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校生》还醒着呐

8、再次相遇

　　不绝于耳的手机铃声以及门铃声，凌翡终是从梦中被吵醒，醒来时，眼角是湿的。他梦到了两个人的相识、相知和……相恋。樱花树下的那场表白他一直不敢去想，一想心就难以抑制地抽痛。
　　因为开始多美好，后来就多残忍。
　　后来怎么了？后来两个人分开了，一个转学，一个出国，彼此再无联系。
　　凌翡勾着拖鞋走向门口，经过客厅时拿起手机，眼睛刚醒还是迷糊楞登的，看不清来电信息。他一边按下接听键一边按下门把开门。
　　一切声音都在门开的瞬间停止了。
　　凌翡心底期待过两个人或许有一天会相遇，但从没想过是此时此刻，那人就站在自己家门口。他想过再次见面时对方的样子，不过他对欧烊的印象一直是停留在学生时代，他想过很多次，但还是无法想到成人后的欧烊。一身黑色笔挺西装，身材高大挺拔，眼神沉稳锐利，嘴角紧抿严肃。
　　似是瞬息又若永恒。在凌翡反应过来时，欧烊上前一步，将他拥入怀中。凌翡没有推开也没有伸手反抱，他似当初那边呆愣原地。
　　“我好想你。”欧烊磁性低沉的嗓音在耳廓边颤动着，听得人心里发酸。
　　良久后，凌翡的手终于抬起，他拉了拉欧烊腰侧的西装，他才慢慢直起身松开凌翡。
　　“我要准备早餐，你需要么？”凌翡轻声问道。
　　欧烊郑重点头，“嗯。”
　　凌翡在厨房忙活时，欧烊就站在门口，目光痴恋地看着凌翡的身影。现在的欧烊身形比学生时代来得更加壮硕高大，就这样堵在那，很给人压迫感。凌翡如芒刺背，但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面对欧烊。过去这么多年，当初的事情也因为久远而沉寂下来。论现在的心态，凌翡是能够平静面对欧烊的，如果只是当一个老同学。但他从欧烊的眼神里看到了贪恋和炙热，他明白那是什么，他要的不止是朋友的简单会面，他要的是凌翡这个人身到心的全部。
　　两人安静地对坐着吃早饭，早饭是简单的白粥、小菜和水煮蛋。
　　小菜是腌萝卜，欧烊夹起一块放嘴里嚼，“是阿姨做的吧！”
　　“嗯。”凌翡见欧烊的碗空了，他伸手拿走，去厨房再打了一碗。
　　不管两个人分开多久，凌翡仍然记得欧烊的饭量。以前欧烊也会到他家吃饭，一般是午饭。偶尔留宿他家，那就会吃晚饭和早饭。他记得欧烊很喜欢很喜欢吃他妈妈做的午晚餐，因为他说有家的感觉。而凌翡家的早餐是凌翡负责的，所以他又说他很喜欢吃他做的早餐。他早餐都要喝两碗粥。
　　欧烊心里热热的，他遇到张煦的时意外得知凌翡的消息，那一刻他就只想马上插上翅膀飞到凌翡身边。无论他内心再如何澎湃，他也极力强压住，因为他得先签好合同，他得订机票，他得……但他忍不住了，他得先给凌翡打电话。听到凌翡声音的那一霎那，他的眼泪夺眶而出。他真的太想电话对面的那个人了，从分开的时候就一直想，无时无刻，不曾终止。谁都不知道他内心如何备受思念的煎熬，他知道，他这辈子就只能是凌翡了。他做错了，几年的分别已经是极大的惩罚，他被他爸强压着送去了国外，其实他真的要反抗还是能的，他爸再怎么逼他也逼不了的，只是那时他伤了凌翡，用能伤凌翡最深的方式伤了他。他就算反抗到底不出国，他也不能去找凌翡，他怕看到凌翡对自己绝望的表情。他是犯错不敢直面而顺势去了国外。但是在国外的这些年，他才真正明白什么叫食入骨髓的思念。他才彻底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他真的以为两个人就这样没了联系，就此消失在彼此的世界里。直到他现在坐在凌翡家客厅，侧头看着在厨房洗碗的凌翡，他才找回丢了的魂。
　　他的目光炽热而贪婪，他的视线一刻都不想从凌翡身上挪开。但大概这份久违的澎湃和热泪盈眶，让他情绪波动太大，此刻忽得安定下来，他只感到一股疲惫感席卷而来。他就坐在客厅睡着了。凌翡不知道的是，他那边事情一忙完，就订了凌晨的机票，到了这边，就打车直奔，就这样在他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等到天亮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