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二天 你在车上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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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的车是一辆看上去即将淘汰的老牌大众。
黑色的车身布满灰尘，看上去都快成一辆灰色的车。车的设计十分有年代感，甚至还是手动挡，开起来的时候发动机嗡嗡作响，速度快的时候坐在车上的人还能体验到“飞”一般的感觉。
就是这样一辆送到废弃站估计也就大毛二毛会要的车，在王虎手中越开越快，甚至超过许多性能更好的车。
王虎好像丝毫不在意限速这件事。
因为他正在赶着去杀一个人。
“嗡……嗡……”
副驾驶座上，被随手扔在上面的手机开始震动，王虎一只手操作方向盘另一只手把手机捞起来，接通电话。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接听手持电话的这一幕被摄像头拍下，即将面临扣分和罚款。
“喂，老板，什么事？”
王虎的语气里没有一点对待老板的恭敬和讨好，好像他才是那个甲方。
“王虎，让你杀的人怎么还没死？！”一时间电话那头老板暴怒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车厢里久久不能消散。
谁让这个有些老旧的手机屏幕和背板都已经碎成蜘蛛网，漏音也很严重，打电话的时候不用开免提也能隔老远听见呢。
王虎最烦有人教他做事：“在杀了在杀了，别催了，杀人也是要时间的！而且你光跟我说一个名字，我找人不需要时间？”
“都跟你说了这个人就在滨河市去河口镇的路上，你自己找不到人还敢对我发火？有没有一点拿钱办事的态度？你再这样我不给你结尾款了！”
听着电话那头老板的怒骂，王虎一副混不吝的流氓做派：
“嫌我态度不好？要不是看你给的钱多老子都不愿意加急干这单！有本事你再去找一个杀手啊！这年头杀手这行有多不景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人干就不错了，别在那挑三拣四。”
说着说着还打开车窗冲着外面吐了一口痰。
老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意，安抚王虎：“好好好，我不和你吵架。给你发了张照片，”
“什么？照片？”
王虎挂了电话，点开老板给他发的照片。
也不知道是从哪张大合照里面抠出来的，糊得五官都看不清楚。
“滴——”
身后的车子响起喇叭声。
王虎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不过一辆又老又旧、不知道从哪个废品站里淘来的破面包车，开快一点那个老旧的发动机都会轰鸣作响，哪来的自信超车？
王虎嗤笑一声，把手机一关随手扔到副驾驶座上，挂挡提速变道，把车死死挡在面包车前面，不给对方任何超车的机会。
“吱——”
王虎和那辆面包车追逐的时候，差点蹭到一辆看着就价值不菲的SUV。
吓得他一边踩刹车一边猛打方向盘，可那辆SUV似乎还是被挂蹭到，停在路边一动不动，驾驶座上的女司机还下车查看情况。
王虎：不会真的撞到了吧？
女司机开车就是这样，根本不看路！
看着那辆面包车就要超过自己，王虎丝毫没有下车看看SUV情况的自觉，直接一脚油门下去继续和面包车较劲。
“砰！”
这场车祸发生得毫不意外。
王虎的大众最后还是在一次变道的时候不受控制撞到路边的护栏。
绕车检查后王虎发现车子不受控制是因为轮胎上扎了一个大钉子导致轮胎漏气。
王虎：艹！
别TM让他找到是谁撒的钉子！
不然老子揍得那个王八蛋他爸都不认识！
*
“阿嚏——”
汽修店老板打了个喷嚏。
楚笛默默往后退了一步，避免口水喷到自己身上：“你说的办法是什么？事先说明，如果这个解决办法超过半个小时，我还是会选择报警处理这件事。”
老板拍着胸脯保证：“我这就让兄弟从镇上送轮胎过来，保证二十分钟内送到，我再给你换个胎十分钟之内搞定，绝对不耽误你的事情。”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在河口镇边界，老板的兄弟在偏市中心的地方也开了一家汽修店，河口镇不大送过来二十分钟足够了。
“好，那我等你半个小时。”毕竟楚笛的核心诉求是解决问题重新上路，而不是真的把老板送进局子，所以暂时同意这个解决方案。
不过这半个小时也不是白等的，楚笛之前看手机导航的时候就发现这附近有一家药店。
“秦天，我去附近给你买晕车药，你在车上不要乱走。”
不知道为什么，楚笛总觉得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是要去给秦天买几个橘子。
秦天这会儿晕车的感觉已经缓了过来：“我和你一起去吧。”
他可还没忘记有人要杀自己呢，万一杀手追到这里来怎么办？
还是跟着楚笛安全一点。
楚笛还是有点不放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走路吗？”
秦天其实还有些腿软想吐，但下车的动作看不出他有什么异样，甚至看上去好像心情不错：“我感觉还行，这个修车厂连个空调都没有热死了，正好我去药店吹点冷气缓一缓。”
楚笛一想也是，直接把车钥匙交给老板，带着秦天出门了。
老板前一秒还在笑着送走二人，后一秒满脸烦躁，赶紧给兄弟打电话让人送轮胎过来。
到底哪个小瘪三把他店里的轮胎都偷了？
做这么丧良心的事情不怕遭天谴吗？！
*
“咚！”
药店里似乎有什么重物倒在地上，很快整个店再次恢复平静。
药店并没有很远，也就几步路的距离。
楚笛带着秦天推开药店的门，朗声道：“有人吗？我要买药！”
可惜没有人回应楚笛。
安静。
太安静了。
安静到店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个老旧的电风扇吱呀吱呀转着。
楚笛退了出去，看到玻璃门上挂着“营业中”的牌子。
对啊，药店是营业的啊。
那么看店的人呢？
虽然这家店开在偏僻的地方，但也不至于连个收钱的人都没有吧？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有人吗？！”
楚笛大喊一声，在不大的店里转了一圈，以免店里的人在哪个角落里躺着睡觉没有注意到。
但是没有人，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秦天紧紧跟在楚笛身后，不敢离开她的视线。
这会儿被店里安静的氛围吓到心里发毛，扯了扯楚笛的衣角说道：“要不我们直接拿药然后自己在前台扫码付款吧？早点买完早点走。”
楚笛作为一名守法公民，当然不会做出无人看守便擅自拿药的事情！
虽然足额付款后拿走非处方药这件事情并不构成犯罪，但会有一定法律风险，有违楚笛做事的底线。
所以楚笛对着秦天微微一笑：“既然你这么说了，这药又是你吃的，那么你自己买吧。”
只要不是她做的，就不算违背自己的底线。
秦天：看她这个表情，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楚律师，你这属于教唆犯罪。”
楚笛挑眉：“不错，还知道教唆犯罪。”
其实并不知道什么是教唆犯罪的秦天：明明是夸人的话，怎么听着总感觉被骂了呢？
楚笛：“不过可惜，作为一名守法公民，我可不会做那种违法乱纪的事情。”
“放心，就算你真的拿了药，只要足额付款就不构成犯罪，你都没有犯罪我怎么会构成教唆犯罪呢？”
秦天不得不承认，当楚笛说起自己专业领域的时候，整个人在闪闪发光。
这种绝对自信是秦天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受。
也是这一份自信，让秦天有一种错觉，那就是自己即使拿了药之后不付钱，楚笛也能给他做无罪辩护并且成功。
不过作为一名守法公民，秦天怎么可能当着楚笛的面做这种事情呢？
当然是按照药品的标价扫描收银台上贴着的二维码老老实实付款啦！
然后一转头，秦天就看到楚笛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面色凝重。
秦天：？？？
“我刚刚不会做了什么事情不小心触及法律红线了吧？”
看到她这样真的很难不多想啊！
“不是，是这家药店有问题。”楚笛指了指秦天身后的药架，“架子上的药虽然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但是都分门别类放好了。”
“但是你刚刚拿的晕车药却和感冒药还有消炎药放在一起，外壳上的灰也没有了，说明最近有人拿过又放了回去。”
“还有这里——”
楚笛指了指最下面一排货架：“这里的药都倒了，很明显在这里应该发生过什么。”
秦天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杀手追过来了吧？”
楚笛：“可能性不大，这人昨天晚上刚刚跳崖，又经历了警察一晚上的追捕，以他作为雇佣兵的性格绝对不敢让自己有任何暴露的风险，最多把药偷走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疗伤，不会弄出这么大动静。”
“如果真的是杀手，我们反而不用太担心，以他现在的状态我绝对能把他摁住，就怕是其他人。”
未知的危险更加麻烦。
秦天决定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咱们赶紧回到车上吧！”
说着转头就走。
“有人吗？”
偏偏就是这么巧，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么热的天这个男人直接穿了个老头背心就出门了，他的胳膊有秦天两个胳膊那么粗，上面画满龙的纹身，还有一些细小的擦伤。肉眼可见，这个男人心情不好，走进药店门的时候整个人趾高气昂，那个表情那个动作就差把“不是好人”几个字写在脸上，看着就不好惹。
楚笛警惕地打量着这个男人，原来漫不经心的站姿也有了调整，无论对方做什么她都能随时出手救下秦天。
秦天闻到男人身上扑面而来的低劣香烟味呛得忍不住咳嗽。
“咳咳咳……”
咳着咳着秦天就扶着前台弯下了腰。
顺便低下头避免让这个人看到自己的脸。
万一又和之前的杀手一样是来杀自己的怎么办？
可千万别人这人认出自己！
秦天用余光打量周围，寻找可以躲开这个男人离开药店的路线。
“你！躲什么？！”
男人盯着秦天，面露不快。
秦天：！！！
就在楚笛出手之前，男人的话救了他自己：“喂！就是你！店里来客人看不到吗？赶紧给我拿盒创口贴！”
默默收手的楚笛：……
被误认为是店员的秦天：……
对面的男人——也就是王虎——看着自己手臂上的擦伤，心中把那个在路上撒钉子的王八蛋骂了百八十遍。
不仅害得他车子撞到护栏，还害得他划了这么大一道口子。
真是晦气！
偏偏这附近唯一一家汽修店还说修不了，今天真是倒霉透顶！
王虎越想越气，对着秦天吼道：“看什么看？拿创口贴都不会？还能喘气儿就动起来！”
虽然王虎在国道上和楚笛有过短暂的交锋，但是这会儿并没有认出秦天，更加没有看到被药架挡住的楚笛，自然而然认为秦天这个站在收银台边上的人是药店的店员，使唤起来非常顺手，顺便将自己的一肚子火发泄到这个服务自己的人身上。
楚笛从药架后面走了出来，冲王虎笑道：“哥，他就是一个路过买药的，哪里知道创口贴在哪？要创口贴是吧？我给你拿！”
短短几秒钟时间，楚笛就从一个律政精英切换为药店店员模式，甚至体态、走路姿势都有了变化，说话的声音语调也更想一个做生意的人，如果是不认识的人看到她这副热情招呼客人又熟练拿药的样子，根本不会想到她也只是个顾客。
秦天也赔笑道：“不好意思大哥，耽误你买药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这个时候不溜，难道留下来给楚笛添乱吗？
“等等！”
王虎拦下准备离开的秦天，上下打量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二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