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制灵师》葡萄宫主

79、云水书院3

　　从云膳处出来，雷落衡看着手中的云膳玉佩，有些出神。

　　云膳玉佩以羊脂白玉为玉料，带着淡淡暖调的脂白，纯净无暇，不见半点杂质。玉佩的正面刻有他的名字，背面采用浅浮雕工艺，桃花嫣然绽放，花瓣层叠繁复，形态饱满，生机尽显。玉佩上带有小圆孔，用平安结的线绳穿过并打结固定。

　　“衡弟，你可以把玉佩系在腰带上，方便你行动。结账时，你再把玉佩取下来。”雷乐瑶说道。

　　“好。”雷落衡答道。

　　系好玉佩后，雷落衡看向雷乐瑶，说道:“乐瑶姐，魏爷爷怎么做到的，太神奇了。”

　　云膳处藏在一条蜿蜒小路的深处，朴素的木屋，面积不大，屋内虽然陈设简单，但家具一应俱全。屋外围着一圈篱笆，有一口水井，种了些菜，养了些鸡鸭，还搭建了简易的厨房。

　　若不是雷乐瑶带的路，雷落衡很难想象，这个地方竟然会是云膳处。毕竟，这里看起来，更像是寻常人家的住所。

　　雷乐瑶推开木门，走进去，雷落衡紧跟其后。

　　“魏爷爷，我带新生来领取云膳玉佩。”雷乐瑶说道。

　　“魏爷爷，你好，我叫雷落衡。”雷落衡说道。

　　“你就是雷落衡。”魏智旻打量一番雷落衡，笑着说道:“是个好孩子。”

　　魏智旻虽然头发花白，胡须花白，但慈眉善目，老而弥坚，精神矍铄。

　　“魏爷爷，你都没夸过我是个好孩子。”雷乐瑶噘着嘴巴，佯装生气，说道:“难道在你心中，我不是个好孩子。”

　　“哈哈哈。”魏智旻捋着胡须，笑着说道:“你也是个好孩子。”

　　雷落衡没有想到，雷乐瑶和魏智旻竟会如此熟稔，俩人相处起来如此融洽，还能开玩笑。

　　“我那么可爱，当然是个好孩子。”雷乐瑶俏皮地说道。

　　“哈哈哈，你这丫头真有意思。”

　　“衡弟，把银票拿出来，给魏爷爷。他核对数目后，会把相应的金额输入你的玉佩里。”雷乐瑶说道。

　　“好。”雷落衡掏出银票，双手递了过去。

　　魏智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他接过银票，核对无误后，他放下银票，挽了一个手抉。然后，他打开右手，一枚云膳玉佩凭空出现在他的右手上空。

　　接着，魏智旻举起左手食指，一道紫色的光线从他的左手食指射出，射到玉佩的表面。随后，他转动左手食指，像是在写字。

　　随着魏智旻转动左手食指，玉佩的表面开始出现笔画。没过多久，雷落衡三个字就出现在玉佩的表面。

　　接着，射在玉佩表面的紫色的光线消失，魏智旻收回左手食指。玉佩开始匀速自转，有一道紫光屏障自魏智旻的右手掌心升起，笼罩住整枚玉佩。没过多久，玉佩的表面有紫色浮光掠过。

　　下一秒，魏智旻将右手的手指合拢，握成拳状，紫光屏障消失，玉佩也凭空消失。

　　雷落衡惊得眼睛大睁，未等他做出反应，魏智旻便打开右手，他的右手掌心躺着一枚玉佩。玉佩的表面刻有雷落衡三个字。玉佩上带有小圆孔，用平安结的线绳穿过并打结固定。

　　接着，魏智旻拿起一根毛笔，在空中写出一串数字。数字闪烁着紫光，从左到右逐个向上跳跃一下，像是活了过来。

　　下一秒，这串数字在空中划着弧线，跃进魏智旻右手掌心的那枚玉佩。玉佩的表面闪过一道紫色的光线，随后，紫色的光线消失，玉佩恢复如初。

　　“给你，拿好。”魏智旻把玉佩递给雷落衡。

　　雷落衡连忙双手接过玉佩，说道:“谢谢魏爷爷。”

　　“天色不早了，你们快去吃饭吧。”魏智旻说道。

　　“好，魏爷爷，我们先走了，再会。”雷乐瑶说道。

　　“魏爷爷，再会。”雷落衡说道。

　　“好，再会。”魏智旻说道。

　　“魏爷爷是玄灵纹武灵师，他在玉佩上施展了灵术。这枚玉佩摔不碎，上面刻的名字不会损坏，也不会被更改。”雷乐瑶说道。

　　“魏爷爷真厉害！”雷落衡由衷感叹道。

　　“衡弟，你如果看到玉佩的表面闪烁紫光，意味着你需要去魏爷爷那里充钱。食堂从不赊账。”雷乐瑶说道。

　　“好，我记住了。”话锋一转，雷落衡问道，“乐瑶姐，你和魏爷爷很熟吗？”

　　“魏爷爷人很好，很容易亲近。一来二去，我俩就熟了。闲来无事，我就喜欢来他这里，他也不嫌我烦。”雷乐瑶说道。

　　进入雷府后，除了吃年夜饭，雷落衡就再也没有见过雷槐安。就连他生病了，雷槐安也没有来探望过他一回。即使他想亲近雷槐安，也没有机会见到他。

　　雷落衡曾经问过飘絮，“飘絮，你知道我爷爷住哪儿吗？我想去请安。”

　　“少爷，在府里，除非太老爷召见，否则不能私自去他的院子。”飘絮说道。

　　“为什么？”雷落衡问道。

　　“这是太老爷定下的规矩，府里的人都得遵守。”

　　“好，我知道了。”

　　就这样，雷落衡盼了一天又一天，却始终等不来雷槐安的召见。希望落空，化为泡影。从此，他把期盼深埋，再也没有说出口。

　　雷落衡想起启程那日，雷槐安第一次拉住他的手，让他坐在他的旁边。雷槐安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虽然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临走前，雷槐安还对他说，“衡儿，好好修炼，爷爷等你回来。”

　　进入雷府这么久，这是雷落衡第一次感受到雷槐安对他的关怀。这份迟来的关怀让他格外珍惜。

　　雷落衡很清楚，他要好好修炼，早日进阶，雷槐安才会一直对他抱有期望，他才能一直得到雷槐安的关怀。

　　刚才，看到雷乐瑶和魏智旻如此熟稔，互动如此自然，雷落衡有些艳羡。他艳羡的是，这份感情很纯粹，也很真实，不掺杂什么，就能感受到彼此的真心。

　　倘若有朝一日，他能在雷槐安的身上感受到纯粹的关怀，他会发自内心感到开心和满足。

　　“你若喜欢魏爷爷，可以多来他这里。我相信，你们能聊得来，很快就能熟络起来。”雷乐瑶说道。

　　“嗯，好。”雷落衡点了点头，说道。

　　“走，吃饭去，我的肚子都要饿扁了。”雷乐瑶把手搭在雷落衡的肩膀上，带着他往前走。

　　雷落衡没有想到，云水书院的食堂会那么高。一眼望去，起码有十几层高。朱红漆柱稳稳立在地上，窗棂上精雕桃花花纹，门头上悬挂着一块雕花牌匾，镌刻着“云膳堂”三个字。

　　跨过门槛，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大堂。堂内摆着三十六张八仙桌，梁间悬着素纱宫灯。灯纱绣着暗纹桃花，灯芯亮起时，光线穿透纱绢，化作一层流动的暖雾，给大堂添了几分明亮的暖意。

　　檐下悬挂三串乌木牌，铜丝穿就，朱流苏垂坠。首串是热菜和荤食，次串是主食和小吃，末串是酒牌。

　　柜台曲尺形依墙而设，长丈余，高及人腰。有两个身穿素衣的人分别站在柜台里面的两端，他们的面前都站着人，看似在点单。

　　柜台的后方是一个嵌墙酒柜。酒柜的上层是封坛陈年老酒，中层摆着成排的、各类成色的陶壶和瓷壶，壶身贴着各类标签，“状元红”、“竹叶青”、“桑落酒”、“屠苏酒”、“兰陵酒”、“葡萄酒”等等，下层摆着各类酒杯和酒碗，有陶质的，瓷制的，玉质的，还有玻璃材质的。

　　酒柜的边上放着几个半人高的酒缸，红布封口，用麻绳扎紧，缸身贴着“新酿”的纸条。酒柜的角落摆着一个铜制酒提和一个木梯，方便取酒。

　　堂内的八仙桌都坐满了人，交谈声此起彼伏，有的还在喝酒。他们都穿着院服，院服的颜色是橙色的，或者是黄色的。

　　“乐瑶姐，没位置了。”雷落衡说道。

　　“没事，跟我来。”雷乐瑶说道。

　　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金色的院服”，堂内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雷落衡。

　　突然被那么多的人看着，雷落衡有些紧张，他不自觉地朝雷乐瑶的方向靠近了些。

　　“有什么好看的。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继续动筷啊！”雷乐瑶挺直胸膛，气场全开，大声说道。

　　下一秒，那些看着雷落衡的人纷纷移开视线，吃饭的继续吃饭，喝酒的继续喝酒，交谈的继续交谈。

　　雷落衡暗暗松了一口气，说道:“乐瑶姐，你真厉害。你一出声，他们都不再看我了。”

　　“还不是因为我俩的院服。我俩一个是日灵纹，一个是天灵纹，谁敢惹我们。”

　　雷乐瑶靠近雷落衡，继续说道，“把腰背挺直了。我们现在代表了雷氏的脸面，可不能出岔子。等会我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好。”雷落衡答道。

　　雷落衡跟着雷乐瑶走到柜台前，他看见柜台的两端各有一个悬空的紫色光罩。身穿素衣的人就站在紫色光罩的旁边，他们的面前是一块悬空的长方形紫色光屏，光屏上陈列着今日悬挂的三串木牌。

　　“他们两个都是云膳堂的堂倌，负责下单和收钱。你先看一下菜单，看想吃什么。等会我下完单，就到你了。”雷乐瑶靠近雷落衡，她用手虚掩着嘴巴，小声说道。

　　“好。”雷落衡点了点头，说道。

　　“我要一份炙羊肉，一份太极豆腐和一份馄饨。”雷乐瑶说道。

　　等雷乐瑶说完，站在她面前的堂倌抬起手，他的指尖亮起橙色的光，他的指尖触碰紫色光屏，分别点到紫色光屏里对应的木牌。

　　紫色光屏里，被堂倌点过的木牌的表面荡起橙色的涟漪。接着，三处涟漪汇聚到一起，化为一道橙色的光线，跃出紫色光屏。随后，那道橙色的光线跃进紫色光罩，变成一个橙色的光球。

　　这时，堂倌说道:“可以结账了。”

　　“好。”雷乐瑶取下云膳玉佩。随后，把它放到紫色光罩里。

　　雷乐瑶放开手后，那枚云膳玉佩在紫色光罩里立着。玉佩旋转一圈后，有一道紫色的光线从玉佩里延伸出来，连接橙色的光球。

　　下一秒，橙色的光球原地消散，那道紫色的光线往回收，最终消失在玉佩里。下一秒，云膳玉佩飞出紫色光罩，落到雷乐瑶的面前。

　　“到旁边等餐。下一位。”堂倌说道。

　　闻言，雷乐瑶拿起玉佩，走到旁边，让出一个身位。雷落衡见状，走上前去。

　　等雷乐瑶站定后，她面前的台面上凭空出现一个木质托盘。托盘的表面精雕桃花花纹，画工精细，栩栩如生。

　　雷落衡有些看呆了。雷乐瑶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手臂，提醒道:“衡弟，要点单了。”

　　“哦，好。”雷落衡反应过来，他连忙转回头，看着他面前的堂倌，说道:“我要一份三鲜面和一份清炒时蔬。”

　　等云膳玉佩落到雷落衡的面前时，堂倌又说道:“到旁边等餐。”

　　闻言，雷乐瑶往旁边又让了一个身位。等她站定后，原先放在她面前的木质托盘跟着往旁边移了一个位置，最后正对着她。

　　“衡弟，过来。”雷乐瑶挥了挥手，说道。

　　“好。”雷落衡拿起玉佩，往旁边让了一个身位。等他站定后，他面前的台面上凭空出现一个木质托盘。托盘的表面精雕桃花花纹，画工精细，栩栩如生。

　　“乐瑶姐，这太神奇了！”雷落衡惊叹道，“怎么做到的？”

　　“这些都是灵术，你以后也会学到。收起惊讶的样子，这不符合你的身份。”雷乐瑶压低声音，说道。

　　“不符合什么身份？”雷落衡不解，问道。

　　“在当今的鸣灵大陆上，你是唯一的天灵纹武灵师，身份何等尊贵。你不仅是你自己，还是雷氏的未来。你的一言一行会被放大，会被解读。所以，你要格外留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要被别人抓住话柄。”雷乐瑶压低声音，说道。

　　“好。”雷落衡没有想过这么多，但他知道雷乐瑶肯定是为了他好。

　　“你习惯习惯，就好了。”雷乐瑶安慰道。

　　“嗯。”雷落衡的神情恢复平静。

　　没过多久，放在雷乐瑶面前的木质托盘上凭空出现一碟炙羊肉，一碟太极豆腐和一碗清汤馄饨。

　　随后，放在雷落衡面前的木质托盘上凭空出现一碟清炒时蔬和一碗三鲜面。

　　雷乐瑶捧着餐食，对雷落衡说道:“衡弟，看见那边的楼梯了吗，跟我走。”

　　“好。”雷落衡捧着餐食，跟在雷乐瑶的身后。他看见一楼大堂的侧面有木结构的楼梯，雷乐瑶正领着他往那边走。

　　等他俩踏上第一个台阶后，雷乐瑶突然说道:“衡弟，别动，站稳了。”

　　“好。”

　　没过多久，雷落衡感觉有轻风环绕上升，环住了他和雷乐瑶。下一秒，他们在原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