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巫》尹水

330、第 330 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斯坦贝克抱着双臂，大声说道。
　　“收起你们那可怕的想法。”
　　在斯坦贝克面前，站着的是一脸无奈的西奥多和试图说服巨龙的苏格。
　　要说西奥多和苏格怎么搅合到一起去了，还要从罗兹决定让西奥多骑龙飞一趟圣地亚哥王国搞搞联盟外交想要对方也跟着出兵这事说起。
　　白日里一直忙于北境军务，晚上天天在梦中练习骑龙的西奥多，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好几天没有看到斯坦贝克了。现在真的有事需要出门了才猛然发现，龙骑士找不到自己的龙，简直不能太着急。
　　而那边苏格在和安列克碰头，安列克的意思是既然皇帝已经换人了，那么监视萨曼莎的任务自然也就结束了，苏格也是时候归队。另外就是，佣兵小队下一步应该怎么走？当时佣兵小队答应替萧柳走一趟艾博城，并没有抱着还要返回传信的任务。实际上，就在安列克带人离开不久，萧柳已经带着队伍离开了驻地，为了和恶魔打游击，在萧柳命令下打散的队伍行踪飘忽，压根不会等着安列克返程。
　　“我不想在这里呆着。”拉斯维克第一个大嗓门说道，同时做了一个抖动全身的动作，“真是不自在。”
　　安列克点头，“确实，我们和那些人……”
　　“嘿，就是尿不到一个坑里。”拉斯维克十分粗鲁地说道，那些大臣们的表现在矮人看来，充斥着政治的恶臭和小人的虚与委蛇。
　　安列克责备地看了一眼拉斯维克，为矮人不那么恰当的用词。
　　“他们，确实和我们，不一样。”卢克委婉地说道。
　　克莱斯特翻了一个白眼，没吱声。
　　苏格也觉得拉斯维克的比喻虽然脏了一点，但胜在传神。
　　安列克有些犹豫似说道：“既然大家都想离开，那我们就离开。”
　　接着话锋一转，问道：“那新的问题，我们去哪里？”
　　也就是这个时候，在城堡中发现了和睡梦中一样的灰松鼠的西奥多，不太肯定地叫道：“巴尔莫？”
　　灰松鼠回身，一瞧是西奥多，定住了身形没继续跑。
　　“干嘛？”巴尔莫没好气地问道。
　　西奥多脑子转的很快，问道：“所以，那些都是真的？”
　　如果睡梦中的灰松鼠会说话，并且也叫巴尔莫，那为什么不更大胆点的猜想呢。
　　巴尔莫哼了一声。
　　巴尔莫其实挺烦西奥多的，早在被巨龙抓壮丁被迫成为训练西奥多的工具，接着在睡梦中那小小的人类忽视玩弄。（这里指的是在第一次见面，巴尔莫告诉西奥多在梦中他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结果西奥多在心里想巴尔莫消失，从此巴尔莫单方面和西奥多结了梁子，并且认为艾博兄弟都很招人烦。）可惜形势比人强，巴尔莫在心里再不耐烦，西奥多毕竟是伟大的巨龙的伙伴，在面子上还要装一装的。
　　巴尔莫这番举动在西奥多眼里，就是一只身材明显走形的灰松鼠，一身溜光水滑的灰色皮毛，大概因为伙食真的不错，连毛针都亮极了。顶着一个和身材反差极大的脑袋，正蹲在墙上看向自己，那画面诡异又滑稽。
　　“你知道斯坦贝克在哪里吗？”西奥多保持风度问道。
　　巴尔莫一听，豆大的黑眼睛闪过一丝狡猾，说道：“我怎么会知道伟大的巨龙在哪里休憩？”
　　说罢，不等西奥多反应，顺着墙根跑走了。
　　西奥多眼睁睁着看着一大坨灰色影子从眼前由大变小，连忙追了出去。这一追，就追到了苏格的房间外。
　　而此时，苏格房间内黑月佣兵小队正在为去哪里一筹莫展。苏格惊讶地看着跳到自己身上的巴尔莫，巴尔莫不是被斯坦贝克借走了吗？
　　西奥多在确定巴尔莫钻到法师房间后，稍稍犹豫就敲了苏格的房门。
　　苏格打开门，西奥多刚想和法师打个招呼，就发现苏格身后齐刷刷地跟着好几双眼睛。
　　“法师大人，巴尔莫是您的松鼠？”西奥多很礼貌地问道。
　　苏格不知道巴尔莫做了什么能让西奥多追上门来，但还是点点头，“是的。发生了什么吗？”
　　西奥多对于这个和弟弟极为亲密的法师，一直秉承着尊敬但又保持距离的社交。在利斯特口中，这名叫做苏格的法师来历成谜却十分强大，是一个非常值得交好的实力派法师。事实上，这名法师确实解答了魔兽荒原发生的问题，并且凭借着治愈魔法将老巴比利的儿子救了回来。总之，西奥多十分欣赏。只不过这位法师不太像是弟弟说的那么容易亲近，对人对事不太热衷。北境之主自然不会做出那种硬贴的举动，只是一直以礼相待。
　　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说西奥多其实和苏格私底下不太熟，有点摸不清苏格的脾气，再加上看到黑月佣兵队的人都在苏格的房间内，这让一直深受贵族教育的西奥多有些不自在，自己忽然上门的举动是否过于冒犯了对方？毕竟，对方看起来正在商议一些事情。可是，西奥多又确实着急想知道斯坦贝克的动向。
　　在心里为自己的失礼叹了一口气，西奥多还是决定当个没眼色的人，继续打扰下去，“呃，我能进去说吗？”
　　“当然。”苏格闪出一道空隙。
　　西奥多和佣兵小队的其他人纷纷点头示意。
　　苏格关上门，重新站在西奥多面前，一双黑眼睛充满了疑惑。
　　西奥多微微咳嗦一声，这些佣兵的目光实在过于直白了。
　　“恕我冒昧，阁下和斯坦贝克认识吗？”
　　苏格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这个认识，是怎么个程度的认识。苏格甚至有些心虚的想，斯坦贝克在辈分上应该算是叔叔吧？
　　西奥多马上又说道：“我是说，阁下的松鼠和斯坦贝克这几天一直出现在我的梦里。”
　　苏格哦了一声，对于斯坦贝克借走巴尔莫之后干了什么有些猜想。
　　“是的，斯坦贝克借走了巴尔莫。”苏格干脆利落地承认。
　　“实际上，除了在梦里我见过斯坦贝克，这几天我都没有看到他的影子。”西奥多十分婉转地提示道。
　　苏格愣了一下，“是吗？”
　　“是的。”西奥多十分肯定。
　　“所以？”
　　西奥多发现这些佣兵真是，嗯，耿直极了。
　　轻笑一声，说道：“我想问问，阁下的松鼠，是否知道斯坦贝克在哪里。”
　　“毕竟，我要去圣地亚哥王国了。”
　　“巴尔莫？”苏格把灰松鼠提起来。
　　巴尔莫耸耸肩，摊开一双小爪子，大尾巴自由垂直落向地面，一副顺从的模样。
　　“你知道斯坦贝克在哪里？”苏格问道。
　　“他睡着了。”巴尔莫瘪瘪嘴，他怀疑苏格忘记了一个流传已久的俗语，眠龙勿扰。
　　“把它叫起来。”
　　巴尔莫内心尖叫，浑身的毛炸起来，每一根毛上面都写着拒绝二字，只差插上一截木棍，就是北境常见的鸡毛掸子了。
　　“他会吃了我的。”巴尔莫拒绝，同时可怜兮兮地说道。
　　“他不会的。”苏格十分肯定，巨龙陷入长眠的时候脾气才会不好，像这种短短几天的睡眠，就像是人类眯一会的状态，压根没睡熟。
　　“去吧。”苏格保证道。
　　于是西奥多就看到苏格提起来的灰松鼠从前一秒的膨胀团子，到下一秒整个软了下去的全过程。
　　苏格把昏睡的灰松鼠放到袋子里。
　　“稍微等一等吧，他去叫了。”苏格解释道。
　　“阁下似乎和斯坦贝克不陌生？”西奥多问道。
　　“还好。”
　　“阁下不仅知道他的身份，似乎对他的习性也很了解？”西奥多进一步问道。
　　“嗯，知道一些。”苏格不准备遮掩，实际上除了小狼的身份这种涉及他人隐私的事情，对于他自己相关的事情，苏格一向十分坦然。在他看来，事无不可对人言。
　　西奥多打量了一圈佣兵小队，一个点子出现在脑海里。眼前的佣兵小队，既护送过利斯特归家，也曾经出使过精灵之森的加赛德尔，最后还为第四军团做了传信兵，和皇室关系似乎也不一般。完全做到了要实力有实力，要忠诚有忠诚，要立场有立场。想到艾铎一直力劝自己前往圣地亚哥的时候最好多带上几个人，眼前的几个人不是正合适吗？尤其是这位法师明显和斯坦贝克有些关系，那劝说斯坦贝克多带几个人一起走，也许并非不可能呢？
　　“如果我没有记错，诸位都是佣兵吧？不知道，你们现在还接任务吗？”
　　“嗯？”这回轮到安列克几个人一脸问号了。
　　西奥多简单地把事情说了，“所以，我想雇佣你们随我一起前往圣地亚哥。”
　　安列克想了想，觉得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任务，他看向同伴寻求意见。
　　几个人眼里都没有反对，对于他们来说，西奥多的这个任务来的正是时候，正好解决了他们下一步想去哪里的烦恼。
　　于是安列克问道：“可是，您不是要骑龙去吗？”
　　西奥多微微一笑，“是啊。”
　　“那我们怎么一起？”
　　西奥多看向苏格。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斯坦贝克：什么？你想带着这么人一起骑我？
西奥多：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