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一个超级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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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一段仅剩两天时，秦朝汐终于回了学校。
在家里和未来继父、未来继父的女儿、未来继父的狗相处久了，就连看到梁雪柔她都觉得对方长得眉清目秀和蔼可亲。
至少她不用尴尬地和梁雪柔维持着礼貌的热情，也不用担心梁雪柔忽然探出个头热情地给自己送东西和自己聊天。
太热情太奔放了，就像突如其来的洪水一样向自己奔涌而来，秦朝汐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淹死了。
她前一天熬了大夜，下午一两点时才睁眼洗漱。
秦朝汐用了足足十分钟来思考自己要不要干脆请假第二天再回去，最后唉声叹气地认了命发现第二天自己大概也是这个点才起床，只能苦哈哈地让陈叔把自己送回二中，再苦哈哈地进了校门。
一班的同学正在上课，冯雅在黑板上口若悬河，指点江山，学生们在下面聚精会神，全神贯注。秦朝汐弯着腰鬼鬼祟祟地从后门钻了进去。
“秦朝汐。”苏沐泽感受到旁边的动静，扭过头压低声音喊她。
“嗯。”秦朝汐用更低的声音回答。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手中的纸提袋，将其中一杯奶茶放到苏沐泽桌面上，全程轻手轻脚不让台上的老师察觉到这里的动静。
秦朝汐：“下午好。”
苏沐泽：“我以为你不准备回来了。”
“怎么可能。”
秦朝汐撕开吸管捅进奶茶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猛吸一口，被十月南城晒得郁闷的心情又在冰凉甜水的洗涤下再度变得明媚起来。
“我说了会回来就会回来的，我从不骗人。”
“哦对了，一段什么时候来着，下周一还是下周四？”
“这周四。”
秦朝汐咬着吸管的动作凝固了一瞬，她不安地强行将口中的芒果碎咽下，眨着眼睛看向苏沐泽，不可置信地反问：“这周四？”
苏沐泽眼底荡起一丝无奈的笑意：“原来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段啊。”
“……可是今天都周二了，那岂不是后天就考试？”
“不可能吧……我才在家待了一两天啊，不是国庆回来第二周才考吗？”秦朝汐的表情开始拉拢下去，看起来整个人要融化了。
“早知道我就不回来……现在请假还来得及吗？”她有些绝望。
“好好学习吧。”
苏沐泽一言难尽地拍了拍秦朝汐的手背，搜肠刮肚也只能找出一句干巴的话来安慰对方：“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两天创造一个奇迹，秦朝汐几乎是拿出了文科生的压箱本领开始整日啃书啃公式。
说是啃，倒也不太对，她只是摊着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脸上写满了“苦大仇深”四个字，仿佛有人要逼她入地狱。看几分钟书，她便病恹恹地拿起笔，在手旁的草稿纸上默写，默完了再翻回去比对。
苏沐泽凑过去看了一次，匆匆一瞥只瞥到满纸的红色打钩。秦朝汐有一只专门用来打勾叉的笔，又暗又粗，写在纸上像是鞭子打过一样，夺目极了。
秦朝汐焦虑地背了遍知识点又刷了几道题，这才把自己焦躁的心情平复下来。
还好还好，没有忘得很彻底，想一想就想起来了。秦朝汐洋洋得意，觉得原来自己平时学得还是挺认真的。
“你为什么只看物化不看语文？”
最后一堂晚修的下课铃打响，复习了一个晚上的学生们窸窸窣窣地起身，唉声叹气地交头接耳。苏沐泽伸了伸懒腰，看向秦朝汐时眼神中不自觉地藏着些担忧。
“明天第一科先考语文。”
她还记得开学考时秦朝汐的语文成绩可谓是非常的……惊人。
低得惊人。
“我对物化比较担心啦。”秦朝汐坦言。
毕竟她是转科生，抛开水分极大易如反掌的开学考而言，这次一段是她第一次真正地面对物化生考试。
“语文……每次考都是那个分啦，退也退不到哪去。那个议论文阅读和课外文言文我是真的看不懂。”
“什么看不懂？我教你！”陆昕昕捕抓到关键词，热情洋溢地蹦了过来。
“你听错了，我没什么不懂的！”秦朝汐现在一看到陆昕昕就害怕，忙不迭地地就抓起单肩包逃也一样地跑出教室了。
陆昕昕的嘴瞬间就抿起来了。
“哈哈哈哈哈！”
苏沐泽嘲笑陆昕昕：“都跟你说购物卡不用还给秦朝汐了，你还硬要缠着她还，现在好了，人家都怕你了。”
她抹掉眼角笑出的眼泪，拍了拍陆昕昕的肩，安慰她：“没事，等你把购物卡带回家就好了。”
灰蒙蒙的天在高二生紧张焦躁的踱步中缓缓地翻起了白白的肚皮。
苏沐泽拿着语文文言文手册靠在走廊上背，清晨的风没有午间燥热，凉凉地将面对考试的郁闷扫去，她正背得专注，一道明艳的红色便在她余光中划过。
“秦朝汐。”她叫住了打着哈欠闭着眼险些一头撞在教室门上的人。
“嗯……苏沐泽！？”秦朝汐眯着的眼睛睁大，昏昏欲睡的声音也随之拔高。
她打着哈欠强行将睡意赶出自己的体内，身上还带着刚从空调房里出来的凉气，就这么负手凑道苏沐泽旁。
“早啊。”她认真打招呼。
“嗯，早。”苏沐泽看着她困晕晕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想考一段。”
秦朝汐哀怨地看着苏沐泽：“为什么一定要考一段？都把我招进来了还要考我，这个学校到底是什么意思？”
“考试加油。”苏沐泽只是道。
秦朝汐叹着气走进了教室，漂亮的酒红色发圈在微微升起的晨曦下闪着细闪，像是天上的星河。
苏沐泽一时看得着了迷，连手中握着的古诗词手册都忘了，直到六点半的起床铃响起，像阴鬼的哭嚎般久久地回荡在学校的角角落落，她才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
一段考场按开学考成绩分排，从二十五班往后排，排完物理班排历史班。因此，一班这回大多数人的考场都在二十五二十四班。
秦朝汐有气无力地牵着苏沐泽的手从拥挤的历史生中穿过，动作像泥鳅一样灵活，可表情却如丧考妣生无可恋。此刻她一点都不想回到她曾熟悉的二十五班。
“她们……好努力……”
哪怕大考临头了还有无数文科生拿着厚厚的复习资料飞快地翻着，彼此抽问着对方问题巩固知识，像是沉默着拧起来的麻绳，认真得就连苏沐泽都不由得肃然起敬。
“这就是历史生吗……”苏沐泽喃喃自语。
秦朝汐爬了两层楼梯，便有些喘不过气，她扶着栏杆，气喘吁吁地道：“不用太敬佩，我们历史生都这样。”
“真的太努力了，文科是不是要背很多？”苏沐泽问。
没有纠正她自称历史生的说法。
“当然了。”秦朝汐叹气，又想到了自己那段暗无天日的啃书时光，“特别是到考试的时候。”
“两天背下一本政治书是基操。”
？？？
苏沐泽面露惧色，不可置信地“啊”了一声。
“还有写字……政治考试七十五分钟写两千字没开玩笑。”
“……这么多字？”
“对啊。”秦朝汐不以为意，“而且七十五分钟中你最起码还要挤出十五分钟写选择。”
“……”
苏沐泽喃喃：“还好不学政治。”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从全文跑路？”
秦朝汐终于爬上六楼，看着一排排熟悉的教室，她心情好了不少，走在六楼走廊上悠然自得，像是回家巡视领地的小狮子。
“因为要背的太多？”
“确实是一个原因啦。”秦朝汐双手负在身后，笑着埋汰道，“背的太多写的太多和我想的还不一样，吓得我赶紧跑路。”
“你在哪个班考？”苏沐泽问。
“语数外二十四班，物化生二十二班。你都是二十五吧？”
“嗯。”苏沐泽点头。
秦朝汐趴在栏杆上看着楼下，埋汰道：“这么高，干饭都不方便。”
她们站在二十五和二十四班交界的地方，苏沐泽争分夺秒地翻着作文素材，秦朝汐则拿着本必背古诗词无聊地打着哈欠。
考试即将开始，二十五班陆陆续续有人不甘心地出来前往考场。
都是秦朝汐认识的人，出来一个，她便和一个打招呼。
“啊啊啊啊怎么要考试了？”不少女生抓着秦朝汐的手崩溃哭嚎，“我好想跳楼。”
秦朝汐唉声叹气生无可恋：“你别跳我先跳。”
“好好写语文。”
又一个女生从二十五班出来，却没有和秦朝汐一起哀嚎。她手中的作文素材卷成棍子，恶狠狠地指着秦朝汐，威胁道：“特别是阅读和作文。”
乍一听到不同的话语，苏沐泽有些诧异。等抬起眼看清这个女生的容貌时，又见怪不怪地低下了头。
不就是那个和秦朝汐关系超级无敌好，总是一起约饭的朋友吗？
她们俩总是亲密无间地凑在一起，苏沐泽想没印象都难。
“知道了，林池渊大人。”秦朝汐被纸棍一指，连忙竖起手指发誓，“我保证我会好好写语文的。”
“开学考你也是这么跟我保证的。”林池渊不吃秦朝汐这一套，她看了眼手表——离开考还有半个小时。
“阅读帮不了你了，作文你反正就记住，开头堆金句，中间正论反论提出观点，最后再堆金句就对了。”
林池渊说着，“唰”地一声打开自己的作文素材本，在秦朝汐耳边念道：“‘追风赶月莫停留，平芜尽处是春山’。前程越是广阔，就越需要我们去开拓。梦想越是伟大，就越需要我们去拼搏。”
秦朝汐不敢造次，乖巧点头。林池渊又念：“现实是此岸，理想是彼岸，中间隔着湍急的河流，行动则是架在川上的桥梁。
“黄金时代，不在我们背后，而在我们面前，不在过去，乃在将来。”
她一口气念了八.九个，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秦朝汐：“我刚刚念的你记住了吗？”
苏沐泽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秦朝汐吃瘪的模样，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好笑，手中的古诗词也不看了，整个人倚在栏杆上瞧林池渊训秦朝汐。
没想到嚣张肆意不可一世的秦大小姐也有被人训的一天。
大概是眼底的笑意实在是太过浓厚，低着头嗯嗯哦哦应付林池渊的秦朝汐似有所感般地抬头，一下便撞进了苏沐泽盛满笑意的眼眸。
偷窥的苏沐泽也不扭头，就这么理直气壮地看着秦朝汐，看得脸皮厚如城墙的秦朝汐终于红了耳尖。
“林池渊……”
她闭上眼，绝望地把脸埋在栏杆上，控诉：“我被人笑了。”
“嗯？谁？谁笑你？”林池渊叭叭不停的嘴忽地一顿，眨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看秦朝汐这反应，也不像生气，倒像害羞。
“一个超级无敌大坏蛋！”秦朝汐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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