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未婚夫归我了》毛布丁

28、喜欢是什么 你跟他在一

　　春意渐浓，闻延邀请季知周末一起去踏青，被季知拒绝了。
　　因为叶子宁约他周末一起吃饭，季知想起自己还没告诉叶子宁最新的感情动向，怕引发再一次世界大战，坚定地拒绝了闻延。

　　闻延：“可是我听说那里的玉兰花开得很漂亮。”
　　季知：“在哪里呀？”
　　闻延：“不告诉你，别想跟别人一起去。”
　　季知：“……我不和别人去，我们下次再去吧，玉兰花应该可以开一段时间吧。”

　　闻延：“我还精心搭配了衣服……踏春的衣服，你确定不见我吗？”
　　季知挣扎片刻，还是拒绝了：“我……我和我朋友约好了，下次你再穿好吗？”

　　闻延见一计不成，又放杀招：“可是我买到了上次你说好吃的巴巴露亚，你也知道，他们家开张时间随心所欲很难买到的。”
　　季知这下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但理智最终还是劝醒了他：“下次……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不会放你鸽子，这次我真的要见我朋友，我们好久没见了。”

　　闻延在电话那边很长地叹了一口气，听起来落寞又孤单，季知心里更不好意思了：“下次我主动约你！两次！啊不，三次！”
　　“你来规划约会内容。”
　　“可以！”

　　闻延于是很不舍地挂了电话，叹了半口气，给助理打去内线电话：“帮我把周六晚订的餐厅取消掉吧，顺便帮我约下福象的章总。”
　　“好的，另外，合生的小赵总刚刚打电话找您。”
　　“赵辛？”闻延有些诧异，“有说什么事情吗？”
　　“没有。”
　　闻延没太在意：“那应该不是急事，你先去安排别的吧。”

　　*
　　叶子宁短短几个月没见，一身的疲惫，季知吓了一跳：“你一个没上班的人怎么一身班味。”
　　叶子宁抽动了下嘴角，伸出一根食指，缓缓摇了摇：“你不懂，读研和上班唯一的区别只有没钱拿，每天早九晚十一，一周一次组会，一到节假日导师就问你在不在实验室……苍天，我怎么没去上班呢，至少还有钱啊！”

　　季知平静地给她倒了一杯大麦茶：“上了班你也会崩溃的，虽然有钱拿，但读研至少还能告诉自己坚持三年就能结束，上班要坚持到65岁，啊，也许还会更晚。”
　　叶子宁惨淡地微笑：“可是读研并不是结束，毕业我也要上班的啊。”
　　季知沉默：“是哦，好像还是你更惨一点。”

　　两个人齐声发出哀嚎：“老天能不能给我下点钱下来啊！”

　　正巧服务员端了牛肉煲过来，被两个人的感叹惊在原地，季知尴尬地让出地方让对方上菜。
　　五分钟后，服务员又拿了两碗冰粉过来：“您好，送二位两份冰粉，希望您天天开心。”

　　季知红着脸道了谢，低声问叶子宁：“人家是不是可怜我们，觉得我们俩穷疯了。”
　　叶子宁吃着冰粉，一脸无所谓：“我反正一个月六百块和穷疯没什么两样。”
　　季知本想说自己也差不多，但话刚一出口就想起账户余额里那滚烫的三十万，每天光利息也有十块钱，十块钱啊！季知心说如果在老家，靠一天十块的利息他都可以养老了。就算是和闻延约会了几次，也没有花掉多少。

　　“你发什么呆啊？”叶子宁吃了一口牛腩，被辣得猛灌可乐，“总不会是最近背着我偷偷发财了吧？”
　　季知一时很难界定这个发财的含义，他顿了顿，坦白另一件要紧的事。

　　“我和蒋培风分手了。”
　　叶子宁瞪大眼睛看了他几秒，然后很用力地鼓起掌来，店里有些人好奇地望过来，季知红着脸把她的手按下去：“你干什么！”
　　“我庆祝啊！”叶子宁理所当然地说，“你早说啊，今天不该来吃这个什么煲的，应该去吃河底捞，我给你拉个横幅，就叫庆祝季先生脱离苦海，然后请服务员来唱‘对所有的烦恼说拜拜’！”
　　季知捂住了脸。

　　“好了，不开玩笑了，你在和他的问题上一向优柔寡断，怎么下定决心的？一定是出了大到你完全没办法接受的事情吧。”
　　季知想叶子宁说话真是一针见血，于是三言两语又解释了一番，说蒋培风当着自己的面跟别人告白，叶子宁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听到最后一拍桌子：“这个贱人！他怎么没有出门被车撞死！那富姐也瞎了眼吧怎么就看上他了？”
　　季知摇摇头，安静地吃饭。

　　手机震动发来消息，是闻延说自己过几天有一个晚宴，想带他一起，季知有些犹豫，但闻延百般保证只是吃吃喝喝没有应酬，还说可以抵两次约会，季知才表现得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又起了些坏心思，忍不住捉弄对方。

　　【季知：可是如果那天领导让我加班怎么办呢。】
　　【闻延：我去举报你们公司违反劳动法。】
　　【季知：那如果我到时候真的去不了了怎么办，你会生气吗？】
　　闻延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

　　【闻延：那你就欠我六次约会。】

　　季知忍不住笑。【放心，不会让你哭的。】

　　他抬起头准备继续吃菜，却看到叶子宁眯着眼睛看着自己，像是盯了好一会儿了，季知吓了一跳：“怎么这样看我？”
　　“因为我从前从来没见过少爷笑得这么开心啊，”叶子宁悠悠道，“说说呗，什么情况，刚刚跟谁聊天呢？”
　　季知抿着唇，犹豫了片刻才老实道：“最近确实在接触一个人，他人挺好的，各方面都不错……”

　　叶子宁点点头：“帅吗，给我看看照片。”
　　季知想起两个人上次去猫咖撸猫，有一只很漂亮的三花特别黏闻延，闻延抱着它喂猫条，季知趁机拍了很多张照片，一开始确实是在拍猫，后来就鬼使神差拍下了闻延。

　　他调出那张照片，当时因为闻延刚好抬头，隔着屏幕和他对视了，季知一紧张手有些抖，拍下的照片有一点糊，但能看到抱着猫的男生神情很温柔，带着浅浅的笑意，眼中似乎有些揶揄，他穿着灰色的卫衣外套和白色衬衫，眉目疏朗，英俊得不可直视。

　　叶子宁看后拉长声调“哇”了一声：“好帅，一看就是你喜欢的类型，看上去比蒋培风强多了。”
　　季知无奈：“跟他比什么。”

　　“但是很奇怪哎，你刚才犹豫那么久我还以为他很拿不出手呢，这么纠结，难道他有别的问题吗？”
　　“没有，他没有问题，”季知努力措辞，“非要说的话，可能问题就是我们认识的途径有点微妙。”
　　“他是蒋培风的朋友。”

　　叶子宁立刻把脸皱成一团：“你疯了！干什么跟他的朋友搅和到一起？你不怕被人骂吗？你和蒋培风分手然后跟他的朋友在一起，谁听到都会忍不住遐想的，谁会真的在意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而且他的朋友能是什么好人。”

　　季知有些想笑，但还是安抚叶子宁：“闻延人挺好的，而且其实我一开始也有些顾虑，但是我真的要为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去放弃新的生活，给一个无辜的人的感情判死刑吗？我们只是认识晚了一些，而且蒋培风当时自己承认了只把我当弟弟，那我就更没有必要有顾虑了。”
　　叶子宁看了他一会儿：“小知，这么维护他，其实你已经有点喜欢他了吧。”

　　季知有些恍然。他已经喜欢上闻延了吗？
　　其实他好像都说不出来什么是喜欢，跟蒋培风的几年没有任何成长，也彻底搅浑了他对感情的认知。
　　他只是觉得跟闻延见面很开心，一起玩一起聊天很轻松，闻延从来不会让他的话掉在地上，即使工作很忙，也总是抽时间来接他下班，约他见面，即使真的加班没有时间，也会发消息跟他聊天，季知永远知道他在哪，在干什么。而季知在无聊时，想要倾诉时，也有了可以联络的人，即使是一个无意义的表情包，也会收到回应。

　　这样就是喜欢吗？
　　可是他们认识的时间还太短，只不过几个月，从冬天到春天，夏天还没到，他就可以忘记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变成喜欢另一个人吗？

　　季知不能确定，也不敢去想。
　　难道喜欢不应该是从小一起长大，长年累月的相见，相处，相望，陪伴和想念，彼此父母都熟识，彼此都确定会一起走到未来吗？
　　可是这种经历无法复制，难道他就永远不会喜欢闻延吗？
　　可是如果喜欢是这样日渐累加的东西，闻延是真的喜欢他吗？
　　可是如果二十多年的相知足够坚固，那蒋培风又怎么会先抽身离去？

　　季知的心乱了。

　　叶子宁没有发觉朋友的出神，她回想了下两个人的交谈，突然灵光一闪：“我靠，蒋培风那场突如其来的告白，不会是这个闻延设计的吧？就是为了跟你光明正大在一起？”
　　季知挥散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想法，有些无奈地看她：“少看点小说吧。”

　　两个人吃完饭沿着街道散步，叶子宁仍然不肯放弃地讲着她的幻想，但季知突然站住了脚，叶子宁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到一个三十岁上下的西装男握着一只冰淇淋，快步上了车，笑晏晏地递给了副驾上粉头发的女生，还揉了下对方的头发。
　　“那女生还挺漂亮的，”她问：“你认识那两个人吗？”

　　季知缓缓点头，思考着如何描述。
　　“现在的情况很混乱，简而言之，就是闻延的哥哥好像在追蒋培风的女友。”

　　叶子宁沉默。
　　“贵圈真乱。”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