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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欧阳家的小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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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你小心点。”侍女安兰站在桃花树下，语气里满是担忧。
欧阳恒灵活得像一只猴子，在树枝间自如穿梭。
安兰在树下仰头看着，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害怕欧阳恒一个不小心，就从树上摔下来。
“安兰，我没事。”不知不觉间，欧阳恒已经爬到了树的最顶端。
“安兰，你看得见我吗？”
从繁茂的树叶间看去，欧阳恒的身影看不真切。
欧阳恒的年纪虽小，但胆子很大。爬得高不说，还敢往下看，他就不怕晃眼睛吗？
“小少爷，你快下来。你站那么高，很危险的。”安兰看得心惊胆战，汗流浃背。若是可以，她宁愿自己替小少爷上。
站在高处，欧阳恒感受到风更大了，空气也更清新了。一吸一呼间，整个人神清气爽。
“安兰，这上面很舒服。”
若不是空间受限，欧阳恒真想伸开双手，去拥抱此刻的快乐和自由。
“小少爷，你当心点。抓稳了，别松手。”安兰双手合拢，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声喊道。
安兰在树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欧阳恒在树上惬意得像一朵云。一朵自由自在的云，风来了，他在；风走了，他还在。
“小少爷呢？”
程文谦的声音突然响起，安兰吓得身子一僵。她连忙转过身，朝程文谦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颤意，“回少爷，小少爷在树上。”
“小少爷的安全你能负责吗？”
安兰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扑通一声，她跪了下来，不敢抬头去看程文谦。
安兰劝过欧阳恒，让他别爬树，太危险了。
但她只是一名侍女，小少爷决定的事，她没办法阻止，她也没这个胆量去阻止。
程文谦刚走进院子，欧阳恒就看见他了。
“爹！”欧阳恒一边高兴地大喊，一边三下五除二就爬了下来。
欧阳恒的脚刚踩在地面上，他就看见安兰煞白着脸，跪在程文谦的面前。
“爹？”
欧阳恒懵了，还有些不安。他小心翼翼地走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下去领罚二十笞刑。”
“是，少爷。”
“爹，为什么要罚安兰？”欧阳恒抓着程文谦的衣袖，焦急地问道，“她做错什么了？”
欧阳恒想不明白，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程文谦一来，就要责罚安兰？
“安兰，你来告诉小少爷。”
“是安兰的错，没有制止小少爷爬树。小少爷的安全最重要，是我疏忽了。”
“爹，不关安兰的事，是我自己要爬的。”
“嗯？”
程文谦默默施压，安兰吓得身子伏得更低了。
“是安兰没有看护好小少爷，安兰甘愿受罚。”
“爹，我……”
欧阳恒还没说完，程文谦就直接打断了他。
知子莫若父，程文谦知道欧阳恒想为安兰求情，但规矩又怎能被打破呢？
“下去领罚，我不希望再有下回。”
“是，少爷。”安兰领命退下。
“爹，能不罚安兰吗？”欧阳恒还是不死心。
“安兰是你的侍女，她没看护好你，该不该罚？”程文谦蹲下来，看向欧阳恒，温柔地问道。
“爹，你看我好好的，你就别罚她了。”
欧阳恒始终觉得是他连累了安兰，害她被程文谦责罚。
“我知道恒儿很会爬树，而且不是第一次爬了。但恒儿的年纪尚小，单独爬那么高的树，旁边没有人护着，我和你娘会很担心。”
“爹，有安兰在，她会看着我。”
“安兰是普通人，万一你从树上摔下来，她能接得住你吗？”
欧阳恒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摇头，“她接不住。”
“对咯。我不是不让你爬树，我是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别让自己有危险。”
“那下次，有爹或娘在，我就能爬树啦。”
“恒儿，只要有能保护你的人在，你爬树，爹、娘才会放心。”
“我知道了，爹。”欧阳恒顿了顿，试探问道，“爹，能不罚安兰吗？”
“恒儿，府上的规矩不能破。”
程文谦拒绝了欧阳恒的再三请求，“你若不想她再因为你受罚，日后你就要注意安全，别让自己受伤了。”
“我知道了，爹。”
“听说，你今天责罚安兰了。”欧阳云舒闭着眼，享受着程文谦的按摩。
“嗯，她没有看护好恒儿，是该受罚。”
“二十下，轻了。若是我，就罚五十下，让她彻底长记性，不敢再犯。”
欧阳云舒握住程文谦的手，柔声说道，“你呀，就是心太善了。儿子随你，心软得很。我没想到，他竟然会为了一个侍女再三求情，这成何体统。”
欧阳云舒的骨子里有欧阳旭的狠劲，立起规矩来，不讲情面，以儆效尤。
笞刑五十下，安兰那小身板，估计得脱层皮。
不怪欧阳云舒心狠。爱子心切，只要能避免欧阳恒受伤，就算废掉安兰，对她来说，一点也不可惜。
程文谦坐在欧阳云舒的身旁，他反握她的手，柔声说道，“恒儿没事，安兰小作惩戒即可。责罚若是过了，会伤了恒儿的心。恒儿还小，心软点，终是好的。”
“那是我无情了？”欧阳云舒捶了一下程文谦的胸口，佯作发怒，“你嫌弃我了？”
“我怎会嫌弃夫人？夫人是爱憎分明，赏罚有度。”
程文谦轻抚欧阳云舒的脸庞，柔声说道，“我希望恒儿和玲珑日后都能像夫人那样，分清是非，心软有度。”
“就知道拿好听的话来哄我。”
“这是真心话。在我心里，夫人是很好的人。”
“我姑且信你这回吧。”
相识相恋多年，程文谦早就摸透了欧阳云舒的性子。他爱欧阳云舒，也就爱她的一切。
爱令人盲目，爱令人心甘情愿，爱令人习惯自圆其说。
程文谦不想、不会、也不愿欧阳云舒为了他做任何的改变。在他这里，欧阳云舒只要做自己就好。
“你上药了吗？有没有好点？”
夜已深，念夏忙完活，回到房间，看着隔壁床上形似躺尸的安兰，不由有些担忧。
笞刑二十下，让安兰吃不消。
渗出的血珠伴随疼痛如雨后春笋般，在她的身上迅速蔓延，让她站也站不得，坐也坐不得，唯有躺下来，才稍微好受些。
华管家见她可怜，给她放了半天假，她才得以苟延残喘。要是拖着这残躯去伺候小少爷，她估计会出错不断，落下更多的责罚。
“边妈妈给我抹了点草药，感觉好些了。”安兰的脸陷进枕头里，说话的声音闷闷的，听不真切。
念夏走到安兰的身旁，掀开她身上盖着的被子和单衣，检查她身上的伤口。
边妈妈给安兰清理过伤口，血迹没了，伤口上残留着草绿色的液体，看来草药被伤口吸收了，看起来的确是好了些。
“我再给你抹点药吧。”
“好，谢谢你，念夏。”
念夏掏出兜里的金创药，打开药盖，把药粉倒在安兰的伤口上，再用手指轻轻地抹开、涂匀。
“你哪来的金创药？”
待念夏抹完药，把药瓶放在安兰的面前时，安兰惊讶她哪来这么名贵的药。
“小少爷给的，让我带回来给你。”
念夏是欧阳玲珑的侍女，今晚欧阳恒来找欧阳玲珑玩时，把金创药递给了念夏。
“念夏，你带回去给安兰用。”
“小少爷，使不得。”金创药那么名贵，念夏不敢收。
“你就拿回去给安兰用。”欧阳玲珑把金创药塞进了念夏的手，“她早点好，对大家都好。”
“谢谢小少爷，谢谢小小姐。”
最后，念夏还是收下了金创药。安兰是她的好姐妹，她也希望安兰能早点好。
“小少爷有心了。”安兰拿着那瓶金创药，她嘴角扬起的笑也没压住眼眶里翻滚的泪珠。
“你早点好起来，就是对小少爷最好的报答。”
“嗯，我明日应该能下床了。”
“你别逞强。实在不行，就向华管家再请一天假。”
虽然金创药的效果很好，但安兰的情况，念夏还是有点担心。
“念夏，我心里有数，你别担心。”
安兰知道念夏关心她，但她心里清楚，自己不能这么娇气。
“姐姐，安兰明日能休息吗？”
“这不该你管。”
“可她是因为我才被责罚。”
“弟弟，她被责罚是因为她没做好。”
“我不爬树，她就不会被责罚了。”
“你给她送药，这就够了。再做其他，你就过了。”
“姐姐，为什么啊？”
“你是主，她是仆，不能过界。若被爷爷、爹、娘知道，你得挨骂。”
“姐姐，我知道了，我不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