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穿男之寒门科举路》爱的贝壳

17、邻家娃 弄的啥子事

　　踮着脚尖要出门，小石头脚尖一点立马收回，土路地是平坦摔着也不会有啥，可一下雨真是踩上能出水似的，而且鞋底好脏。

　　有点膈应，怕滑倒，摸摸身上罩衣似的干净衣服，可不愿弄上泥巴，所以每走一步都很小心。

　　走了几步赶紧倒退，高喊声娘，他有草鞋吗。

　　“这个天穿草鞋凉，你要干啥，小屁|股挨揍是不是。”吓唬说完，周氏还虎着脸。

　　要啥玩的可以，把自己折腾生病，呵呵，看是找打，周氏沉着脸。

　　小石头一囧，小脸一垮，说想去邻居家找姐姐，穿草鞋去弄脏也好刷。

　　周氏哎呀一声，快几步到了娃面前，摸上大脑袋，就说对不起，“是娘想错了，还以为你这个天要跑出去疯，是娘错了，误会宝了，原谅娘亲好不好？”

　　小石头被按进怀里，噗的一笑，“才不会生娘亲的气呢，原谅您了，我爱你，娘亲~”

　　搂上娘亲的脖子，小石头拉长的嗓音又甜又腻歪，拐弯的没个尾。

　　老陈氏和何氏冒头，哎呦一声扭回去，这个家里谁能有小石头会撒娇啊，还动不动说这种羞人的话，可就爱听，做啥都想起就挂上笑。

　　周氏跟婆婆和弟妹说声，抱着娃去了邻家。

　　都这么样了，不抱去说不过，到了邻家一喊，堂屋传来大丫的声响。

　　邻家阿婶探头就笑着打招呼，说几个孩子在翻花绳，过家家呢。

　　小石头却暗笑，这刚进院子就能听到大姐咋呼声响，要是玩躲猫猫，那不用几下就能抓到。

　　不过大姐也不是能静下心的性子，要是玩的话，可能不找，自己都会出来探头看找的人哪去了。

　　脑子又飞着，眼睛看圈邻家的院子，院中有棵树，现在刚长出嫩叶，不看果子不知啥树的略过。

　　堂屋也是北面朝门，两边各有茅草屋，对称，灶房在屋子南，不像自家的布置。

　　小石头心里，自家自是最好最好的，旁人家都比不上。

　　更别说自家还有现在都长藤蔓苗的园圃，嘿嘿，想到那顺着竹竿脆弱纤细的弯苗，一不注意，带有两片嫩叶的就爬的高高，那个自豪啊。

　　刚进屋，大婶就迎着要抱小家伙，屋里一个黑影蹿出来扯着嚎不准抱其他娃。

　　小石头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有点眼熟哎，啊，这不是骑二叔脖子上看到的被扇腚的娃吗。

　　小石头这么想着，一点没觉的自己记忆问题，本就天色阴着，屋里更暗，一下子看不出来很正常。

　　反正，啥事都不会是自己的问题。

　　大婶一点没顾着自家淘娃，搓手抱着小石头就是夸，哎呦白，哎呦香，哎呦穿啥都这么干净，哎呦哎呦的，听的小石头都难得的脸红。

　　之前大婶串门直接门口院子的，跟老陈氏说几句话给上点咸菜啥的就离开，还没很熟悉，这一刻，小石头对时常穿透院子的动静，有了理解。

　　阿婶腿边的娃啊啊的嚎，扯腿不管用，直接地上打滚，一会翻下，一会翻上，跟乌龟似的还转。

　　小石头瞪大眼看着，我的个天嘞，小嘴一张。

　　周氏摇摇头，看的再多也是惊，“嫂子，这个天，地上冰凉，春羊别冻着了。”

　　大婶头冒青筋，勉强对周氏笑笑，把小家伙不舍的还回去，背身揪着地上泥猴的领子就往屋内去，接着就是我让你打滚，我让你皮，我让你不听话的三连击，再配上小孩的啊的号哭，魔音灌耳。

　　周氏捂着娃的耳朵，堂西屋帘子被掀，大丫喊娘喊小弟，招呼进屋玩。

　　帘子放下，嗯，跟没放下一个样，隔了层没减弱。

　　床沿的桌子上，小草，叶子，小花，泥巴的摆了一桌子，看泥巴跟怪物似的，头上还弄了小花戴。

　　小石头收回眼神，手被拉住，一抬头是个跟大姐差不多高，笑起来有酒窝的陌生姐姐。

　　“小石头，你这可算好了，之前想去你家的，我娘说不准去，她还光偷摸趴墙上偷听呢。”

　　女孩小麦色皮肤，健康结实，大大眼睛，说话温柔。

　　可这话一出，周氏吭吭咳嗽，之前娃生病哭的事，看来根本没瞒住邻家。

　　“招娣儿，领着我家大丫二丫玩啥呢？”周氏一个大人成熟的转移话题，女孩就转头顺着回答。

　　小石头一愣，竟然叫这名字，看看这陌生姐姐，看看娘亲，也被脱鞋抱到了床上坐着，周氏就床沿坐，斜身脚虚点地上的看几个娃玩。

　　本是来叫的，可娃们都说再玩会，那就再等会。

　　小石头手上被塞入个软泥巴，他放下先挽袖子，招娣拍拍手给另一只挽上。

　　“哎呀，小石头就是跟我弟不一样，我弟那从不爱惜身上衣服，小石头玩还知道不弄脏袖子，真乖，怪不得我娘总说我弟要有你一半的一半就好了。”

　　小石头耳根红了，面对面的凑好近，她的眼睫毛好黑好翘，被大人夸就罢了，被个大几岁的姐姐这么夸，突不知回什么，就回了个笑。

　　招娣儿脸上的酒窝更深了，像指尖点的似的。

　　她伸出手下意识想摸摸小石头的脸蛋，可看到手的脏又收回，催着小石头一起玩。

　　小石头哦一声，转身捏起了泥巴，别说，跟橡皮泥似的，不过更容易成型。

　　大丫呼喊着要点绿叶，捯饬几下，高举手里的说像不像她。

　　小石头沉默，原来看到的怪东西竟是大姐捏的她自己。

　　看宽不宽的那一坨，头上贴着凌乱的草叶，连个头身子都没明显，说怪物都夸奖，正要昧着良心点头夸。

　　身旁的姐姐笑着说真像，二丫也轻声说像的点头，小石头突笑了，哎嘛，这不就是没规定的手工作品吗，抽象，也是按照自己的思想来的，哪有那么框框。

　　撇去头身子的样，其实这一坨仔细看看，像个穿铠甲的粗壮将军。

　　“大姐，像你，不过没真正的你威风，我看要不加个披风。”

　　小石头这么说着，三个女娃都啊一声，看他接过，手灵巧的上下捏捏，竟然圆头身子腿的一下冒出来，后面真还又添了个有褶皱的披风，虽然是黑的，可像是被风吹的飘在半空的样子。

　　怔怔看着，都目瞪口呆，连周氏都惊住了。

　　小石头哈哈笑着给大姐，问行不行？

　　大丫手捧着过来，“这太行了，太行了，这个不拍回泥巴了，我可舍不得，要天好晒晒，我带回家去放我屋里。”

　　小石头可没想这么说，不过也很开心，“大姐满意就行。”

　　招娣看着，眼底闪着羡慕。

　　从小到大，别说弟弟哄着自己，给自己弄什么，每天不找事都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闪过这念头，没想到小石头夸完大丫的，直接扭头看自己手里夸真精巧。

　　招娣脸颊一热，说弄了一早晨才这样，可嘴角又浮现了酒窝。

　　小石头见此安心的开始捏自己的，刚才一瞥眼看这姐姐低着头，好像心情不好，看来是多想了。

　　专心玩着的几个，说说笑笑，忽略了哭音渐消。

　　突帘子被掀开，黑影直奔桌边，拿起一个就往地上一摔，摔完嘎嘎笑。

　　这一幕让人看呆，院子里传来一句，“招娣，你弟不哭了，领着他一起玩，看着啊。”

　　看还要伸手，小石头最先反应的啪的打上手，笑意秒无，跳下去就逮住不放，扬声就喊婶婶。

　　周氏哎呀一声，忙站起身，这人家家里呢。

　　可最快的动作是给小家伙拍拍脚底穿上鞋子，一点不阻拦逮着不放手。

　　而招娣看着原本自己捏的好看的女童，成了地上的烂泥，咬唇眼睛湿润。

　　大婶听声忙活掀帘子进来，咋了咋了，春羊，是不是你又干啥了，杀气腾腾的进来。

　　小石头两三句就把事情说了个清楚，压着男孩的哭音，还带着生气的模样。

　　明明自己和大姐的更靠桌边，但这春羊，还是春阳的，就故意弄了他姐姐的扔地上。

　　阿婶听完，手直接身前擦擦，扬手就拽上儿子的耳朵。

　　在邻家面前，丢人丢大了简直。

　　春羊啊的又哭，喊着谁不让带他玩。

　　大丫气的一旁跳下来，“怎么不带你，是你开始光往招娣姐身上砸泥巴。”

　　阿婶一听，扭动的力气更大了，啪的直接打上儿子的肩背，“这个天洗衣服多费事，让你扔。”

　　周氏忙说好好说说就是，可手稳稳护儿子身前。

　　春羊那从小就皮的很，打了也不长记性，嫂子这谁也看的出来，自己打归自己打，对比女儿就更是疼儿子。

　　旁人懒的说啥，可周氏总看不惯，都自己生的娃，偏心成这样。

　　可惜打是打，就打的太轻了，就个架势，春羊这还地上踢腿，一点都不觉错的样。

　　帘子又被掀开，要拽着出去，可小石头逮着不放，“婶婶，那招娣姐的泥人都坏了。”

　　阿婶一愣，看向在那抹眼泪的闺女，“那个，招娣啊，你弟弟也不是故意的，你大点让着他，再做个行不行，不就个泥人？”

　　招娣眼泪控制不住的更多，嗓子一下堵住，永远是这样，却露出个笑，袖子擦擦，她知道娘也是因为有人在这。

　　已经点头，小石头却咦了一声，“婶婶，可招娣姐姐就是比春羊大啊，现在大，以后大，永远都大，那一辈子都得让着吗？”

　　阿婶嘴一张，看着小石头那乌溜黑黑的眼眸，突说不出话的心虚，真邪了门呢，这怎么跟大人似的，有点怵呢。

　　一眨眼，对上就是个小娃的天真模样，眼花了。

　　“小石头，谁家不都这么过来的，你姐姐大丫是不是也都让着你？”

　　像她自己也是从小让着弟弟妹妹，大人下地就背着弟弟妹妹，给洗衣做饭，她就这么一个闺女，一个儿子，哪个不疼。

　　大婶想法里，就是招娣大点更懂事，春羊呢，还小，就疼的多少不一样而已。

　　看阿婶这般，小石头突又挂上笑，“嗯。”

　　大丫不服气了，还看在一抽一抽哭的假可怜的春羊就是厌烦，“阿婶，我家小弟才不会故意弄坏我的泥人呢，更不会朝我扔泥巴，春羊还比我弟大呢。”

　　大婶干巴巴道，“大丫，小石头多聪明乖巧，春羊懂事是慢点。”

　　周氏见此，忙喊了声大丫，虎脸说回家。

　　太尴尬了，真恨不得不答应再玩会，心里咋想呢，总归是人家的家里事，回头嫂子再把气发招娣身上，一想更催着穿鞋走。

　　大婶强挤着笑，拽着儿子，嘴上也不说留会，只说天看着更不好了，早回家别淋着。

　　这大丫比男孩子还淘，牙尖嘴利，一点不像她娘脾气好，长大了可了得，谁敢娶呦，想着这个，大婶总算是心里平衡点了。

　　邻居孩子之间比较，不妨碍见面亲热，互相送点吃食，遇事帮个手，可背地里孩子哪哪比不上的记的深，啥都比。

　　小石头扭脸对大姐悄悄眨下眼，再扭头眉眼一弯，可爱的很，拽着娘和阿婶袖子，“娘，你先回家吧，我和大姐陪招娣姐再重新弄个。”

　　“婶婶，春羊不是说不带他玩吗，你也别打了，让他跟我们一起玩吧，我看着他，让他老实听话。”

　　周氏还没反应，大婶啊一声，立马笑开，“哎呦，小石头还小，怎么就这么懂事呢，行，行，婶婶出去给你们做萝卜卷子吃，今个就留我家吃饭。”

　　乐呵的扭头催弟妹先回家，等会要下雨了，她催着回家，不用担心。

　　周氏莫名其妙的被送了出来，嘴上反射的说着不用弄饭。

　　站在门口，看着树上高高的鸟窝，再看刮起来的树叶，突的一笑，迈步家去。

　　弄的啥子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