亦是低下头去,斟酌道:“解秋,有些事,你是不必揽在自己身上的,万事自有定数,你……”
“我不能放他执迷不悟。”解秋坚定道,“为了师兄自己,是我私心,为了天下苍生,是大义,我既见到了,就必须要做下去。”
乔云生叹道:“你娘是这样,你也是,罢了!说吧,你来这里,究竟想做什么?”
解秋道:“我来,本来是只为一件事的,如今却变成了两件。”
“嗯,你且说。”
“第一件事……乔世叔,我想问问您,为何您对姨母的敌意那样大?”
“没什么。”乔云生不自在地别了别头,“只是见这疯婆娘行为怪异,我看她不顺眼。”
“行为怪异?”
“是啊!”乔云生缩了缩脖子,皱眉道:“我看她给那疯子饭吃,还以为她出家后转了性子,后来却看到,她在暗地里折磨那疯子……她若觉得他伤了你娘,心中不忿,那把他打死也就是了,折磨人家干什么!”
解秋轻声问道:“怎样折磨的?”
“晦气!什么贴加官、折手指,我看到时还能打断她,怕是我看不到的地方还有别的更过分的!”乔云生想起过往画面,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搓着手臂,嫌恶道:“我看不懂她想干什么,也懒得问,看在她是你娘亲姐份上才不与她计较。这次生气,全因她跑到我给你娘立的墓前去了而已!平时她可不会去!”
“平时?”解秋茫然,“听我爹说,乔世叔是十年前来渐凹村的,十年了,姨母从来没去过吗?”
“当然没有!起初我警告她,她说她自会给絮云立牌位,日日供奉,谁知她今年发什么疯!”
“这样。”解秋点了点头。
“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乔世叔,我是来告诉您……您可以履行当年的诺言了。”
“果然如此。”乔云生叹道,“是,不错,当年我与你爹约定,我将自己最好的作品给了你爹,你爹若真拿着这把剑便遇不到敌手,就证明我是那个厉害的,絮云跟了你爹,算她眼光不好!若你爹的剑断了,则证明我不如他,铸不出能配得上他的剑,我便答应为他办一件事,什么事都行——哼,如今这剑是被‘落魄封侯’砍断的,说来也不全算我输,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剑断了就是断了!你且说吧!你爹要我做什么?”
解秋却是良久不语,只直直望着乔云生,道:“这赌约未必公平,乔世叔……”
“公不公平,是立誓的人说了算的!”乔云生大大方方摆了摆手,“我与你爹少年相识的情谊,不该为了你娘就闹到什么境地,我肯发誓,便是认同这个赌约,那便不必疑心我会反悔!解秋,你只说吧!你爹要我做什么?”
“是,是我小人之心了。”解秋微笑道,“我爹没有什么要乔世叔做的,只是,我爹说,这一诺,可以还在我身上。”
“你身上?”
“是。”解秋定定道,“乔世叔,我有一件有关天下安宁的大事,非您来帮忙不可。”
天上下雨地上滑,我爹姓啥我姓啥。
所以铸剑只是顺便,就算宋饮风不说寻一把剑回来,乔云生也会给他铸。
小谢视角:我们就是来取剑的。
解秋是真主角,小谢,小谢应该属于摄像头+挂件
好了,结尾这个大事后半本才会说明到底是什么大事,估计有经验的读者可能也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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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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