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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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瑾的鼻血止住了。餐桌上，秦乐嘴里嚼排骨，腮帮子鼓起，眼睛明亮：“顾老师你好厉害！”
“这个排骨好吃！”
“鸡翅也好吃！”
“鱼肉更是绝了！！”
咪最爱吃鱼，那一整盘鱼快被秦乐吃光了，抬头发现顾瑾没动筷子，他歪了下头，用公筷挑一块细滑的肉放在对方碗里：“顾老师你吃呀。”
顾瑾在看秦乐，他发现，秦乐吃美了会眯起眼睛，像一只边吃边呜呜嚷的猫，尤其那双眼睛。
秦乐长了一双杏眼，眼睛外眦角顿圆，眼眸轮廓清晰，衬得整个人顿顿的。眸子干净清澈，眼尾稍有一点微翘弧度，眯起来灵动迷人。
那双眼睛很漂亮，顾瑾总忍不住去看，但又时常不敢对视，怕自己的邪恶心思被发现。
他别开了些目光，看着碗里的鱼肉，问：“秦乐，你还记得多少以前的事？”
秦乐：“不多，重要的事我都记在我的事件簿里。”
顾瑾捏筷子的手收紧：“高中毕业后，那次庆功宴呢？”
秦乐摇头：“不记得了，我的记事本是从你出国后才开始用的。”
顾瑾唇线绷着，根本没有逃过一劫的侥幸，也没有没被记住的失落感，只有无穷无尽的后悔。
他是个混蛋，一直是。
“那你还记得分化前的事吗？”
“不记得了。”秦乐夹一片滑肉放顾瑾碗里，咧嘴笑，“不愉快的事没必要记住，我爸妈常说，一直回忘过去的伤心事，很容易困在负面情绪怪圈里，所以忘记了就忘记了，没什么大不了。”
他埋头吃肉，鼓着腮帮子说：“反正分化都分化了，不管是omega还是beta，或者alpha，都一样，能吃能喝能睡，就是好事儿。”
秦乐又塞一块肉喂嘴里，勤勤恳恳给顾瑾夹肉，眼看对方碗里都要堆积成小山了，抬头看去：“顾老师怎么忽然问这些？”
顾瑾摇头，拾起筷子：“没什么。”
他缄默不言，心里波澜。果然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反复喜欢上秦乐，这家伙实在是太明亮，像一个发光发热的小太阳，一靠近便浑身暖和，让人忍不住想抱进怀里，占为己有。
午饭后，秦乐又缩回卧室睡觉，原本计划背单词，但实在扛不住疼痛，一觉睡到晚上，又起床来吃晚饭。
秦乐睡蒙了，吃完饭人都还是呆的。
顾瑾收拾餐桌，往客厅看，秦乐端正坐在沙发上，双手合并放在膝盖上，目光一瞬不瞬看着某个地方，在出神。
他头发蓬松乱炸，头顶翘起一撮头发，脸上睡出两团红晕，到现在都还没消下去，像高原红，又像寿桃馒头，看着挺喜庆。
顾瑾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去房间找了套还没拆封的睡衣，确定没沾染他的信息素，才到客厅，睡衣塞秦乐怀里，把人领回客房。
秦乐迷迷瞪瞪跟着走，抱着衣服去洗澡，他站在灯光暖热的浴室里，忽然回神，低头一看，猫尾巴露出来了，在身后晃来晃去。
尾巴有自己的想法，不听秦乐的话，收不回，抓不住。
秦乐吓清醒了，一抬头看见半身镜里的自己头顶猫耳朵，又吓一跳，赶紧捂住耳朵，警惕四看，反应过来自己在浴室，大松一口气。
秦乐已经很久没有变回本体，也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给自己舔毛磨爪，他都快算不上一只自律的猫了。
他脱掉身上的衣服，对着镜子转个圈，背对镜子，扭头低看。
尾巴根部到尾巴尖的毛都挺顺的，耳朵毛毛也还好。
秦乐是有聪明毛的狸花猫。
身后尾巴轻快地摇晃几下，环上前，盘在腰上，耳朵抖两下，晃晃头，心情舒畅不少。他就这样去淋浴区，把耳朵和尾巴洗洗干净，用毛巾擦干，找吹风机吹尾巴毛和耳朵毛。
完成这一切工序，秦乐摇身变成一只敦实的咪，轻盈跃上洗手台，站在镜子前，开始圣神的舔毛仪式。爪子、手臂、身体，不能打乱顺序，从头到尾舔，左边舔完，抬头看镜子，很完美。
又站起身，转身准备舔右边，不料后脚踩空，长“咪”一声往下跌，反应比脑子快，爪子扒拉洗手台柜，不至于摔很惨，但还是撞到洗手台旁的架子，洗漱用品撒了一地，乒乒乓乓响，惊得咪浑身炸毛抱头乱窜。
他窜到洗手台下，躲到墙角落，面朝墙壁昂头贴紧。明明吓了一大跳，尾巴却兴奋地拍打地板。
奇怪得很，他分明干了坏事，却有点莫名的小快乐，有点像小时候把家里茶台上的杯子推到地上去，杯子摔坏了，他又害怕但又高兴。
忽然，浴室的门被敲响，顾瑾的声音传来。
“秦乐？你怎么了？”
秦乐扭头，张嘴：“喵……”
吓一大跳，赶紧伸爪捂嘴。
外面顾瑾没得到回答，又敲门：“秦乐？”
秦乐慌极了，赶紧倒车从洗手台下面挪出来，大气不敢出，咪也不敢咪，浑身解数酝酿好半晌，却怎么都变不回人形。
眼看门外的顾瑾有砸门的意思了，他病急乱投医，爬上窗台往下一看，楼层高得要命，腿软地往回缩。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咪着急，左右看。
死脑子快点想办法呀！！
顾瑾开始砸门，一声哐当，磨砂玻璃门碎成蜘蛛网状。秦乐吓一哆嗦，条件反射又要往洗手台下钻，结果前脚才从窗台上跃下来，半空中毫无征兆变回人形，一个扑地，摔得头晕眼花，身上头发弄得湿漉漉，狼狈不堪趴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门被砸碎了。
头晕目眩的秦乐一抬头，和站在门外的顾瑾对上视线。
秦乐脑子宕机，慌张伸手摸一把背后和头顶，没有尾巴和耳朵，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有惊无险后感激涕零。
还好还好，关键时候变回来了，老己下次千万不能这样吓自己了呜呜呜……
顾瑾视角：摔倒在地的秦乐，慌乱伸手遮掩不着一物的身体，掩藏自己的尴尬狼狈，眼眶都红了，疼得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顾瑾心都要碎了，他心无旁骛，目不乱移，伸手打开已被砸烂的反锁的门，几大步跨进去，踩着碎玻璃，扯下浴巾，把趴在地上的秦乐搂起来裹住，打横抱起就往外走，安慰他：“没事了。”
秦乐余惊未了，双眼木讷，他拍拍自己心口，低声嗫嚅：“没事的，没事的……”
顾瑾将秦乐抱去床上，找来吹风机给他吹头发，一声不吭。
秦乐呆坐，忽觉耳朵有点痒，身后尾巴骨也是，心里大惊！
遭了！还有第二关！！
“顾瑾！”秦乐猛抬头，差点结巴，“我想喝水！就、就你白天调的那种饮料！”
顾瑾放下吹风机：“等我。”
alpha前脚离开房间，秦乐的耳朵和不听话的尾巴就露出来了，他惊慌失措，伸手按住头顶竖起来的猫耳朵：“好啦好啦快点藏起来！！”
耳朵压下去，又伸手去逮尾巴。可恶的尾巴有自己的想法，灵活得很，抓都抓不住。
房间外传来声音，顾瑾要回来了。秦乐赶忙握住尾巴塞被褥里，端正坐在床上，眼睛睁得圆圆鼓鼓，目不斜视一身正气，双手接住对方递来的饮料，发现是热的，很暖和。
其实想喝点冷的清醒一下……
“谢谢你。”秦乐对顾瑾笑一笑，从容不迫都是假的，其实慌极了，张嘴就说，“你是个好人。”
顾瑾的眉一直凝着：“有没有摔到哪？”
“没事。”心慌慌的秦乐心虚地抿一口热饮，发现好喝到惊为天人，眼睛明光烁亮，“好喝欸！”
一高兴，身后的尾巴又开始捣乱了，在秦乐没发出任何指令的情况下，偷偷摸摸钻出被褥，勾到顾瑾垂在身侧的手臂，轻轻拍了两下。
秦乐发现尾巴，吓得差点被嘴里的饮料呛到，他赶紧扯回尾巴坐屁股下，见顾瑾低头去看，心跳加速，慌不择路，没过脑子直接伸出左腿搭在床边，欲盖弥彰。
顾瑾的手臂有一瞬痒意，他低头看，看见秦乐白晃晃的腿，脑子宕了两秒，抬头对上秦乐清澈的眼睛，沉默，思考对方用小腿勾自己手臂是何意味。
没思考出个所以然，看着秦乐那双不停扑闪的眼睛，CPU有些过载：“你……”
“我想睡觉。”秦乐将喝一半的饮料递给顾瑾，“谢谢你的饮料，我先睡了，晚安好梦。”
说完转身就溜被褥里，连裹在身上的浴巾一起埋进去，隆成一个小山峰，一动不动，停止对外输出。
顾瑾静站在床边，手里握着秦乐喝过的饮料，手臂上余下对方小腿触碰过的余温，心里乱如麻，小腹着如火。
顾瑾闭眼，冷静几秒，又睁眼：“你身上的浴巾打湿了，不要裹着睡。”
小山峰动了动，不一会儿，埋在里面的omega将浴巾推了出来，小声说：“你帮我收一下，谢谢。”
顾瑾盯着那条浴巾，脑子里开始搞建筑。
他把浴巾脱下来让我收？
也不是不能收，不过这合适么？
好像没什么不合适……
对了，他现在应该没穿衣服，要不要找一套衣服给他？
我的衣服有信息素，不行。
有新的，他穿应该会大很多。
内裤的话……肯定也大了，算了，他喜欢裸睡。
裸睡……
顾瑾鼻子有点热，他预感不妙，拾起那条浴巾，对秦乐说了晚安，转头快步回卧室，到浴室半身镜前预备止鼻血，等了片刻，没见流，低头看一眼下面。
顾瑾：“…………”
冷静不了。他打开淋浴，冷水洗澡，气息逐渐粗重，不得释缓，睁开通红的眼，看向放在洗手台上，刚才给秦乐裹身体的浴巾。
客房里，秦乐还在和尾巴对抗，他浑身解数，终于把尾巴收起来，大松一口气，钻出被褥最右瞧瞧，顾瑾不在。
他穿上自己的衣服，溜出房间，没看见顾瑾，心里大喜。
白天的时候，他发现客厅阳台上放着一个疑似猫抓板的东西。秦乐爪子很久没挠了，实在忍不了。他猫着步往客厅挪，路过主卧时，发现门没关，鬼使神差往里瞧了眼，听见挨近的浴室里淋淋沥沥的水声，其中还有零碎的声音，好像在喊他的名字。
秦乐愣了下，以为顾瑾有什么事，往里探了一步：“顾瑾？你在叫我吗？”
声音消失了，只剩下水声。紧接着门打开，腰上系了浴巾的顾瑾出现，他身上沾染水珠，携来一阵阵冷气。
秦乐哆嗦了一下，抬头发现对方的眼睛有些红，一惊：“你怎么了？”
顾瑾垂眸，看着他的嘴唇，目光定格在圆润饱满的唇珠上，几秒后，偏开头：“没事。不是睡了？”
“我……”秦乐挠挠脸，“有点口渴，出来找水。”
顾瑾带他去岛台，找了杯热水给他，转身才发现，秦乐只穿了上衣，没穿裤子。
顾瑾：“………………”
他又偏开目光，耳朵却忍不住捕捉秦乐的声音，听见对方的吞咽声，才降下去的火又升上来，一刻不得安宁。他闭了闭眼，转身往房间走：“我先睡了。”
“嗯好，晚安顾老师。”秦乐确定顾瑾没事，道了晚安，低头继续喝水。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几步跟上，抓住对方的衣袖，“等等，你能借我一套衣服吗？我没多的衣服，你放心，我之后会洗干净还给你。”
顾瑾快爆炸了，他忍了又忍，回头，不敢看秦乐的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是混蛋没错，你难道真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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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乐没听清：“什么？”
顾瑾无奈，握住秦乐的手往自己房间拉，又忽然想起陈羽的话，转个身把秦乐推会客房：“在这里等我。”
他快步回到房间，找一套新衣服给对方，匆匆道了晚安，回到自己卧室，又去浴室冲冷水澡。半小时后，顾瑾盯着被弄得不堪入目的浴巾，伸手抹一把脸。
没救了，他是真混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0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