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价交换》我独眠

4、完

　　游奕也发现张斯诚脑回路清奇是真的，但有时也有可能是装的。

　　张斯诚上午请假了没来，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游奕没带手机去体育馆，不知道张斯诚下午有没有来，干脆一解散就跑回教室了。

　　教室里的风扇飞速转动，桌面的纸张被吹得沙沙作响。游奕走进教室，班上只有张斯诚一个人。他枕着手臂睡着了，额头几缕发丝遮住了他的眼睛。

　　看着难受，游奕伸手拂去那几缕头发。

　　张斯诚迷迷糊糊张开眼睛，刚睡醒眼前还有些朦胧，看见游奕双手叉着腰看他。

　　“要抱吗？”

　　嗯？游奕还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张斯诚就张开双手抱住他，还把头贴到了他的腹部。

　　头顶的风扇呼呼作响，游奕低头看张斯诚，发现他又闭上眼睛了，他脸颊还有些睡觉时压的红印。游奕摸了摸他的头，触感柔软光滑，只觉得他还蛮可爱的。

　　跟张斯诚谈恋爱后，游奕重色轻友，抛弃了赵玉泉，每天放学都跟张斯诚走。

　　“你现在还一个人住？”游奕想起上次去张斯诚家，他说他爸妈不在家，还请了保姆做饭，看上去像是长时间不在家。

　　“还没有，”张斯诚笑了笑，“你要来陪我吗？”

　　距离上次去张斯诚家已经快三个月了，游奕还以为他父母已经回来了。

　　游奕回避了他的问题，又问:“你平常都是一个人在家？”

　　张斯诚点点头，“大部分时间是，我爸妈经常出差。”

　　游奕突然觉得张斯诚有点可怜，一个人住大平层，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怪不得张斯诚要求聊天尽量给他发语音。

　　游奕心中泛起了怜爱，当即决定以后多陪张斯诚聊天。

　　“以后我多陪你……”

　　“你要来我家陪我？”游奕话还没说完，张斯诚就打断他，“奕奕，你真是太好了。”

　　游奕摆摆手，“不是，我是说多陪你……”

　　张斯诚又打断他，“你想来我家住吗？”

　　他笑得很开心，“我们家有很多房间，你放心吧。”

　　“你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游奕真的忍不住了，“我是说陪你聊天啊！聊天！”

　　“好吧，对不起。”张斯诚的脸像转瞬即逝的昙花，灿烂了一下就枯败了。

　　游奕看他的神情，于心不忍，“这周六我去你家陪你吧。”

　　“为什么要周末啊？”张斯诚又神采奕奕起来，他掰着手指数，“还有三天就是周六了，我们周六晚上一起回家啊。”

　　怎么搞得好像他们住一起一样？

　　游奕犹豫了一下，“就这一次。”

　　周六晚上，游奕和爸妈说了在同学家住一晚。一下晚自习，张斯诚就兴高采烈地带着游奕回家了，他还特地叫阿姨做了宵夜。

　　游奕怕吃不完，跟张斯诚说弄一份就行。做完后，他们拿勺子分着吃完了。

　　张斯诚拿碗去洗，游奕拿着从家里带来的换洗衣服去洗澡了。张斯诚从厨房里出来后，偷偷摸摸地把客房的门上锁了，还把钥匙藏在了他爸妈的床头柜里。

　　“我洗完了，”游奕拿着张斯诚准备的毛巾擦头发，刚洗完澡，皮肤白里透红，“我晚上睡哪？”

　　“睡我这儿。”张斯诚一脸淡定，“客房的钥匙不知道放哪了。”

　　“锁客房干嘛？”

　　张斯诚神色坦然，“上次有亲戚来做客，带的狗差点把家拆了。后面一有宠物来，我们就会把房间的门锁了。”

　　游奕想起上次张斯诚这个表情出现，是在张斯诚亲他的那个晚上。

　　他一脸不相信，“是吗？”

　　“是呀，”张斯诚强装镇定，“你晚上只能来我房间睡了。”

　　明天还要出去玩，他们早早就睡了。张斯诚在一片黑暗中睁眼，轻声说:“奕奕，你睡了吗？”

　　“奕奕？”

　　游奕没有反应，张斯诚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最后勾着他的手指，睡下了。

　　又是一次体育课。

　　网球场上，游奕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弦，抛球，挥舞，手臂使力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砰”的一声撞击声，黄绿色的小球击裂空气，压向对面。

　　赵玉泉早有预判，鞋底与场地摩擦发出“吱”的声响，他手臂伸展，将球击回。

　　小球擦着球网迅猛过境，游奕大步流星追赶上去，球拍顺势挥出，小球直飞外角。

　　场外几人看着激烈的对决不由得入神，连旁边站了一个人都不知道。

　　中场休息，张斯诚微笑着给游奕递水，“奕奕——唔。”

　　游奕捂住他的嘴，两只眼睛往旁边一瞟，确定没人听见后才松开，“公共场所不要这么亲密地叫我。”

　　张斯诚委屈道:“好吧。”

　　“那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打网球？”

　　刚下场，游奕还有点累，他强撑道:“可以，等我喝口水。”

　　他喝完后放下水瓶，重新拿起球拍，“来吧。”

　　坐在长椅上的赵玉泉挑了下眉，“这么快。”

　　两人隔着球场对望，游奕把球抛给他，“你发球吧。”

　　张斯诚是个初学者，每次挥球击球的力气都不大不小，仍是游奕有些累也能轻松接住。

　　次数多了，游奕才意识到张斯诚是在喂球，他喊道:“认真打，我休息够了。”

　　一记重球掉落又飞速弹起，张斯诚动作敏捷如猎豹，球拍精准预判网球方位，给予猛烈一击。

　　一道残影如闪电般袭来，气势如虹，游奕脚步横向滑开，紧盯着球的方位，重重挥拍。

　　两人有来有往，一拍重过一拍，汗水顺着脸颊直流，速度却丝毫没有减慢，直到张斯诚挥拍后球撞到拍框掉落，他们才分出胜负。

　　激烈运动后，张斯诚脸颊通红，气喘吁吁，他笑着对游奕说了句真棒后，走到食堂前的洗手台洗脸。

　　游奕筋疲力尽，慢慢走过去，洗完脸后去售卖机买了两罐汽水，走到坐在长椅休息的张斯诚面前，“喝水。”

　　张斯诚低着头看不清他的神色，他忽然抬起手绕过汽水直握游奕的手腕，用力一拉，游奕跌坐在他怀里。

　　游奕奋力挣扎，“你干嘛呢？！不怕有人看见？”

　　张斯诚抱着他的手收紧，“这有什么的，那边的男生也都这样啊。”

　　游奕看向篮球场，长椅的位置爆满，没地坐的男生只好叠叠坐，他无奈道:“他们是没位置坐了才坐一起。”

　　张斯诚拿下他手里的两罐汽水，放到旁边各占两个空位，“现在这里也没位置坐了。”

　　游奕:“……”

　　风过林梢，又绕回来吹起他们的发丝，清凉舒爽，远处球声与欢呼声交织，热闹非凡。

　　张斯诚下巴放在游奕肩上，毛茸茸的脑袋蹭得游奕脸侧痒痒的，他捏住张斯诚的手指，“抱够没有？还不快放我下来。”

　　张斯诚像是没听到他的话，脑袋往他颈窝一靠，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脖颈。

　　游奕无奈道:“放我下来吧，我渴得喉咙都要冒烟了。”

　　张斯诚松开一只手，单手打开易拉罐递到他嘴边，另一只手仍紧紧地箍住游奕的腰。

　　游奕喝了几口，递到他嘴边，“喝吧。”

　　张斯诚笑道:“奕奕，你真好。”

　　“你不觉得我很重吗？”一百多斤压在他身上这么久，张斯诚好像一点感觉也没有。

　　“不重，轻飘飘的。”

　　“呵呵。”

　　游奕喝着汽水，往后面一靠，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

　　就这样吧。