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戟吻》不周骨

54、番外二 戟渝

　　毕业前夕，林思渝忙的简直焦头烂额。

　　写论文、查重、盲审、答辩……

　　唉……关关难过关关过。

　　恰好这段时间殷戟也不在，所以林思渝索性暂时搬回了宿舍。

　　每次殷戟要出长任务时，担心林思渝晚上一个人害怕，都会留1、2个部下晚上守在别墅的院子里。这几年他曾经的部下听说殷戟被成啸扬招安后，逐渐也都找了过来。

　　一来这么多年的情谊，他们也都十分愿意继续为殷戟效忠，二来也是想背靠大树好乘凉，在成啸扬那备了案，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人间生活，总比东躲西藏来的好。

　　而这群吸血鬼中，让林思渝最意外的，是白木。

　　当年他和殷戟同被成啸扬招安，此后一直待在殷戟身边。但在一次单独南下出任务时，白木意外救下了一位被歹徒追杀的老人。后来才知道，这位老人是富甲一方的商业巨鳄，而追杀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老人的亲戚。

　　因为老人没有子女，所以几个亲戚动了坏心思，想要除掉他后侵吞老人的财产。

　　事情败露，老人悲愤交加，但念在亲情的份上还是放过了他们。可老人绝不愿意自己奋斗了一生的商业帝国落入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之手。

　　老人见白木为人诚恳忠厚，又对他有救命之恩。便想收他为义子，继承他的家业。起初白木怎么都不愿意，但后来这件事被殷戟知道了。

　　殷戟和他长谈了一次，大概意思是他明白白木的心思，但是无论是作为什么的身份，他都更希望白木可以在余下为数不多的时间里，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我已经有了想要守护的人，并誓求与她厮守终生。白木，我希望你也能找到这样一个人。”殷戟如是道。

　　白木考虑了一夜，最终同意了老人的请求，留在了南方。但并未完全脱离族群，算是成为了殷戟在当地的线人。

　　其余大部分吸血鬼也多过着这样的生活。每当上面下达任务，殷戟便将部下召集起来，执行完后他们又各自散去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毕竟嘛，受了驱魔师的招安，不能不做事。

　　当然，出任务也意味着危险和死亡。毕竟他们已经没有“祖神”的庇护，仅靠着剩余的力量维持身体机能。当遭到袭击后，如果伤势严重，也会死。短短3年，殷戟已经损失了2个部下了。

　　殷戟这次离开，不是去参与什么任务，而是回了元家的本家。

　　邝如烟快要不行了。

　　当初成啸扬等人押送殷戟和白木返程时遭到袭击，邝如烟为了保护几个元家的驱魔师，遭受重创。原本体内剩余的力量还能支撑她个二三十年，经过这一遭，力量被耗的七七八八，她自己也很清楚，维持不了几年了。

　　元溪亲自来到家里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殷戟听完沉默了下来。

　　最后还是林思渝晃了晃他的胳膊，说了句“去吧，送她最后一程”，殷戟才长出一口气，挤出个笑容，然后快速收拾了东西跟元溪走了。

　　这一走就是快1个月。

　　期间虽然殷戟每天都会跟林思渝打电话报备行程，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邝如烟的情况。

　　终于，当林思渝终于忙完了答辩，收拾好东西回家时，发现原本一直守在院子里的吸血鬼不见了。

　　殷戟回来了？

　　林思渝加快了脚步，进门后果然在玄关看到了一双熟悉的鞋子，而客厅方向正传来电视剧的声音。

　　殷戟看到林思渝时明显有点惊讶，把电视声音调低了些，冲她招招手，“回来了？”

　　“嗯。”林思渝见他情绪正常，没有特别哀伤的迹象，便撅起嘴，带着点抱怨的口吻道，“你回来了怎么不跟我提前说一声，我要是今晚不回家呢？”

　　殷戟挑眉，“你昨天发了朋友圈，说今天要答辩啊，我哪敢打扰你。”

　　“好吧。”

　　林思渝扁扁嘴坐到了他身边，殷戟二话不说把她揽到自己怀里，紧紧地抱了会儿。

　　殷戟身上冰冰凉的，传递过来的凉意让刚刚还一身汗的林思渝舒服的叹了口气。

　　没有什么比大夏天抱着个冰块更舒服惬意的了。

　　但两人没有抱太久，殷戟就松开了她。他这几年格外注意，林思渝毕竟只是个人类，又是个女孩，受寒太甚对她有弊无利。

　　林思渝知道他的心思，总怕伤了自己，便也不硬缠着他，两人并肩靠在沙发上聊天。

　　“她是前天走的，也没什么心愿了，走的很安详。”殷戟淡淡道。

　　林思渝“哦”了声，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抵不住心中好奇，便问：“那她……嗯……我是说，你们吸血鬼死了之后，是变成普通的尸体吗？”

　　殷戟摇摇头：“不。我们已经不算人类了，即使身体里的力量消耗殆尽，说是死亡，其实更准确的描述是沉睡。只不过，这一次的沉睡，再也没有苏醒的可能。”

　　他想了想，又道，“其实这次让我回去，不仅是为了给她送行，还有就是讨论一下如何处理吸血鬼尸身的问题。”

　　先前力量耗尽“去世”的吸血鬼尸身都被封存在了元家。

　　要说他们死了，但是他们的身体并不会像人类一样腐烂。

　　要说没死，但他们也绝无再醒来的可能。

　　正是这种矛盾，使得他们没有像处理普通尸体一样处理吸血鬼的尸体。但一直这样放在元家，也不是长久之计。

　　“我们讨论过了。”殷戟释然一笑，“尘归尘，土归土，就像对待普通人类那样，火化之后安葬了吧。”

　　林思渝又“哦”了声，对于这些事，她发表不了太多评价。

　　她只在乎殷戟能陪伴在她身边多久。

　　殷戟曾说过，最多50年。但林思渝也很清楚，世事无常，殷戟不可能每次出任务都安然无恙。她只能在每次殷戟外出时，一遍遍对着上天祈祷，希望他平安回来。

　　“对了，我下午路过商场，给你买了个小礼物。”殷戟从口袋里掏出个盒子，上面印着某个珠宝品牌的logo。

　　林思渝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里面是一条黄金手链，每一颗金珠都做成了麦穗的造型，尾端坠着个福的图案。

　　“当初扯坏了你的手链，这个算补偿。”殷戟脑袋凑过去，蹭蹭她的脸颊，“喜欢吗？”

　　林思渝点点头，把手链戴上。

　　殷戟见她面色有些不虞，有些后悔。送东西就送东西呗，干嘛嘴欠要提当初的事。

　　他脑子一转，扯开了个话题：“听说现在的人结婚要买三金一钻，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去看看呗？”

　　“不要。”林思渝扁扁嘴，“我不喜欢黄金。”

　　“那你喜欢什么？”殷戟追问。

　　林思渝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在他耳边吹着气道：“我要你。”

　　殷戟眼神一黯，身体立刻有了反应。但还是克制住了，在林思渝耳边颤声道，“乖，东西过两天才能到，别引诱我了，我怕我忍不住。”

　　林思渝似乎不太满意，在他耳边抱怨道：“怎么这么慢啊……”

　　殷戟低低地笑了声：“成队这两天忙得很，没空搞这些事。”

　　“他……真的不会跟别人乱说吗？”林思渝有点担心。

　　“放心吧，成队嘴严得很！”

　　他们说的“东西”，指的自然是在做最亲密事时用到的物品。当初林思渝生理期痛不欲生的样子殷戟还历历在目，所以两个人刚在一起时，哪怕他非常想……但也还是选择了克制。

　　后来嘛……有一次和成啸扬单独出任务，俩男人大晚上聊着聊着，话题就朝着颜色方向一去不复返了。然后成啸扬就得知了殷戟的这个……隐痛。

　　然后他大手一挥，表示自己的至阳之力也用不完，可以帮殷戟一把！于是从那以后，每隔一段时间，殷戟都要买好几盒东西寄给成啸扬，他在上面注入灵力后再寄给殷戟。

　　效果嘛……林思渝表示，暖暖的，很满意。

　　没隔两天，成啸扬寄的快递就到了。俩人拿到快递时是下午，但等不到晚上就拉上了卧室的窗帘。

　　忙活了几个小时，用掉了数个寄来的东西后，林思渝瘫在床上，喘着粗气一动也动不了了。殷戟在她脸颊亲了一下，帮林思渝把被汗水浸湿的睡衣脱掉，换了件干爽的，才重新回到床上，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林思渝不满地扯开他的领子，嘟囔了一句“凭什么你不脱只有我脱”。殷戟任由她闹，不回嘴也不反抗。

　　林思渝当然知道，他是怕自己的体温冰着自己，但是即使做着最亲密的事情时，她都无法触摸到爱人的身体，只能隔着布料抱紧他。

　　“抱歉，是我不好。”殷戟亲吻着爱人，言语中溢满了愧疚。

　　林思渝摇摇头，额头贴着殷戟的额头，冰凉的触感让她真真切切感受着这个人还在她身边。

　　殷戟怎么会看不懂她眼中的忧虑和患得患失。

　　“你放心。”殷戟轻抚着她的脸颊，“我会拼尽全力，让自己支撑下去，一直陪伴你到老去的那天。”

　　“我相信你。”林思渝闭上眼睛，珍惜每一刻的温存。

　　虽然不知道这样的生活可以维持多久，但林思渝决定不再纠结了。享受当下，即是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