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随笔》艾甜司理

52、电影分析6.1——《野孩子》

　　01
　　闹市街头，大人们在青石板和水泥铺的路上踩过去，干着自己的事。小孩子成天瞎跑，乱玩。一个瘦瘦的小孩穿梭在人群中，他带着不知道从哪里捡到的红色头盔，面罩是白色的，看不清他的脸，但从他的衣服和胳膊腿都是脏兮兮的来看，他的脸也一定是脏得像个乱涂画的脸谱。
　　脏小孩背后一群穿着干净衣服的孩子在追他，他们是本地小学的孩子组成的小团伙，像个帮派一样，他们在进行儿童间最常见的“追逐”恶作剧，孩子帮分成两队，把脏小孩堵在一座桥下，把玩具店买的爆竹扔在脏小孩头盔上，听着噼噼啪啪的响，脏小孩害怕得捂住耳朵，一阵水又浇在头盔上，头顶有人拿玩具枪滋他，得意地笑：“我把你给洗干净，哈哈哈哈……”
　　脏小孩只能继续跑，孩子帮一直追，终于跑到一栋废弃阴森的小楼下，脏孩子不假思索地进到小楼里面快步上楼，孩子帮却停在门口没有进去。其中一个孩子用方言向楼里喊话：“这个楼里有鬼，专门吃像你这样没大人管的野孩子，快出来！”话还没喊完，从楼道里传来了呜呜的声音，像女鬼在哭。孩子帮被吓得往家逃跑，这鬼地方还真有鬼！
　　脏孩子是没大人管的野孩子，他天天在街上逛，尽管身形瘦小，但也能看出到了上学的年纪。因为没人管，所以野孩子上不了学，一个脏了吧唧的小人天天在街上流浪，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上学孩子放学后的欺负对象。
　　现在野孩子趴在楼梯栏杆上，伸头看着孩子帮全跑了，刚才女鬼的声音是他双手扶住栏杆，用双脚使劲踹台阶发出的声音。他此时摘了头盔，果然是一个大花脸，除了一双眼睛黑白分明，铜黄色的脸蛋上有着大片灰色的污垢，看着是从来不洗澡的样子。
　　野孩子上了台阶往二楼走，二楼的屋子门都紧闭着，从屋子里面发出拍门的声音，像有鬼魂被困在这里，门帘的破布随风往下飘，它也想逃离这个鬼地方，经年无人光顾的楼道里发出灰尘砸在地板的声响，像是欢迎人类光顾。
　　野孩子跑开了，他也怕鬼。
　　02
　　夜晚，野孩子还在街上，他倚在墙角，眼巴巴地望着对面的便利店，想着店里好吃的零食，咬着指头咽口水。
　　一个大哥哥进了店里，他没有去买东西，径直走到收银台，从他耷拉着的单肩包里取出一排烟，轻轻放在台上。他全程低着头，目光没有看老板一眼。老板垂眼看了一下，灵活地数出几张人民币，交给他。大哥哥看着老板数够了钱，伸手拿过来，对着光仔细看了几眼，把钱塞进包里走了。
　　大哥哥和野孩子擦肩而过。
　　大哥哥高瘦的个子在野孩子头顶投出长长的阴影，那阴影很快被亮光遮住。野孩子下意识摸着口袋，空空的：糟糕，我的东西呢？他看着大哥哥加快速度的身影，马上追了上去。
　　小巷窄窄的，暗红色的光把里面的人影照得不甚清晰。只见一个看着成年的男生在急急地走，他身后有一个小孩子追，小孩子着急地喊：“快把东西还给我！”
　　男生当作听不见，只继续往前走。
　　小孩更急了，抱住男生的大腿就不撒手：“快把东西还给我！”
　　男生用手把小孩给巴拉下来，他对着身后的小孩不耐烦地说：“我没有拿你的东西，你认错人了！”
　　巷子里空空荡荡，只有两个人的对话发出小小的回音，怎么可能认错呢？
　　03
　　白天，街边小路。夜晚的小孩还在缠着昨天的哥哥，口中不停地喊：“快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男生只当小孩是空气，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孩子在他身后突然大声说：“那是我妈妈给我的。”
　　男生停住了脚步，他隐藏在刘海中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但犹豫很快消退，他沿着小路往前走，要干自己的事。
　　小路的出口停着一辆警车，男生立马停住了脚步，他看见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架着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男生在问话，那他是不能出去了。
　　男生转过头，看着锲而不舍跟着自己的小孩，叹口气，从裤兜里取出一个圆形的盒子，晃了晃，小孩的眼睛马上亮了起来。
　　“你的东西在我这里，要我给你，可以。不过你得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我马上给你。”男生开始和小孩谈条件。
　　”没问题！“小孩立马答应。
　　男生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排烟：“你把它送到这条路最东头的超市，让老板给你钱。你会数数吗？”
　　小孩摇了摇头。
　　“记住，要绿色的人民币。我在这里等你。”
　　男生想了一下，又问：“要是看见穿制服的……”
　　“我就说是我爷给我的。”小孩十分机灵。
　　小孩拿到烟后风风火火地往路上跑，没几步又停了下来，他回头问男生：“你会把东西还给我吧？”
　　“我说话算话。”男生还站在原处，对小孩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